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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资料篇(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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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我也安心了。”掩饰的关切在雪华离开后就无需克制了。
他的脸上略显羞色,两人在一起的气氛总叫人难以琢磨,他腼腆地请求着:“能够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坐在床沿边注视着他。
他依然不愿正视我,看着摆在身边的两只微握的手:“我想帮助雪华大人,他的叔叔博考前些日子死了,我想拜托你查一下是谁杀了他,我能帮雪华大人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所以才把雪华大人支开?”我看着门的方向。
“博考是雪华大人很重要的人,雪华指定这一切与迪拿斯有关,我想你多办会知道一些,因为你一直在迪拿斯的身边。”
连十岁左右的女孩都察觉博考之死的蹊跷,卡恩相当了解雪华的心情,雪华与他之间有更多我所未知的秘密,才会惹迪拿斯怀恨在心。
“我可以帮助你。”我果断回答,自己做的事怎么可能不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次他没敢轻率答应我,或者是当初他太过天真,或者是怕了自己。
我微微一笑:“我不会再要求那些。”我猜他是听得懂的,“只是在事成之后你必须拒绝雪华与你结婚的要求。”
他嘴角一抿:“原来就没这事,雪华只是不想嫁给迪拿斯而胡乱任性的回答而已。”
“嗯?”我竟没料到这小孩心机也这么重,让我真是大开眼界。
“我回答你了,我也希望你可以帮助雪华大人。”
“其实我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他抓着我,很着急地追问,却忽略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我莫不做声,盯着他清澈的眼眸,等待他何时才会意识到我俩的距离,似乎过了足足30秒,他反复地追问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开始注意到我贪婪地欣赏他焦虑模样的欣喜之情。
我贼笑一声,似乎他又想歪了,说道:“我不会对受伤的出手。”
听完,他脸突然岑红,用闪烁不定的目光凝视我。
我搓着他的头发,在他无防备之际吻上他的耳根:“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他张大双眼,触摸着吻印处,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可能自己已经麻木,或习以为常我对他的偷袭。
“我还有公事在身,先走一步。”
“恩。”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回答。
……
自从瑟怀恩看到我与迪拿斯贵宾室那幕后,言语与行动上庄重而严肃了许多,而且每每见到迪拿斯变得越发紧张,我犹豫而担忧他恍惚间的工作状态。
眼看迪拿斯交待的任务就快到限,我主动找上他去索要那份密文,或许我只是有意想再会会丕塔而已,我有些天真而大胆的心态总有一天会把我送上断头台。
迪拿斯仍旧喜欢呆在他的会议室,我推门而入时,他的桌上零乱地堆放着文件,尤其让我关注的是他右手边搁着的信封,也许这封就是他要我送的密文。
“坐。”他头也不抬的命令道,右手在不停忙于批阅文件,我在一旁的座椅前坐下,等待他处理完毕所有的要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清楚自己已经等候多久,只是看着原本堆满左侧的文件都整齐地叠在右侧,似乎已忘记有人在等他,我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迪拿斯大人,上段日子您不是吩咐我办件事吗?今天我是来拿……”
“不必了,那件事无需你去办,我已经将任务交由另一个人,何况那人已经动身。”他停下手中的活终于看了看我,“是不是松了口气,保住条小命,你还应该好好感谢我。”
“那是迪拿斯大人对我的不信任。”我回道。
“其实我的密文不是关键,我告诉你也无妨,我送信的目的只是想暗自邀请丕塔光临西部军营罢了,而听闻丕塔是个好色之徒,我只是想盛宴之事不被人所知,之后,你帮我杀了丕塔就行了!”他极为平静地命令着,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司空见惯。
“杀了他?”难道同是刺客出生又是一种类型的人还相互残杀,“为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办成此事,我定会帮你引见上层,回去好好练习着,别像上次二个电极就把你弄得动弹不得,丕塔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
由于当时与守门几个士兵有几分渊源,他们见着我也特别热情,一来我们曾共事,二来我现在深得重用。当然,这只是表面伪善地被重用而已,迪拿斯始终没把我看成一路人。他们激动地提及曾经一行六人看守大门的经历,并特意提到了瑟怀恩,说是我们两个都被重用了。
“此话怎讲?”我疑惑地问他们。
“不久前,瑟怀恩高兴地走出告诉我们,迪拿斯大人差他办事,说完很兴奋地离开了。”
我忽然回忆起迪拿斯先前说过的话,难道他派的人就是这义气奋发,单纯天真的瑟怀恩吗?听守门形容他的兴奋劲,他似乎不知此行的危险性,我的心中默默祝福他能平安返回,再怎么说也是这儿我唯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是时候带雪华去见卡恩了,我来到三楼雪华的房间,门外无人守着,想到瑟怀恩已经出门办事,而应每天能见卡恩,雪华也不再乱发脾气,也不随意跑动躲藏,她的手上又拿了封信,看来是写给卡恩的。
卡恩的伤愈合得相当好,人也精神了许多,已可以下床走动,今天还特意为我们开门,雪华开朗地递给他我一贯看不懂,卡恩却止不住微笑的信件,是可匹敌迪拿斯的密文了。十在出于好奇,不得不刨根问底一番信中之迷——这次画的是二只鸟。
卡恩的回答我并不满意:“雪华大人几乎不会写字,所以只能用画来表达涵义,她的每幅画代表着他喜欢的一样东西。”
这次卡恩又把我留下盘问博考的事情,我只是敷衍他说还在进行中,并告诫他小心迪拿斯,既然他的伤好了大半,便又劝他跟自己走,一起逃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去哪儿我似乎也盘算清了,之前也只是博考知道我们的住址,有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千夏的家。
“我不会走的。”他仍是坚定地回绝,丝毫不给我辩驳的余地。
……
这一天,瑟怀恩并没有回来。
……
晚间,西部军营异常骚动,听闻有个刺客杀了几个守卫潜了进来,大家都戒备森严,巡逻的二队士兵分别从一楼和三楼交互式的逐步搜索着。
其实不止士兵们,就连我自己也是如此,晚上值勤开始就发现一直被人监视着,让我也格外注意自己的身边,我最初揣测是不是迪拿斯派人盯着自己,直到我闻到一股香水味弥漫其中时,方才猜到跟踪我的应该是个女人,我特意没有关严休息室的大门装作睡下的模样,只听门边几声轻轻地脚步声后,门微微撑开了些,身上的香味也随着门带了进来,如果她是个刺客就太不够格了。
我躲在门背处等候多时,黑影整个进门后就注意床上拱起似人的位置,完全没有防备我站在角落。
“刺客?”我肋住她的脖子,刀架在她的腰间,她细细的脖劲更认定他是个女人了,女人似乎也吃了一惊,不敢乱动。
“是奇亚吗?”她犹豫地轻轻地询问,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是谁?”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是个女的。
“利元镇的酒店掌柜!”她听出了我的声音,立马表明身份。
他们不是都死了吗?“你是想替博考报仇的吗?”
“你误会了,我是来送一样东西给你的。”突然周围吵嚷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看来我还是被发现了。”她迅速递上一张厚厚的纸:“这是博考最后送你的东西。”说完她接过我的匕首,“借用一下,如果逃不出去也只能死了,反正总是要死的。”她探出脑袋,停顿了片刻,突然将匕首又递还给我说:“杀了我,就像当初杀博考那样,这样,迪拿斯就不会怀疑你了。”
我按住匕首:“我不杀女人,也不想再杀博考的人,难道你让我再背负一条杀人的罪责吗?”
声音越来越近:“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发现休息室里的尸体,奇亚,你这个死男人到底是给我果断点。”
她第一次性感中多了几分泼辣的性格,原本就是这般的好女人,我又忍心去杀她。其实不被迪拿斯发现还有另一种方法,我接过匕首,往自己的腰间捅上一刀,捅到分寸之间恰当好处不至于让自己丧命,但是,血已经止不住淌下来了:“这般就可以了,你快逃吧,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我受了伤,死不了的。”
她突然抱着我温柔的送上一吻:“博考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好男人,我死而无憾。”
在她离开的五分钟后,士兵发现身体虚弱、血流未止的我趴在门边,迪拿斯无情地扯着女尸扔在我面前。“这是从你休息室逃出来的女人,居然还想杀我,可惜命薄,你和她什么关系?”迪拿斯果然不相信我。
“博考的人,来杀我的人。”我编造地回答他。
“那女人能轻易捅伤你。”他用怀疑的目光窥视我,“还是她长得太漂亮你不忍下手?”
我沉默以对,不是默认,而是迪拿斯再盘问下去,我只怕轻伤会要了自己的小命,我的血依旧沾湿蔓延在地上。
迪拿斯看我唇间发白,脸面无光总算是放我一马,叫来军医为我处理伤口,我算是大难不死了。
等大家都走后,我悄悄拿出藏着的厚纸片打开一看,原来是利元镇的地图和地下室的结构图。突然,我从那天杀博考的房间看去,通道并没有到此为止,一条长长的直道通往纸的边缘,在角落处我看到了一个星型记号,那个星型难不成是……
四年前,以我为首的刺客部队,并不是从正面或三处崖壁潜进天上,而是通过一个连卡恩都未知的通道潜进,而那个通道的深处与崯洞相通,然而,四年前王死后,崯洞倒塌,通道被封,盒子也被压在其中,难道这条通路又打通了吗?
我一定要重新去确认一番,这是博考留给我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