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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版(上) ...
贺淮安与孟清洲认识快有一年了,贺淮安发现一件事,自己可能喜欢他。
贺淮安今年二十九,快到而立之年的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意识到这份陌生的情感后,他开始追溯缘由。
就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第一次见面是在法庭,对,就是法庭。
孟清洲是一个律师,他接手了贺淮安对家美达斯公司的案件,他代表美达斯来与贺淮安这边的律师进行辩护,那是一场抄袭案,对家是原告,告他安信一个有八年历史的服装公司抄袭他家设计稿?而且对家出面的人还是他多年未见的大学同学?
真是离谱。贺淮安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也许是美达斯太把自己当回事,觉得自己是海外搬迁回国势力大,轻视了贺淮安,几次庭审都没赢。
呵!还想踩我上位?贺淮安内心清楚,对方只是想借着安信闯入国内民众的视野罢了。想都别想!
就在他以为他们会放弃诉讼时,又蹦出来了一个律师,手上拿着一份美达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手稿,在辩论时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很震惊这份手稿的出现,因为这是他八年前画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给了那位大学同学,对,就是告他抄袭的那位大学同学。
他坐在旁听席上,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当初他为了要面试一家海外公司,去找贺淮安帮忙,贺淮安当时出于朋友交情,给了他一份手稿,没想到,多年后,对方竟然为了钱和名利,反咬一口,真是时境过迁,物是人非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抄袭案真是让他失望透顶。
贺淮安这边的律师面对这份证据也是感到荒谬,正当他对这情况手忙脚乱时,美达斯那边请的律师突然停下了话语,然后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这场抄袭案就成了平局。
贺淮安看向对方,眼神里流露这几丝不解,看过去的目光充满了打量与好奇。对方也看过来,点头微笑,向他打了个礼貌的招呼。
那时他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是他对他已经产生了兴趣。
后来,贺淮安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叫孟清洲,是一个海归金牌律师,他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心想,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这份兴趣从他在法庭上奇怪的举动开始,他好奇孟清洲为什么会放弃可以胜诉的机会,他好奇孟清洲为什么会接手这个案件,他好奇孟清洲的一切。
这样的好奇心促使他去寻找对方,想去问问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在他去找孟清洲的途中由于找不到停车位的原因,他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阴差阳错下,在那里的一家餐厅遇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虽然是靠贺淮安厚脸皮强行拼桌才得到的机会。
他们聊了很多,生活,爱好等等,最后,贺淮安坦言他过来的目的,孟清洲也知道他为什么来,他直言:“我是个注重真实证据的律师,只要你的证据能说服我,我就站在你这边。”
那时,贺淮安像是被孟清洲这种自信且张扬的神态迷了眼,晃了下神,才说道:“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份能够说服你的证据,你可不能反悔啊。”
“一定。”
那是他们第一次互相承诺。
之后贺淮安就拼了命似的找证据,公司的人都调侃老板这是感到事业危机了,开始上心这起抄袭案了。
可谁又知道,贺淮安上心的不是案件,而是那个承诺。或者说,是那个人。
白的永远也不会被说成黑的,就算是泼上了墨水,也会洗净。
贺淮安找到了有力的证据,成功的说服了孟清洲,履行了那个承诺。然后这场抄袭案最终以不可思议的结局结束,孟清洲“反水”的神级操作也震惊了圈内人,有人问他为什么,贺淮安记得,孟清洲回了一句,“因为正义需要智者来维护。”
他就是这么地公正,站在资本与法律的边缘线上,维护着公平。
回忆初识,贺淮安才发现,他竟然这么欣赏孟清洲,从那场离谱的抄袭案相识,他们成了朋友。贺淮安混迹商场多年,交到的皆是一些看重利益的商人,真正的交心朋友,可能就只有孟清洲一个。
认识的这一年里,他们时不时出来聚会,有时是一起吃饭喝酒,有时是一起散步聊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贺淮安喜欢上了和孟清洲待在一起的感觉,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讨论当下热点事件,发表彼此看法,这时候,他就会发现,有时孟清洲对一些事件的看法,与他相差无几。
渐渐地,这份友情就产生了变化。
贺淮安有时会因为孟清洲太忙没时间跟他见面而感到烦躁,有时也会因为对方熬夜工作而生气,有时还会傻傻地盯着对方的脸发呆。有时他甚至会想,孟清洲这么优秀,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每次他想到这儿,他就没来由得感到几丝烦躁,孟清洲比他还大一岁,认识这么久了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他应该……没有结婚的想法吧?
每次贺淮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时,脑海里就浮现出孟清洲的身影,他就忍不住想,他这时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官司……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公司的活宝闻臻在那里和别人分享自己曾经辛酸的暗恋经历,他一把把人拉过来,问了一句:“长时间不见到对方,并且时常想对方,这是……喜欢?”
“哎呀,老板,你原来还好奇我的暗恋经历啊?你这么问,我会不好意思的……”
后面的贺淮安记不清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喜欢”“暗恋”这两个词,他喜欢孟清洲?
这个问题一出现,贺淮安愣了愣,原来他对孟清洲的过于关心,是源于喜欢?
回了家,他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什么是喜欢?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于是从没谈过恋爱的小贺同学打开了度娘,搜索关键词。
得出的答案不一,贺淮安一一仔细阅读,看到这一段。
【问:什么是喜欢?】
【答:喜欢是欲望,想要和TA待在一起;喜欢是心动,见到TA就高兴,心脏会怦怦跳;喜欢也是分享,和TA分享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他……好像全中。
直到这时,贺淮安才肯定,他喜欢孟清洲,他想和他表白,想和对方在一起。
当贺淮安把“好像”两个字去掉后,对待这件事就不再变得犹豫,但他在大学看到的表白现场,男生都是捧着一束花,在人声鼎沸中向心爱的女孩告白,那样的爱情轰轰烈烈,但是到了三十这个岁数,已经不追求众人皆知的感情,但他注重仪式感。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孟清洲他的心意。
“老板,你就走了吗?”闻臻从工位隔板后探出头来,问道。
贺淮安回了句“是”又低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贺淮安:【晚上有时间吗?出去吃个饭。】
对方暂时没回,应该是在忙。贺淮安在那天清楚自己对孟清洲的感情后,就决定计划一场表白。他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刚迈出电梯门,手机就传来震动,“您好,是贺先生吗?”对面传来询问声。
“对,我是。”贺淮安向停车位走去。
“您在我们店里预订的花我们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间来拿呢?”
“我等下就过来拿。”挂断电话后,贺淮安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就看见一条未读消息。
孟律师:【有,去哪里吃?】
看到这条消息,贺淮安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很是愉悦。
贺淮安:【老地方。】
过了一会,对面又来了一条消息。
孟律师:【可以,不过我晚上有点事,这顿饭可能要变成宵夜了。】
贺淮安看到这,晚上有事?那不得等好久,花都会谢了。
但贺淮安打定主意今天表白,再晚这顿饭也得吃!
贺淮安:【那就吃宵夜。】
另一边,孟清洲正在处理案件信息,回完贺淮安消息后,他看了眼时间,应该能在十点前处理完,孟清洲心想,他起身去接了一杯温开水,靠在桌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随着热气的升腾,孟清洲的眼镜镜片上弥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孟清洲取下眼镜,拿着块眼镜布慢慢擦拭着。
他抬头看着窗外早黑的天,感叹道:“一眨眼就到冬天了。”嘴里吐出的白雾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一眨眼,他和贺淮安也认识了快一年了。
起初引起他注意的,是对方在法庭上不惧怕的面容,要说一般人在看到如此确凿的证据后,脸上露出的应该会是惊慌失措,而不是疑问与荒谬。
所以孟清洲当时就觉得这个抄袭案有问题,在商场餐馆遇到贺淮安后,他又被对方坦率所吸引,贺淮安没有遮掩自己调查过他的事实,反而在他面前坦言自己本来就是来找他的,只是半路转道了。这样直率的性子很难不让人对其产生好感。
同样,在贺淮安找到证据后,他也毫不犹豫地反水到了他的阵营,有人问他为什么会临时反水他当着贺淮安的面,说了句:“因为正义需要智者来维护。”其实他自己心里还补了一句“因为我相信你。”
事情结束后贺淮安请孟清洲吃饭,打电话时说是感谢饭,可当孟清洲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感谢饭竟然是在街边吃大排档,他当时就想,这人真的和他性子一样。
贺淮安还一脸笑容的递给他一串羊肉串,油滴溅到他的白衬衫上,他也不在意,孟清洲接过羊肉串,默默坐下听着贺淮安在他对面唠叨着琐事,他一口啤酒一口肉的吃着,看着对面坐着的人肆意喝着酒,说着这几天接触中未曾聊过的话题,展露着自己的另一面,孟清洲这时才感到,回家了。
他当初不顾家里人反对,执意出国留学,独自一人在异乡漂泊,认识的都是外国人,当地华侨少见,所以朋友甚少,如今回了国,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当初出国学法没有错,特地挑了一个民众关注度高,争议大的案子,这几天忙于案件,抽不出心思来感受这块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丝毫没有回了家的感觉,仿佛回来的只有他忙碌的身体,他的魂还不知在何处流浪。
今天这顿饭不同于之前,在大排档这种地方,最能直观地感受到当地浓厚的生活气息,像是真正回到了家。
那时是早春,夜晚还带着几丝冬的寒意,两人喝啤酒也能上头,孟清洲没喝多少,还很清醒,他看见贺淮安“啪”的一声把酒瓶子一放,说道:“孟律师,我!贺淮安!从今天起,就拿你当朋友了!”
孟清洲玩笑着问道:“怎么一顿感谢饭的功夫,就拿我当朋友了?”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问你答不答应?”
“好啊。”
孟清洲当时就想,是这个人让他感觉,自己有了归处,原来,朋友是这样的……
手中的温水已经凉透,只有手上的温热在融化着寒冷,孟清洲回过神,重新接了杯热水,回到桌前,继续看文件。
贺淮安因为时间的变动,他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是空余的,但他也不闲。
他此时正坐在孟清洲事务所的接待室里,偷偷摸摸地记着手中写好的告白稿。齐助理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桌上,问道:“贺总,真的不用告诉孟律师你来了吗?”
贺淮安头也不抬地回道:“不用不用,让他好好工作,别打扰他,我在这等他就好。”
齐助理一脸迷茫的出去了,只留下贺淮安一人在背稿子。
等到孟清洲处理完文件,已经将近十点了。
他起身收好东西,摘下眼镜,出了办公室,掏出手机给贺淮安打电话,号码刚播出去,就听见不远处接待室里传出手机铃声。
“忙完了?”贺淮安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同时,接待室的手机铃声消失,一个念头出现在孟清洲脑中,“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我在……”
那边停顿了一下,“哎?你出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孟清洲随着声音看过去,贺淮安举着电话站在接待室的门口,笑着看向他。
电话挂断,孟清洲走过去,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啊,忙完了咱们吃夜宵去。”贺淮安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我车停在下面。”
孟清洲点点头,和他一起往电梯走去。
冬天夜冷,事务所的人早早地下了班,电梯直达一楼,两人走出事务所的大门,外面的寒风吹过,孟清洲冷得抖了抖身体,贺淮安见了,关心道:“你这身体还是注意点,多穿点衣服。”
他快步走到车子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快上车,车上暖和。”
车门隔绝了寒意,孟清洲搓了搓脸,看向驾驶座上的人,嘟囔着问道:“这么冷的天,怎么突然想着去吃夜宵了?”
贺淮安扣上安全带,启动车辆,说道:“天冷就要去吃点烧烤暖暖身子,再说了,我们认识快一年了,今天就当是故地重游了。”
孟清洲偏头看向后座,问道:“你车里喷了什么?怎么有这么浓的花香?”
贺淮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支支吾吾答道:“呃……可能是闻臻给我车里换了个新的香薰吧……”
“哦,”孟清洲转过头,评价了一句,“还挺好闻的。”
大排档离这不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两人下车,走进门,迎面扑来的暖气和烧烤香味让孟清洲身体放松,两人挑挑拣拣的在冷柜里拿了一些烤串,“老板,就这些吧。”贺淮安将堆放肉串的盘子递给老板,带着孟清洲走到空座位。
孟清洲坐下,发现贺淮安只点了烤串,没点啤酒,他开口问道:“你不点酒?”
“酒……”贺淮安顿了顿,“今天特殊情况,不喝酒。”
喝酒乱事这个道理贺淮安还是明白的,为了今天的表白,绝对不能喝酒!!
这家店老板手艺不错,他们经常来,烤串上的速度很快,孟清洲今天工作忙,都没吃晚饭,看到香喷喷的烤串,他毫不犹豫的拿了一串开始吃起来,贺淮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拿了一串牛油,抖了抖上面的葱末,递给孟清洲,说道:“慢点吃,刚出来的还有点烫。”
“我说,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啊?都没什么时间空着。”贺淮安想着最近一周孟清洲人都跟消失了一样,发信息都说是在忙,他也不敢去打电话或者找他,这就搞的他一周没见着人,想的不得了,想和他见面,想和他拥抱,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计划这场表白。
孟清洲听到他问,咽下嘴里的食物,答道:“最近碰上一个棘手的案子,有点难打,关键是客户手上证据不足,又难缠,真是烦死了。”
听着孟清洲的抱怨,贺淮安只觉得他很可爱,这时的他,摘下了眼镜,在法庭上锋利的棱角消失,剩下的温柔与柔和都只在他面前显露。
“难缠?不会和之前那个一样吧?”贺淮安担忧地问道。
孟清洲听了,想到之前那件被告情绪激动持刀伤人的事,摇了摇头,“这回没那么严重,就是要求多,每天都打电话来催促。”
贺淮安猛得放下一颗心,之前那件事是冲着孟清洲来的,当时他看着那个人冲向孟清洲,整个人慌得不行,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拦住那把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那么慌,原来都是因为在意他,担心他受伤。
两人吃吃喝喝,时间过得很快,盘子里的烤串慢慢变少,孟清洲喝了口水,突然感觉胃部开始抽疼,他眉头一皱,一手捂着胃,嘴里一边吸着气。
贺淮安看到后,立马问道:“怎么了?”
孟清洲缓了缓,虚弱地说道:“胃有点疼……”
“胃疼?”贺淮安见他疼的说话声都变的有气无力,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怎么回事,刚才不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胃疼了?”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孟清洲见他这么担心,强抵着疼意对贺淮安笑了一下,让他别担心。
“这不行,去我车上坐会儿。”贺淮安慢慢将他扶起,把孟清洲送到车前,为他挡着风,把他安置在座椅上,并把空调打开,“你好好坐着,我去端杯热水。”
贺淮安回店里问老板要了杯温开水,并且把账也结了,然后快速端着水杯回到车上,把热水递给孟清洲,看着他将水喝完,问道:“好些没?”
孟清洲放下水杯,笑了笑,“哪有这么快见效的。”
贺淮安见他说话还是这么虚弱,越过他的身体帮他把安全带系上,说道:“不行,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吧……”孟清洲看着他说道。
贺淮安从后排座椅拿了件羽绒服给他盖上,说:“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加班加的身体都垮了,还不去医院看看。”
孟清洲见他态度坚定,无法反驳,只好应了声好。
市中心医院离这挺远,开车要半小时,孟清洲本来想借着看窗外的夜景来分散胃部的疼痛,或许是那一杯热水真的有点作用,孟清洲睡意渐渐地涌了上来。
贺淮安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想问问孟清洲好点没,一偏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连睡着了都皱着眉头,贺淮安不禁心想,那得有多疼啊……贺淮安伸手为他撩开额间的碎发,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叹了口气,孟清洲像是感觉到有温热的物体在碰他,他还往贺淮安手心蹭了蹭,贺淮安还以为他要醒了,吓得立马把手抽回来,坐直盯着路前方的红灯,等变成绿灯后,他平复下来,重新开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市中心医院,到地方时已经十一点半了,医院仅剩值班的护士在留守。
贺淮安将车停在停车场,看着仍在熟睡的孟清洲,他有些不忍将他叫醒。车内开着暖黄色的灯光,贺淮安就这么看着他,以前没仔细观察过,自从知道自己喜欢孟清洲后,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就会不自觉地看着他,观察他的样貌,他的习惯,他的一切。
他的唇色很淡,或许是灯光的缘故,看不出平时的颜色,但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厚下薄,紧闭着的时候让人感觉这个人很冷淡无情,不好接触,但贺淮安知道,孟清洲的内心其实很温柔,对待事情都很理性,相处久了,还会被他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
贺淮安现在就想亲一下对方的唇,在这狭窄密闭的空间内,他想拥有他。
“唔……”孟清洲在睡梦中感觉到车子停下,缓缓醒来,问道:“是到了吗?”
贺淮安在他刚出声时就收回了视线,支支吾吾道:“刚……刚到。”
孟清洲揉了揉脑袋,坐起身,语气带着几丝睡醒的慵懒,说道:“那走吧,去看病。”见贺淮安一脸呆住了的样子,又懒懒地说道:“不是你说要我来医院看病的吗?费了你汽油大老远跑过来,我都依你的意了,你怎么还呆坐着?”
贺淮安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然后帮孟清洲将羽绒服拿开,扔到后座,说:“走吧。”
虽然这个点医院没什么医生在,贺淮安在询问了护士站后,得知今晚有一个胃部手术,有两个消化内科的医生在医院,刚结束手术,正准备下班,现在去挂号应该还来得及。
贺淮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联系医生,又带着孟清洲去做了一个CT检查,并且开了一个单人房床位,让孟清洲先躺着休息,随后自己去取检查报告。
医生本来就是加班工作,好不容易手术完可以回家,又遇到一个紧急病例,立马赶到病房来查看情况。医生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看了一会,又仔细询问了孟清洲最近饮食状况,最终得出结论,这是由于长期饮食不稳定,再加上晚上没吃饭就去吃了油重的食物引发的急性肠胃炎,先吊瓶水缓一下。
等护士给孟清洲吊上水之后,贺淮安才离开病房去拿药。
贺淮安回来时提着一袋药盒,手上还端着一杯热水,看见孟清洲一手打着针,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就走过来夺走他的手机,“都生病了还有精力看手机,”说着,又把药盒往桌上一放,“喝药!”
孟清洲无辜地笑了笑,在贺淮安眼里就像撒娇似的,说了一句,“听令,贺先生。”
贺淮安听了,耳朵一红,手忙脚乱的拆药盒,幸亏只开了床头灯,不然孟清洲就会看到了。
零零散散拆了四盒药,加起来也有十多颗药丸,孟清洲见了,叫苦道:“怎么这么多啊……”
“再多也得吃了,你这病拖久了不好。”贺淮安一边说着,一边把药丸递给他。
孟清洲接过颜色不一的药丸,壮士赴死似地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立马找贺淮安要水,转头却看到贺淮安拿手背试了试水温,然后端起水杯送到孟清洲唇边,示意他喝下去。
孟清洲一愣,看向贺淮安的眼睛,对方也注视着他,一动不动的。孟清洲顺着贺淮安的手,将水喝完,药丸也顺利吞了下去。
贺淮安放下水杯,问道:“清洲,我问你个事。”
“你说。”孟清洲轻声应道。
“你之前是不是得过胃病?”
这个问题让孟清洲一愣,随后回道:“以前在国外生活时,是有一段时间得过,不过后来好了。”
“好了?”贺淮安重复念了一遍这个词,“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胃病是长期积累的?知道自己之前得过还不好好注意身体,规律饮食,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了吗?”
贺淮安少见的发脾气,他既是在怪罪孟清洲不爱惜自己身体,又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自己只要平时多询问他吃没吃饭,就能早点得知并督促他按时就餐,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贺淮安去拿药的时候,医生跟他说这个病要好好养着,之前就有前科,现在又突然病发,会更严重,对身体不好。
当他听到这话时,心里有一种庆幸感,庆幸孟清洲这次突然发病的时候他在一旁陪着,不然要是他一个人肯定不会来医院,到时候病拖得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贺淮安的声音压的很低,说出口的话虽是责怪实则流露这无限的关心。
孟清洲被这段话说的心脏跳空了一下。
“对不起。”
孟清洲低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孟清洲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贺淮安见他这样,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止于口中,在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空气陷入了凝滞。
过了一会,贺淮安打破寂静,说道:“早点睡吧,明天别去上班了。”又帮他整了整被子,随后出了病房。
孟清洲看着贺淮安离去的方向,心想,生气了吗?他又看了眼右手上吊着的药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贺淮安出了病房后,去了护士站,询问了值班护士胃病患者要注意哪些饮食,以及如何养胃。一顿学习后,以及过来二十分钟,护士看了眼时间,跟贺淮安说道:“您的朋友吊的药瓶时间到了,我先去给他拔针。”
贺淮安却拦住了她,说道:“那个,他应该睡着了,要不你告诉我怎么拔针吧,我去给他拔。”
贺淮安轻轻推开病房门,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心想,果然是睡着了。他把门轻轻地关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孟清洲床边,看见他打着针的右手露在外面,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冷的天还把手放在外面,开了空调也不能这么干啊。”
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输液管慢慢捋顺,一手半包着孟清洲的手,拿着棉签抵在针头处,一手将针拔了,涌出的血珠浸在棉签上,贺淮安轻轻地按着,等血止住后,他将棉签扔开,摸了摸他冰凉的手,想将他的手塞进被窝,但他顿了一下,手没有离开,反而改半包为两只手一起包着,为他暖手。
“哎,”贺淮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非要糟蹋自己的身体,要是今天我不在,你一个人怎么办?”
贺淮安看着孟清洲熟睡的脸,想起今天他本来还想对他表白的,就小声抱怨了一句:“真是的,本来今天打算跟你表白的,我花都买好了放在后备箱,结果半路出了这事……”
贺淮安左手指尖从孟清洲右手指缝中穿过,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
“孟清洲。”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孟清洲的手背,声音低沉,“我发现……我对你总是过于关注,你吃饭会一点一点地把葱挑出来,思考时会不自主地摸嘴唇,说话时会盯着对方的眼睛……”
贺淮安细数着他的生活小习惯,又说:“关注多了,就会发现,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在我眼里,你很温柔,很感性,很在意他人的看法,你不会刻意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你很在意。”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你谈论案件时的自信,喜欢你待人待事的认真。网上都说表白要有花,那样才浪漫,所以我去花店为你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玫瑰。”
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太多,贺淮安从孟清洲发病起心一直都是悬着的,直到看见他安稳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才放松下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卷着他,导致他忍不住吐露心意,哪怕对方现在听不见。这些话都是临时起意,发自内心,贺淮安下午辛辛苦苦写的告白稿在这一刻完全没用上。
贺淮安凄苦地笑了笑,说道:“可是你现在生病了,看不了了,玫瑰明天就不香了……”
他握着孟清洲的手紧了紧,郑重地说道:“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买一次。”
贺淮安说完后,松开他的手,说:“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他轻轻抚摸着孟清洲的脸庞,大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柔声说道:“晚安,做个好梦。”
病房门轻轻地关上,房间里再一次恢复了寂静,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他抬起右手,看了看,随后将右手轻搭在眼睛上,手上还残留着前主人的温度,眼角处温热的触感灼人,烫得他心绪错乱。
下一章会写孟清洲的内心想法,还有,会在一起的,这个不会写be,也不会吊着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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