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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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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任何一种你不喜欢又摆脱不了的生活,就是监狱。如果你感到痛苦和不自由,希望你心里永远有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不要麻木,不要被同化。
杜若死了,33岁,在抑郁痛苦中边缘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或许怕自己被救回来,又在手腕上重重的划了一刀。浴缸里冰冷的血水,空气中的血腥,这一切简直触目惊心!凌晨窗户呼啸而过的大风,都在述说杜若对这个世界的决绝。而洗手台上白纸显然是乱撕下来的,上面也只写潦草写了一句,不要救我。竟成了杜若最后在这个世上的遗言。
杜若的家里很冷清,唯一一个现场证人是杜若家里养的金毛宠物狗——毛毛。在杜若死的6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晚上6点的时候,杜若的丈夫文元下班回家,杜若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了,美味的饭菜也勾不起文元的一丝丝兴趣。文元烦躁地说起来:“今天爸妈又催我,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
杜若疑惑地看了文元一眼,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声音平淡而疲惫说到:“文元,我们都尽力了。我们和孩子没有缘分。”
文元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着杜若,大声喊到:“都是你的问题,你肯定有杀死孩子的能力!你过得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杜若习惯了突然暴躁的文元来,他和她初见他那阳光乐观样子是那么不同。但是狗都对不同人都不一样的态度,更何况复杂的人呢。想到这里,杜若嘴角扯了扯,毫无惧怕平静的看着文元,略微有些疲惫的回应着回答到:“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文元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双手撑着餐桌,手指扣着桌面。说到:“杜若,你真觉得很好吗?我真的觉得很累,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拼图一样,所有的都很好,就只差那最后一块拼图,我们就圆满了。”
杜若认真地看着文元说完,低头不语,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肉,放到文元的碗里。自己顺便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慢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滴两滴……热腾腾的米饭满是苦涩。杜若哽咽道:“文元,以前我们是有一个孩子的。女孩子,才3个月,你忘记了吗?”
文元像是突然被人从胸口上锤了一拳,心里闷闷,痛还是不住的往心里钻,振振有词的文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头不语的文元,文元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文元紧绷的脸上转向墙上两人的结婚照,脑海里浮现出刚开始的开心生活点滴,脸上浮现出落寞和懊悔。
杜若吃了一口鱼肉以后,边云淡风轻的抽出一张餐巾纸,把食之无味的鱼肉吐掉。转身回到卧室。临走没有对文元说一句话。
文元落寞看着杜若愈发消瘦的背影,感到一种强烈的丧失感。从裤子口袋拿起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放到嘴边,打火机的火焰腾的一声出来,他确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烟放到烟盒里,打火机也被他烦躁地扔到桌子上。客厅里的开水壶咕嘟咕嘟咕嘟的冒着声音,文元看着金毛狗毛毛摇着尾巴,专注地望着自己,时不时蹭一下文元的腿。文元变拿起狗粮的袋子,给毛毛抓了两把。毛毛立即埋头苦吃。文元顺势摸了摸毛毛的头。
文元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一鼓作气地咕嘟咕嘟灌进喉咙里,然后长呼一口气,把易拉罐随意的丢进垃圾桶里,巨大的声响把毛毛吓了一哆嗦,随后又开始专心吃起了狗粮。心中的烦躁也似乎减弱一些。文元又转头看向两人的结婚照,在夕阳的照射下两个人的笑容都有点苦涩,阳光刺的文元眼睛眯了起来。
文元和杜若在2014年结婚的时候,杜若曾有怀孕,但是由于自己的疑心病,不小心让杜若流产了。从那以后,杜若就对自己郁郁寡欢,再也没有过孩子。
杜若落寞的走回卧室,她失神地望着窗外,夕阳使她心中更悲伤。杜若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她想起了无数个和苏木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现在会不会有所不同……毛毛是个聪明的狗,它会开门,会握手……毛毛把门打开后,用脚再把门关上,趴在杜若脚边,温柔的舔着杜若的脚踝。杜若被毛毛湿漉漉的舌头拉回现实。杜若摸了摸毛毛,说了一句:“毛毛,妈妈爱你”
文元随后也开门进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文元挨着杜若坐下,拉起杜若的手,认真的看了起了。杜若的手没有前些年细腻了,摸起来有点粗糙。近两年,杜若又患上抑郁症,长期睡眠障碍,情绪低落,兴趣减退,消极念头等使本来就沉默寡言的她更加沉默。但是文元觉得这是杜若无病呻吟,自从结婚后杜若连工作都辞了。整天在家里享福,但是杜若却越来越憔悴。文元看着消瘦的杜若,杜若清冷的气质也被生活,疾病折磨的所剩无几,只剩下犹如深渊的愁苦。文元突然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杜若,他动情的看着杜若,轻声说到:“阿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文元说完便吻上杜若的嘴唇,杜若的嘴巴里有股鱼腥味。杜若却像一块木头一动不动,文元的舌头还想更进一步,杜若却咬了文元一口。文元吃痛地推开杜若,红着眼睛看着杜若。突然像个野兽一样,扑倒杜若,毛毛发现异常,开始吠叫,文元拿起拖鞋扔到毛毛身上,喊到:“毛毛出去!”毛毛低落的叫了一声,便夹着尾巴出去了。文元发狠地吻着杜若,杜若仍不为所动,文元边吻边解开杜若的衣服,杜若的脑子里却还想着苏木,苏木,苏木……假如是苏木就好了,杜若心里想着。杜若推搡着文元,文元的力气反而更大了。杜若抬腿踢了文元的□□,文元疼的暂停了动作,蜷缩着像一条虾干,文元反手给了杜若一个巴掌,文元:“你疯啦,杜若,你看看你,跟个疯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们离婚吧,文元”
“离婚?不可能!”
“我生不了孩子,对你,对你们家早就没有价值了。”
“杜若,为什么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假如你当初不爱我,不想和我过日子,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要怀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文元,我当初不爱你,但是我想要和你过好日子,想和你有个孩子,但是妈妈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对我的孩子的?我太累了。”
“杜若除非你死,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离婚!”文元说完便气冲冲地穿上裤子,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大门“哐”地一声,把杜若的耳朵震得生痛,杜若突然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杜若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愤恨的取下戒指,猛的向墙上扔去,叮的一声,戒指从墙上弹到地上。杜若衣衫不整的走了出去,好像没了灵魂。她再也没有看那个戒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