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晋江 风波起 ...
-
“阿慈，你在想什么？”
梵如慈正色起来，低声询问：“阿姐，你今日送客去海王湾时，海王湾和寻常有变化吗？”
阿姐不明所以，她心里想要妹妹问她载客一事。
“我没发现什么变化，那里不还是渔市吗？”
梵如慈想了想，她需要说得更准确一些：“阿姐。除了渔民商人，有没有多些带着刀剑的江湖人？”
阿姐摇摇头，脸上十分疑惑，梵如慈收回思绪，她肯定想多了。
“没事了，阿姐。”
阿姐却不乐意了，她将十两银子晃了晃，一脸期待着梵如慈问。
梵如慈微微一笑：“阿姐收好了，掉到水里去，我才不下水帮你捞呢？”
阿姐最讨厌下水，忙将银子收好：“阿慈，你太没趣了。”
梵如慈嘴角含笑，很是认同阿姐对她的评价。
“好生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说着，船还晃荡了两小，阿姐有些不稳，撑住船沿才稳住。
未行十丈，阿姐终是忍不住与妹妹分享少女心事。
“阿慈，你有没有想过，日后夫君是什么样子的啊？”
梵如慈手上动作不由放缓了，同时警铃大作，她连忙转头去看阿姐，阿姐在今天之前从没有和她提过这类问题。
她仔仔细细回忆了近期一些事，除了她早上修炼不曾和阿姐一起，其他时间阿姐没什么异样，她小心地问：“没想过，难道阿姐你想过？”
阿姐眼睛水亮，带着三分喜悦七分憧憬：“以前没想过，但我今日突然希望我的夫君是一个俊秀儒雅的公子，他会吹箫吟诗，对我们女子温柔有礼，嗯……还要身手好，可以轻点水面，跃上海王湾百步开外的石桥。”
阿姐竟然说得这么具体，这分明是有既定的人选了，不说阿姐形容的人她们够不够得上，就说阿姐，才十三岁……
“阿姐，你今天送的是什么客人？”梵如慈只得追问下去。
阿姐开心了，阿慈终于问了。
她想要卖关子，此时梵如慈正襟危坐，目光盯着阿姐：“看来今天去海王湾的客人甚是不凡。”
阿姐丝毫没有感受到危机，还当阿慈和她一样心态，她低下头，面颊生红晕，清秀的脸带着些许羞涩：“阿慈，我带着阿弟在芦苇荡玩耍时，遇到两位公子搭船去海王湾。”
“其中一位白衣公子俊秀文雅，长得好看极了，他在船上吹箫送友，我见他闷闷不乐，以歌相合，我们合了一曲后，他夸我善良可爱，说他愁绪已散，朝我行礼道谢……”说到这里，又重新将十两的银子掏出来晃了晃：“然后留下这个做船资。”
“阿姐可知他名字？”
阿姐此时反应过来，她失落得摇摇头。
阿姐寥寥数语，梵如慈可以想象那人和她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虽说惹了少女琦思，但这样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没有什么意外只会是路人。
少女情怀总是诗，梵如慈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先观望观望，毕竟阿姐只是出于朦脓的好感之中，过些时日，说不得就忘记了，她若折腾什么反对和现实之类的话，梵如慈不确定会不会因此加深阿姐的印象，从而弄巧成拙。
梵如慈叹了一口气，她从阿姐手上拿过这十两银，敲了敲阿姐的头叫她回神：“阿姐，他能轻点水面跃上海王湾那百步外的石桥，那人当是阿爹所说不能招惹的江湖人，你别多想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将这十两银送回家里才能安心。”
阿姐撑着下巴，望着远处大海：“阿慈，如果江湖人有白衣公子那样的人物，江湖挺美好的，一点都不像阿爹所说的那么可怕呢？”
小渔村地处偏远，这么多年，也就出现过三个江湖人，其中一个就是江家的恩人女侠，其他两个路过小渔村时，阿姐年纪小，许是不记得了。
梵如慈却是记得，那两个江湖人，一人持刀，一人赤手空拳，从山野打到海上，掀起数丈海浪，毁了好几个村里叔伯的渔船。当赤手空拳的江湖人被刀客一刀斩断了腰身落在海面，刀客把村子最前头喜子一家从屋里叫出来，要了他们家的狼狗，叫狼狗生生吃了那赤手空拳的江湖人方癫狂大笑着离开。
这事给小渔村带来莫大的阴影，今日渔村不敢给十里坡恩人收尸也有这样的原因在。
“阿姐，你口中的公子只是少数。江湖人打打杀杀，更多的像渚县金沙帮帮主那样。”
阿姐忍不住一抖，渚县金沙帮帮主虽长得矮小瘦弱，但眼睛一条长疤显得人十分凶狠，加上他经常阴沉沉的笑，渚县就没有人不怕他的。
“好啊，阿慈你竟来吓我。”说着要来抓挠梵如慈。
梵如慈避了避，眼见逃不开就道：“阿姐，我们得早点回去，阿爹让我们去十里坡拜祭恩人。”
阿姐疑惑：“恩人？”
梵如慈认真的将十里坡的事说了，阿姐一听，立刻就没有闹了。
阿姐见到女侠已经八岁，所以还有印象，她喃喃道：“恩人怎么会死呢？”
难过一会儿，就心生气愤：“阿爹日日叫和尚给恩人供奉平安莲灯，这么多年，叫那和尚赚得盆满钵满，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对此，梵如慈只能安抚：“阿姐别气了，想来经过此事，阿爹不会再浪费银钱了。”
阿姐觉得是这个理，她叹了口气，好像认同梵如慈之前的说法了，心中刚生起的一点琦念也不自觉消退了去：“阿慈，江湖确实一点都不美好。”
梵如慈笑了笑，她只想习得一身武功，对江湖其实并不多向往。
***
三人回到家里换了素色的衣服，虽然还差些时间到午时，但梵如慈姐妹俩心生一块帮忙的想法，所以没怎么在家停留就一块去了后山十里坡。
十里坡上，阿爹在一个还未成形的墓穴旁边继续挖掘，阿娘脸色苍白地跪在一具盖上白布的尸首旁边用着针线。
两人听见声音，阿爹走过来皱眉：“阿诗阿慈，不是让你们午时才过来？”
阿姐和梵如慈对视一眼说：“我们来帮忙。”
阿爹叹了口气，在三个孩子脸上都扫了一眼，都是好孩子，但自家人自家事他清楚。
“既然来了就来了，你们去前头坡上帮忙望风，如果看到有外人要上山，马上来告诉爹娘。”
“这事阿弟可以做。”
“嗯，阿爹，我可以。”
阿爹朝着阿弟点头：“那虎子你去吧！”
等虎子一走，他看了看两个女儿叹气：“你们来看一眼，如果不怕就留下来帮忙，怕就和虎子去前头坡上。”
梵如慈点了点头，饶是她心里有预设，当看到分离尸首已经被捡到一块拼凑起来后，山地还是随处可见的碎肉血色……她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凉意。
阿娘脸色十分苍白，手上都是血，此时暂停动针的手都在不断颤抖，此时，阿姐脸上得血色也褪了干净。
阿姐和阿娘都是普通人，何曾见过这些。
阿娘是强忍着害怕在做这事，可这是没法的事，恩人是女侠，村里老婆子不愿来，最后只能阿娘来，阿娘的效率可以算很慢了，时间已经过了大半，还只是接了腿。
梵如慈说：“阿娘，阿姐，你们去帮阿爹，我来。”
阿娘震惊地看着梵如慈，似乎完全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不但不害怕，还提出要代替她……梵如慈从阿娘手上拿过工具，然后用实际行动表现出她可以，当阿娘和阿姐看到梵如慈的手平稳快速地缝合尸体后。
阿娘和阿姐还有些恍惚。
梵如慈手上动作很快，上辈子她没做过，但是参与侦查过一处分尸案，这辈子又学了针线，所以还算顺利。不过暗自记住了身体齐断的伤口，日后她若真的可以成功学好武功，这就是一处线索可以帮助梵如慈找到杀害恩人的人。
等到接补恩人半胸时，梵如慈发觉不对，一侧似乎不是纯粹的血肉，她往右探了探，以为是如意珠之类的暗器打入她身体，这自是要取出来的。若非梵如慈对人体构造十分熟悉，许是发现不了。
然而取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个小小的金属方盒。
这是被特意植入进胸口的，应该有些时日了，现在已经有血肉长在了一起。若是恩人还活着，想取出来会有生命危险。这东西一定是个大秘密，否则没必要这么藏。
梵如慈放置一边，等到尸首已经齐整，她才拿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装着一粒花生大小的金色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晋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