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靠近 ...
-
第二天，葵弯依然早早地起床，简单洗漱好就到班复习。
坐在位置上，晨光照进来，刺的眼睛有些痛。她抬手遮住，眼睛因为昨晚的哭泣还红肿着，心里的沟壑被泪水填满，被苦涩缝合，她又变成了平常模样。
像是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她干脆抬头，透过指缝凝视阳光，赤白的晕，彩色的光，热烈得要淹没胸膛，她喘不过气。
那刻，少年的发丝流连指间，他脸颊的轮廓在晕眩中清晰。
“早。”懒懒的声音传来，他挡住光线，葵弯放下手来，眼前的少年逐渐清晰。。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挡住了手臂上的伤。
“今天怎么突然穿外套了，之前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吗？”他的室友攀上他的肩，嘴上叨着。
“冷，所以穿，不行？”他答，声音中隐隐弥漫着不耐烦。
他有起床气啊。
早自习，困意在老师的讲声中悄然来袭，葵弯撑着头，用力瞪大了眼睛，才熬过那艰难的三十分钟。
“叮铃铃——”下课铃响，葵弯行尸走肉般从抽屉里掏出来饭卡，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教室。
食堂里一片嘈杂，她跟赵伊一前一后排着队。
“你想吃什么啊，我选择困难症了。”她扭头回来问葵弯，却看葵弯的头上下晃着，傻气得打瞌睡。
“随便吃点......我困死了......”葵弯断断续续地回应，意识模糊不清。
她只听到前面人喔了一声，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
葵弯拎着饭卡，站在原地就闭着眼睛眯着了，脑袋向前慢慢倾去，靠上了一面背，小苍兰的香味袭来，她迷迷糊糊地说：“赵伊，让我靠会...”
还没等前面的人回应，她就闭上了眼睛。
“醒醒，我要拿饭卡付钱了，葵弯。”含笑的声音传入葵弯脑中。
沙哑，抓人，懒懒的音色。
混沌的思绪刹那间清醒。
是恒正清的声音！
葵弯立马睁开了眼，睡意全无。
她直起身，看清了前面的人，赵伊不知道何时又往前站了一位，前面的人竟变成了恒正清。
“啊？”她懵圈地发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赵伊。”脸颊红得快滴血，她急忙道歉。
“哦，舒服吗，睡的那么香。”他单手端着面碗，扭头望她。
葵弯猛得抬眼，晨光透过玻璃溜进来，爬上他的鼻梁，少年的眸子变得晶莹。
“......”
“你能不能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做的确实不对，可他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随后不等他回答，便端着饭走了。
饭饱后回到教室，葵弯换掉桌子之间堆满垃圾的小塑料袋，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新的。
正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教室后门被打开，是他们一群男生回来了。
耳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后突然伸来一条手臂，蔓延几根青筋的手背覆着豆浆瓶子的上方，被恒正清用力一按，按进了葵弯手里的垃圾袋里。
背对着他，他视线看不到，手上的瓶子边缘向下狠狠擦过了葵弯阖眼后的眼皮。
细密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她浑身一颤。
“嘶——”
身后的少年听见声音，忙几步走到她身前。
葵弯因为刺激闭着眼，火辣辣的眼皮突然被冰凉的指尖触摸。
她试探着睁开另一只眼。
下一秒，她屏住了呼吸，血液都像要凝固。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眉毛皱着，长捷微垂，她能从他的眼中看见模糊的自己。
他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曲着，用冰凉的指节去蹭被刮伤的眼皮。
“那...那个...”葵弯艰难地开口。
“怎么了？”他望着她，手上的动作未停。
“你，你离我远点，太近了，影响不好。”她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恒正清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离她远了好多。
少年后知后觉，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
“抱歉，刚刚只想着丢一下垃圾，没注意，弄伤你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尴尬地答，头也不想抬。
耳边传来唏嘘调笑。
心脏此刻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不停做着深呼吸。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这点事你小鹿都快撞痴呆了！
以后可咋办啊！
她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
胡乱从课桌里抽出一本练习册，翻到新的一章就开始写，她笔尖点在纸上，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盯着题。
直到下节课铃响，纸上一个步骤也没写出来。
反倒纸的最上方，用铅笔轻轻写下几个字母。
HZQ
恒正清
临考前一天的晚自习，胡景洪抢来了，他发下来几套压轴题，要班上同学讨论并做最后冲刺。
葵弯定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做着题，她尝试着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推导，可是代入数值去计算后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身旁讨论声多了起来，她干脆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把凌乱的草稿纸放在一边，疲惫占领大脑，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咚咚”指节敲了两下她的桌子，葵弯猛得坐起来。
“明天考试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哇，心可真大。”
恒正清一手撑着她的桌子，一手拿着看着她凌乱的草稿过程看。
“你懂什么，我这叫闭目养神，等会就能咔咔写完，咔咔放大招。”
随即，他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就那么在她桌边坐下，手肘随意搁在桌角，撑着下巴，眼睛对着她眨了眨，像是在憋坏主意的狐狸。
“看我干嘛呀，看题，我等你放大招。”
葵弯被他的话一噎，瞪了他一眼。
十分钟，坐如针毡的十分钟，她一步也没写出来。
耳边传来轻笑，她扭头，少年在屋子里白皙的灯光下，嘴角勾着，胸腔都微微震动，像是在憋笑，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欢愉，又带着戳破别人自夸的骄傲。
“要我教你吗，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