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薄荷》吻世以歌

12、（十二） 柏禾揽

　　柏禾揽着宁蒙，两个人就这样一起挤在地下室里唯一的一张小床上。伴随着热意的消退，暧昧的空气此刻也被冲淡了不少。
　　因为卡布开着飞行器带着奇诺去过“难忘的夜晚”了，所以宁蒙和柏禾只能留宿在这个小地下室里。
　　“Lemon，我有带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吗？”柏禾一边说着一边轻咬了一下宁蒙的耳尖。
　　这表情，这口吻，这动作，宁蒙觉得一切都似曾相识。“这算是你对我的报复？”
　　“当然，不算。”柏禾低低地笑了起来，宁蒙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好啦，快放开我，我要去冲个澡。”宁蒙试图挣脱柏禾的怀抱。
　　“不要。”柏禾抱得更紧，“这么小的空间，你要去哪里冲澡？”
　　“山人自有妙计。”宁蒙得意地笑了笑。
　　“再陪我呆一会，我想再多感受一下你的温度。”柏禾把头埋在宁蒙的胸前，顺便蹭了蹭。
　　宁蒙会心一笑，“Boss大人这是在撒娇吗？”
　　“啊，嘶——”宁蒙被柏禾咬得轻轻的抽了一口冷气，“别，别咬那里。”
　　柏禾坏笑地看着宁蒙，“Lemon阁下这是在撒娇吗？”
　　“你啊——”宁蒙有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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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蒙如同溺水的鱼一般，双手无意识地抓着柏禾的胳膊。
　　本来还在睡梦中的柏禾就这样被抓醒了，他急忙去看宁蒙。处在梦魇中的宁蒙眉头紧锁，好像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Lemon，Lemon，你醒醒。”柏禾抱着宁蒙，轻拍他的后背。
　　宁蒙在遭受柏禾的呼声中幽幽转醒，“柏禾，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没事的，不怕不怕。”柏禾轻轻地抚摸着宁蒙的脑袋，试图给予他一些温暖和力量。
　　“梦的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但是只记得不是什么愉快的梦。”
　　“没事的，我在这里呢，不要害怕。”柏禾试图平复宁蒙此刻的心情。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了。”
　　“柏禾。”宁蒙喊。
　　“我在。”柏禾给出了回应。
　　“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家人，你能和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挺无聊的。”
　　“我想听。”
　　怀中人的眼眸忽闪忽闪地，有着盈盈水光，对上这样的眼睛，柏禾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了。
　　“我的家人啊，和普通的人家一样。”柏禾说起，目光带着回忆，“父母忙于工作，很少管我。我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家里的佣人。”
　　“那他们爱你吗？”
　　柏禾觉得宁蒙的情绪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是，爱的吧。”柏禾的声音充满了怀念，“他们从没在物质上亏欠过我什么，小的时候也会经常来看我或者抱抱我，我被绑架的时候她们也非常地着急……”
　　“那，他们会利用你吗？”
　　“不知道，或许会，又或许不会。”柏禾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对宁蒙会有很大的影响，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宁蒙。
　　“这样啊……”宁蒙的声音怅然若失。
　　“不过不论他们是怎么样的，我以后肯定会和他们不一样。”柏禾把下巴抵在宁蒙的肩膀上，“我一定会去好好的爱护我们的孩子。”
　　“……”
　　“宁蒙？”
　　“我没事。”宁蒙笑了一下，“我就是有点茫然。”
　　“我以前有很爱我很爱我的爸爸妈妈，跟你的不一样，他们一直陪着我长大，几乎从不缺席我生命里的每一个重要的时刻。直到……”宁蒙顿了顿，像是再做什么抗争一样。
　　“直到我成为‘Lemon’，组织里精英级的成员。”
　　“中间有一段的记忆我忘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个任务。”
　　“杀死克莱因·凯茨莱奥。”提起这个名字，宁蒙好像有点痛苦。
　　“克莱因·凯茨莱奥？前星际海盗统领？”柏禾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对，就是他，那个十恶不赦的海盗统领。”宁蒙的眼神更加的茫然了，“当时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我被派去给他执行死刑。”
　　“我原本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但是，我的家人却都不同意我去这么做。”
　　“他们极力阻拦，甚至不惜把我绑在家里。”
　　“宁蒙……”
　　“我没事，柏禾。”宁蒙摇摇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拦着我吗？”
　　尽管知道宁蒙可能不需要自己的答案，但是柏禾还是回答了他，并静静地等待着宁蒙的下文。
　　“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克莱因·凯茨莱奥是我的亲生父亲。”
　　柏禾手足无措地抱着宁蒙，他无法想象出宁蒙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他们想用这种结果来结束凯茨莱奥家族。”
　　柏禾无法判断出宁蒙说的“他们”是谁，也无法判断出宁蒙此刻是什么样的心境，但是他能判断出此刻的宁蒙最需要什么。
　　他牵动着自己的精神力，缠绕上宁蒙的精神力，为宁蒙做着放松疏导。
　　“宁蒙，放轻松，都过去了，没事了，现在有我在你身边呢。”
　　“我知道，柏禾。”宁蒙拍拍柏禾的手，示意他自己没事，然后迎合着柏禾的精神力，使其不断地深入。
　　“其实随着我的长大，他们和我亲如一家，很多次早就想放弃这个计划了，但是当时他们无能为力。现在他们有能力了，也对我做出了很多补偿，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们了。”
　　“我逃离了他们，更改了自己的身份，以‘NM’的名字游走在SOS，那里好像是我唯一的去处了。”
　　“我该恨他们吗？他们可是我的家人啊……”
　　“我该回去找他们吗？他们差点让我亲手杀死我的父亲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辈子都逃开这个问题，可是，可是……”宁蒙有些为难，“我快死了，只有他们能救我。”
　　“那次意外成了我的催命符，柏禾，在遇到你之前，我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现在我的时间更少了。”宁蒙低着头不敢去看柏禾，“奇诺劝我回去，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宁蒙……”柏禾消化完这些信息之后，迅速地在宁蒙额头上落下一吻，“想逃开我们就逃开，逃到天涯海角，谁也找不到。”
　　“我会一直为你找医生，我陪着你去看病，星际联盟这么大，总有能治好你的。”
　　“如果没有，我也会与你生死与共。”
　　柏禾看着宁蒙，满眼认真。

　　宁蒙又做梦了。
　　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然后走到一扇大门面前。
　　宁蒙推开门，门后的景色让宁蒙无端的想哭。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站满了人，每一张都是宁蒙熟悉的面孔，他的爸爸、妈妈、安杰丽塔姑姑、尼尔森舅舅……
　　“威廉，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