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七十载》1O62

446、磨叽

　　新房里。

　　每天下班后，我和阿新都要先回他家，打扫打扫，兑点饮料和小酒喝，常常一弄弄到一两点。像我这样担心晚睡掉头发的人，因为阿新的存在，总觉得很满足、幸福。晚睡很糟糕，但和他度过的时光很开心。

　　我家。

　　我多次叫他早点休息，然而他有他的习惯。起初，他见我要睡了，说关灯吧。自己的手机还亮着灯购物。我说，不关。他说，关了。我说，那你睡觉。作势要抢他手机。他说，不要。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没法，我只好认输，扯上被子，蒙着眼睛睡觉。他起身，越过我，关了灯。我伸手打开，道：“要么你睡觉我就关灯，没有背景光，玩手机真的很伤眼，我对我父母也是这样，每次看到他们不开灯玩手机，我就要说他们。真的散光、青光眼会加重的。”

　　“你快关了！”

　　后来，我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中秋节那天得到一个礼物，是个小月球，可以发出淡淡的黄色暖光。我将桌上的灯给他，叫他打开，关了主灯。他一瞧，惊呼：“哇，好漂亮啊，好喜欢！”

　　“真的吗？那送你了。”

　　“真的吗？”

　　“真的啊。”

　　“算了，我不要。”

　　“为啥？”

　　“不为啥。”

　　于是，阿新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玩手机，我在黑夜中入睡。

　　……

　　旧房。

　　他让我帮他把垃圾收拾一下。我看着地面一片狼藉，湿的、干的都有，辣椒、冰箱里融化的带水的鸡肉、厨房的湿粘的抹布，脏兮兮的，我一点点抓入垃圾袋，一袋，两袋，三袋，四袋……我叫他一起去扔，他说，待会儿外卖到了再去。

　　“很多的，一趟扔不完。”

　　阿新坐在椅子上摇摇头，悠哉地看手机。

　　没得法子，我只好问他方位，一个人去丢。上上下下扔了三趟，他住五楼。垃圾桶的环卫阿姨每次见到我手里一袋袋垃圾时，总露出睨视的目光。

　　……

　　饭点到了，阿新说：“要不我们吃外卖吧。”

　　我说好。阿新便一个人点了起来。我说：“好好好，都不问我吃什么的。怕我选贵的吗？”

　　阿新一脸惊讶，解释道：“没有啊，都是这个价格啊。”

　　我一瞧，广州的鸡肉、牛肉，基本都是13块一份，而深圳一般是这的两倍。

　　阿新很无辜，我知道自己又误会他了。

　　阿新很磨蹭，点个菜，十分钟了还没选好。我在一旁旁敲侧击：“十分钟了，还没点好。”“又五分钟过去了。”“呵呵，二十分钟了，还没点好，不是随便吃点什么就好吗？”

　　“我在选我上次吃过觉得好吃的。”阿新并没有受我急迫影响，从容地挑选。

　　我由着他了。

　　外卖一来，他叫我一起扔垃圾。我脸上露出不开心：“我不想去，我累了。”

　　“不去算了。”

　　听他语气有点失落，言语又很坚硬，我只好妥协：“唉，算了算了。”只好又跟他下去。

　　外卖拿上来，他说帮忙开一下盒饭盖子。

　　平时不用他说，我都会主动帮忙，但此刻，我很累，加上刚刚叫他扔垃圾他无动于衷，我便道：“我不开，我也想享受一下被照顾的感觉，刚刚垃圾都是我扔的，我累了，想休息。”

　　“那算了。”阿新自己一个人掀开饭盒盖子，有时候看他撕得费力，担心塑料划破他的手，准备帮忙，但下一秒，盖子就打开了。

　　我吃上第一口辣椒炒肉时，忍不住连连称赞：“哇！好好吃！这个肉！哇，小炒黄牛肉也很好吃！哇——这是麻辣鸡块吗？”

　　“麻辣口水鸡。”

　　“哇！真的好吃！我刚刚误会你了，你确实花了时间，点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吃。”我陪脸笑道。

　　阿新鄙视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