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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你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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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疾驰在加速公路上,灯光闪烁。左绕过东莞市,便是空无一人的颐合堂。
南烟像个顽固子弟,抓起书包把光盘塞进里边,猛地朝车门踹去,一气呵成。
“我同情车门一秒钟啊……”
董沐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探出头看着被南烟踹了的车门。
“别废话,明早不等你了。”
“啊∽没爱了……我的臀……”
“我们本来就没爱了,不想再看你这傻逼样,明日叫高反光真实你。”
南烟转身便走,半开的大门在等他回家,颐合堂独属于南烟的房子,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南烟并不经常住这,大多借住在董沐和干妈琳瑾年家里。在他记事起,他父母便经常不在家,这层亲子关系逐渐淡化。
他父母把他遗留在颐合堂,再回来时只有两盒骨灰盒在他面前,那时他才七岁,随之而来的还有干妈琳瑾年和干爸忝良。
南烟把书包扔在鹿皮木檀香沙发,换了个透气拖鞋便上楼刷牙洗脸。
空荡荡的颐合堂只剩下忝途一人,他蹲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上面历历在目的信息,眯起眼端详……
凌晨五点半的闹钟刚响,南烟起身下床,水龙头冲刷着他的脸,把他从睡意朦胧中拉出来。
玻璃门隔着的厨房许久未经打扫,落下尘灰。南烟随意的抓起书包,推开颐合堂的大门,PIT总部的专车停靠在路边。
南烟拉开车门坐着,车绕过高楼大厦,停在十字路口旁。他下了车,穿过十字路口买早餐。
“烟雨。”远处校门口站立着一位样貌清秀,斯斯文文的少年。
南烟闻声转过头去,说:“醉笺歌。”
“不错呀,每早都来这买早餐。”那少年朝他走来,轻笑一声。
南烟瞥了他眼,把包早餐的塑料袋系好了扔给他,努了努嘴。
醉笺歌顿了顿,笑道:“行啊烟雨,这朋友交得直啊。”
南烟睨了他一眼,说:“谁说给你的,顺路帮我给茏。”
醉笺歌:“……”
醉笺歌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眼系在手腕上的小表钟,时钟指向七点,距离上课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他抬眸看着南烟走向学校后门,疑惑不解道:“你去干嘛?”
南烟头也不回的走了,落下一句:“高反光今早叫我去他那。”
“正好我也是。”醉笺歌小跑到南烟身旁,“董沐呢?他没陪你来?”
“他……”昨夜董沐上车时被他踹了下臀,问就是他鸟话太多了,毕竟谁都不喜欢只比自己还大的鸟在耳旁叫个不停。
被醉笺歌这么一问,南烟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那只鸟大概在家“安抚”自己的臀部,那一下太大力了,被他踹进医院。
醉笺歌也是个识趣的人,见他支支吾吾半天,干脆换了个话题。
学校周围都有广播,铃响声响彻校园。他们正好走进校后门,有老师带领着来到教务处。
教务处门口站着一位高高瘦瘦的教师,这种老师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惹不起。
那教师头发稀疏,发际线高衬托出线下那头皮秃,还能反光。醉笺歌瞥了他眼,没忍住叫道:“高反……唔……”
南烟急忙捂住他的嘴,转头朝高反光干笑道:“高老师,他神智不清引发的抽搐。”
“啊?严重吗?”那老师实名为高参桦,是教务处主任高老师,后因样貌被那些高二的学生取为高反光。
平复好醉笺歌冲动的心情后,松了捂着他嘴的手。疏茏恰巧从教务处出来,瞧见他们被堵在门口。
“烟雨?”疏茏颦眉道。
高参桦弯了弯眼,笑眯眯的看着他。疏茏礼貌的鞠了个躬,回头朝他们道:“邹老师找你们聊。”
邹老师就是本班数学班主任,人称外号“波文”。
“好的,高老师再见!”南烟告别了高参桦,便拉着醉笺歌冲进教务处。
波文坐在转椅上,桌角放着解放牌子的搪瓷水杯,杯里泡了手中握着三个人的上次考得数学训练试卷。
南烟拽着醉笺歌来到他面前,波文转过身,思索半许才发觉秦昔恒没来,问道:“昔恒没来?”
“老师,他有事请假。”醉笺歌干笑道,“您告诉我一声,我回头跟他说。”
“行吧。”波文把数学训练试卷铺平在桌上,用红笔在成绩那栏里标上数目不小的数,虽后习惯性曲指敲了敲试卷。
他抬眸瞄了眼,笑盈盈道:“这次发挥很好,你们仨和疏茏是班里前几名。叫你们来呢,是想说这种成绩说明了你初中学得很用功。老师也不多费口舌,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你们加油上进,继续用这种学习姿态。”
南烟蹙眉看着桌上用红笔打满勾的试卷,波文瞧见他这表情,疑问道:“怎么了?试卷不对吗?”
南烟眉头皱得更紧了,说:“没有,只是平白无故的少了五分是怎么回事?”
波文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南烟的试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说:“字迹清晰工整,这是我见过学生中的没几个,但后半面怎么都没写答?”
“我忘了,对不起老师。”南烟暗自记了数,这是他第n+1次借口说出这三个字,实际是他太懒不想写。
波文无奈的摇头,目光瞥到身旁站立的“石墩”,从桌上抽出一张字迹潦草不可观致的试卷。
醉石墩凑进打量着试卷,紧接着也颦眉道:“波……不是,老师这三分呢?还有这大题,解题思路和南烟的差不多,为啥他能对,我却扣四分?”
看透不说透还好,这么一说,波文那脸红得就如刚日出日落时天边的景色艳红。
他顺手拿过泡着枸杞茶的搪瓷水杯,对嘴喝了口茶水,随后说道:“你字迹……真不想说你,那大题勉勉强强能看出是对的。但是,我见过的狗爬字,好歹能看得懂写什么,就你那,说不上是百蛇爬行,简直是龙飞凤舞,各自有神通。找个时日改改,不求能像繁体字,只求能看得懂。”
醉笺歌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波文无奈摆了摆手:“回去上课。”
南烟故作镇定离开,醉笺歌紧随其后。刚出教务处,便碰见蔡琳琳打水回来。
他出自本能想问个好就离开,却遇上了蔡琳琳这母狮子。
“你们惹事了?第一节英语课都不上了。”蔡琳琳的紧追逼问下,南烟指向正在喝枸杞茶的波文,“他叫你们的?”
南烟“嗯”了一声。
站在最后面的醉笺歌发话:“蔡老师,第一节不是你的课吗?还没下课,你怎么在这?”
蔡琳瑾睨了他一眼,说:“历史老师今天下午有事,和我换个课。”
她又道:“算了,去上课。”
醉笺歌和南烟告别她后,便走近路到教学楼。
南烟走到花坛旁的石墩那儿,从肩上挎包里掏出手机,在醉笺歌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疏茏的自拍照,另加一串数字。
醉笺歌把手机侧挡在南烟面前,斜眼瞪着他:“你得瑟啥呢,我又不是没有。”
“你那位贵人好像不让你这么做吧。”南烟挑眉看着他。
醉笺歌说:“……你那位自拍从不带上你。”
花坛附近来往的人少得可怜,校方也不安上监控,这就成了带手机和情侣的天地。
醉笺歌也不和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戴上耳机听音乐。
南烟点开安静躺在微信列表里的“别烦”。
南。:回教室了吗?
过了许久未回应。
正当南烟以为他听课没空应时,微信标注上忽然多了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
别烦:没,昔恒刚来,我和他有点事
南。:好的呢,茏
别烦:有事吗?
南。:想你算是吗?
别烦:行了,昔恒在那叫我
南烟在聊天记录截个图,把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挪到醉笺歌面前,得瑟道:“你贵人在茏那。”
醉笺歌翻了个白眼:“呵呵,你是一天不对我得瑟,一天不舒坦是不是?”
下课铃随之而来,整栋楼瞬间涌起人潮,人声鼎沸。
几位同学从他们眼前跑过,他们收拾好挎着包踏上楼梯道,忽然圆滑的篮球在空间成完美的弧线,冲向他们。
他们猛地朝左右退开,篮球撞楼梯道上的墙,反弹回去。
醉笺歌烦躁的脾气瞬间爆炸,朝那几位同学破口大骂。:“他妈的,没长眼睛是不是?!”
“怎么,看你不顺眼。”夹中间的那位同学迈出脚步,朝他示威。
“那你是真的惹错人了。” 南烟扶着墙,抬眸盯着那几位同学,眼眸里透露出冷冰冰的寒气,冷若冰霜。
那几位同学见此场景,底气全没了。灰溜溜的撒腿就跑,之前的底气全消了。醉笺歌也只是一时半会儿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