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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祂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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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晃神的工夫,林半月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小师妹,只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白狐。
小师妹设下的保护罩消失了。
林半月握住枝条的手一紧,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不行!她要回去找小师妹,小师妹受了重伤!但是该怎么回去呢?
四下空旷无人,神识刚放开一些,就像被什么存在阻住了,林半月只好将神识收回去唤出本命剑飞了一段时间,隐约看到一点人烟时,她收了本命剑决定去问路。
还没走一段路,林半月听到身后有人唤了一声“帝君”。
林半月回头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陌生男人懒散地倚在石柱旁,嘴里还叼着草。
“哟,头次见帝君你跑出来了,是终于受不住父亲的长篇大论了么?”
林半月往身边都看了看,确认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讲话。
她一头雾水,好在这个人继续开口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帝君你欠缺某些方面的知识,比方说你手里宝贝得很的那颗种子如果再不种下,就再也没必要种下了。”
林半月彻底想起来了,魂树的种子脱离母树后就要尽快种下,否则会失去活性。
眼下也不识路,林半月只好问这个人道:“这种子得在有很多死人的鲜血浇灌的土壤上才能活,你知道我该去哪儿找这块地吗?”
这黑衣男子惊讶地站了起来,走近,上下打量着林半月。
林半月受不住被人这样看着,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你确实是帝君没错,然而…奇怪!”黑人男子嘀咕嘀咕着,忽然笑了起来,“你莫不是又顶撞了父亲,受到父亲的处罚了吧。”
林半月估计祂是认错了人,说道:“我不是什么帝君。”
“你就是,”黑衣男子肯定地说道,祂一手抓住林半月提了起来,“我不可能认错。”
被人提起的滋味很难受,林半月想要挣脱,却听这人道:“我带你去可以种这颗种子的地方,你行得忒龟速。”
林半月放弃了挣扎,只几息,他们就到了一个类似地牢的建筑前面。
林半月一被放下,就赶紧找了个地方呕了几声。
太难受了,比晕车还要难受个千倍万倍。
林半月听到守卫叫这个黑衣男子为“魔尊”。
魔尊没理会守卫,祂蹲在林半月的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林半月呕吐,非常愉悦,“你怎么弱成这样了呢?”
林半月呕得快要升天了,她拉住魔尊的袍角,道:“请带我去你说的地方。”
魔尊看着被拉住的袍角,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这样也好,总算不愁眉苦脸了。”
林半月路过那守卫时,守卫唤了声“帝尊”,之后说的她没听进去了,她看见了里边的尸山血海。
“这里就是了。”魔尊说道。
林半月回过神来,刚一踏进就又想要呕吐,整个空间都是红黑色,地面黏糊糊的,还有股非常难闻的甜腻气味。
“说起来,这些东西都是你带回来的,”魔尊往后又退了退,捂住了鼻子,肉眼可见的嫌弃,“我就不进去了。”
在门边种下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在林半月的脑海刚出现就被打消了。
魂树是鬼修的圣物,生长需要极苛刻的条件,越多的血和亡魂的浇灌对它的生长越有利。
林半月咬紧牙往里边走,仔细看里边还有不少活着的人,没有任何的修为,面目或凶恶或麻木,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极悲惨可怜的形状,完全没有人样。
林半月找了个尸体堆积最多的地方,在底下挖了个坑,将枝条埋了进去。看到那些尸体身上的痕迹,林半月皱了皱眉,不是完整的,还有牙印。
林半月设了一个灵气罩笼住了这一整个尸山,免得有人来刨挖。
“你把我的饭关住了。”
有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林半月看向声音的主人,见是一个小孩,趴在一旁正在看她。
林半月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小孩。
那小孩脏兮兮的长指甲戳戳保护罩,伸不进去,“关住了,我就没饭吃了。”
林半月问:“那你要吃我了吗?”
小孩摇了摇头,“我不吃你,我可以拿别人的。”
别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这里面每个活着的人周围都几乎都放着零碎的尸块儿。
林半月问:“你不能吃点正常的吗?”
“别人的不正常吗?”小孩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长指甲又开始戳着保护罩:“那正常的在里面,你不要关住。”
这声音实在是熟悉,很像她在幻阵中听到的那小鬼的声音。林半月把保护罩又加固了一些,问道:“你认识狩魔族吗?”
小孩说:“它们把我关起来,你带我过来。”
不是她带她过来的,不过林半月没有否认,这不重要。
她把小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小孩的手带点暖意,和幻境那阴冷的小手触感不一样,幻境中的小手会更大一点。
林半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糕点零食放到小孩的手上,一些放不下掉落在地上。
在关笼子饿肚子的经历后,林半月在储物袋里放了非常多的吃的。
林半月说道:“我用这吃的和你替换这些尸体。”
小孩问:“这能吃吗?”
没等林半月回答,她放进嘴里塞得满满地吞下了。
她看林半月要走了,拉住林半月的手,在林半月手上写下两个字,“我叫薛意,妈妈说是坏果子神明给起的名字。”
林半月脑海中“轰”地一声。
和墓碑上千万年前的人名的一模一样的笔画。
世间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吗?
完整的魔神器连那锻器师本人都无法使用,破碎的魔神器碎片反而能带她到千万年前了吗?
这怎么可能?林半月把这个猜想甩出脑袋,甚至觉得脑海出现这个猜想的自己很好笑。
这根本不可能。
林半月站了起来,边想边往外走,直到她看到一个被血污染脏的银发少年。
祂裸露在外的伤势是非常可怖的伤势,森白的白骨上带着仅剩的筋膜。
林半月目光钉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她非常确定这少年是是她第一次遇到时空缝后见到的那个银发少年。
与圣尊除了年纪,几乎一模一样的银发少年。
也许正是这相似之处,让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林半月犹豫了几瞬,便走近试探地问:“你需要我帮忙疗伤吗?”
银发少年一动不动,翡翠色的眼眸很安静,没有理会她。
林半月拿捏不准祂是什么态度。
见没有拒绝的倾向,林半月默认祂是同意的,她再凑近了些,仔细研究祂的伤势。
这少年同样没有修为,也没有任何的灵气,看起来比纯粹的凡人还脆弱,但这么严重的伤凡人绝对会死,祂却还活着。
光线太昏暗了,林半月担心个体的特殊,不仅没治好祂的伤,反而加重,便顺手用上小师妹教的术法。
围绕着他们的一整片区域亮起了千千万万的光点,一时之间明亮了开来。
林半月认真地研究少年的伤,余光注意到少年的视线,解释道:“我帮你疗伤。”
林半月没抬头,她还在纠结用哪个治伤的术法比较好时,发现少年的血肉有在非常缓慢地生长,而落在少年身上的光点,极大地加速了这一进程。
很快少年的血肉全长回来了,伤口也全愈合了。
林半月往周围一看,临近的人裸露的伤口也都愈合了。
林半月没想到小师妹教自己的术法竟有这么好的疗伤的功效,心中复杂,这下欠小师妹的更多了。
“你磨磨蹭蹭地做什么呢?”魔尊等不住了,大跨步走进来,看见满天飘舞的光点,神情变得颇有些古怪,“你不是只会杀生之术么?”
因为她不是魔尊口中的帝君。林半月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偷学的,”魔尊也是心大,一把过去拽住林半月的手腕往外走,“快走快走,要是父亲知道你在这儿待如此久,我要和你一起挨处罚了。”
“你等等,一会儿就好。”林半月拜托魔尊再等一下。
魔尊难得见帝尊恳求自己,咳嗽了一声,放开了林半月,“搞什么,就只再等你一会儿。”
林半月小跑回去,为银发少年设下了保护罩,并从储物袋里取了件干净的男修衣袍放在祂的身边。
银发少年的伤口上有明显的啃咬痕迹,并且祂看起来完全没有求生欲望,如果什么都不做,林半月怕一离开,刚刚治好的伤都白治了。
林半月回到魔尊旁边,见魔尊脸都黑了。
魔尊恨铁不成钢地对林半月说道:“像那种坏果子,你理会做什么,不小心就惹得一身骚。”
林半月:“那种坏果子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忘了?”魔尊无语地看着林半月,尽责尽职地解释道:“从未成熟的果子中诞生的神,生来就感受不到任何使命,无一例外都会成为遇神杀神毁灭世界的坠神。”
林半月震惊道:“祂是神?”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银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