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膛》Ain’t

2、7:30 转校生

　　“哎哎哎，你听说没啊，今天咱班要来个转校生，是个男的，听说可帅了！” “哎对，好像四班几个人经过老秃办公室的时候瞅着了，有几个女生当时就尖叫着跑了，还有几个掏出手机拍照的。”
　　“靠，这么不要碧莲，老子特么都没瞧着呢，被四班那几个二货碰上了。”徐鹏远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椅子上，放开嗓门叫道，惹得全班一阵哄笑。
　　“徐鹏远，你在干什么——！！！”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草秦爷来了！”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声，全班立刻全体静音，只有徐鹏远一个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与老师来了个亲切对望。
　　全班人都在为徐鹏远默默送葬。
　　徐鹏远内心此时一百万个草泥马奔过。
　　“老老老老老老老师我不不不是故意的！”徐鹏远迅速将腿撤下椅子，结果一个没站稳又跌倒在地上，只能狼狈地爬起来站好，又是引起一阵哄笑。
　　“下课三千字检讨交我桌上！”女人扶着额头已经不忍直视，却强行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是——”徐鹏远哭丧着脸。
　　“节哀。”全班默念。
　　“你们也听到了，”女人拍了几下手，正色道，“一会他从秃——不，薛主任办公室出——”
　　还没说完，班里几个女生便尖叫起来“看门外，啊——”全班目光顿时齐刷刷扫向门口。
　　一个黑发少年正倚靠在教室门框上，弯着嘴角，一双细长却并不显小的眼睛打量着教室，身上套着风立五中的校服，书包单肩背着，两只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里，衣摆微微上卷，露出两条修长的腿，一截手腕被黑裤衬得晃眼。
　　见全班同学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才懒懒地抽出一只手，打招呼道：“早，我叫晔袭。”
　　“靠——”徐鹏远在下面暗骂一声，“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几个女生克制不住地尖叫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班主任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道：“那晔袭同学，欢迎你的到来，我姓秦，叫秦海茹，你这次来的仓促，先坐那里吧。”秦海茹手尖一指，只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里，旁边……还有一本摊开了立着放的英语书。
　　晔袭的耳坠已经摘掉了，他信步走过过道，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手心，可惜动作太轻，几乎没有什么人察觉到。
　　但只是“几乎”，并不是“所有”。
　　他走到那本立着的英语书旁，微微抬了下眉毛，懒懒地问：“早——你叫什么——”
　　书的后面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并没有抬起头，甚至目光都没有离开课本，用一种冷得能把人脸上冻掉一层霜的语调说：“你手里拿着什么？”
　　晔袭一愣。
　　这个人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说是“一愣”，可“愣”这个动作在晔袭脸上根本没有表现出来，晔袭轻轻一笑，说：“我问你叫什么。”
　　少年还是眼皮也没有抬，冷声问：“你，拿着什么？”
　　晔袭无法，只得从袖口中探出一只左手，晃了晃手上的纸片，嘴角微微咧了咧“本来以为要自我介绍什么的，打了个草稿。”
　　少年这次“啪”的一声把书合上，转过头来对着他：“右手。”
　　晔袭一眯眼，原本他只看见了一本书的封皮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还真好看。
　　现在少年转过头来，晔袭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这个男孩的校服领子被翻了起来，半张脸都没在校服领子里，额前的刘海特别长，可是大部分都分向了左边，严严实实遮住了一只左眼，只有右眼还直直盯着晔袭。
　　那只右眼和晔袭一样，深邃还带着点危险性。
　　常人光听着嗓音就能冷得发颤，再被这只眼睛盯上几秒，估计能当场吓掉魂。
　　可是这次不同。
　　他盯的人是晔袭。
　　晔袭只是耸了耸肩，鬼笑一声，从袖口探出一只右手来。
　　右手上拿着一部手机。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将手机塞回裤兜里：“知道学校不让带手机，下次不敢了。”
　　少年微微皱了下眉，向上掩了掩衣领，目光又落回到课本上：“我对打小报告不感兴趣。”
　　晔袭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巧了，我也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顿了一下，眼皮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眸子，过了一会，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南遣。”
　　晔袭一只脚踩着桌洞沿儿，身子随着椅子相后晃去：“你好。”
　　南遣没有说话。
　　半晌，才开口道：“你刚刚打过招呼了。”
　　是挺冷的。
　　晔袭：“招呼打过了就不能再打了吗？”
　　南遣：“······”
　　之后，无论晔袭再问什么，南遣都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实在被他烦的不行，才吐出几个字：
　　“闭嘴，烦。”
　　铃——
　　南遣这话是卡着下课铃说的，晔袭没有听到。
　　拉开椅子，晔袭双手插着裤兜还没站起来，徐鹏远人就到了，尬笑一声：
　　“那个，晔袭是吧，额呵呵，你同桌，就是那位姓南名遣俗称南哥的校草大人，话······是真的不多，学习是真的好，刚刚跟你说十五个字，已经是医学界的奇迹了······你······适应一下吧，啊还有，我叫徐鹏远，大家以后就算是好哥们了，有啥事找我啊。”
　　“我我我我我我叫尤继！”
　　“我姓姜字伟博。”
　　“那个······我叫商捷，可以交个朋友吗······。”
　　······
　　晔袭抽笑一声，打断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打断各位兄弟，只是······”
　　晔袭挤了挤眼，白皙的脸泛上来点红晕。
　　“我尿急，再不去就要尿裤子了。”
　　“嗷嗷，真不好意思，我陪你去，走啊。”
　　“就是，一块去，都自家人了。”
　　晔袭：“谢邀，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要你们把，在哪？”
　　徐鹏远：“就在前面直走，都让开都让开，晔哥上厕所要你们观摩啊，真尿裤子把你的扒下来给人家换上啊。”
　　又一阵哄笑，几个女生红着脸骂“有病”，一边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晔袭笑了一阵，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南遣冷冷的目光。
　　晔袭：“······”
　　南遣：“······”
　　最后的最后，晔袭用口型对南遣说了声再见，便插着裤兜，叫着“要尿了”，在众人的笑声中跑了出去。
　　跑了一段，晔袭瞥见身后没人了，这才放慢了脚步，却径直拐了一个弯，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学校花坛边。
　　这个学校他昨天晚上就走熟了所有的路，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厕所在哪。
　　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
　　一个能避开某些人的地方。
　　晔袭轻笑一声，轻轻从校服右手袖口中取出一张印有“N”的纸片，慢慢地展开。上面印有几行字——
　　X的执行任务
　　危险等级：c
　　同僚：J,F
　　任务：确认目标，勿杀。
　　时间：一个月
　　晔袭冷哼一声，原本认为这次任务用自己的真名已经够奇特了，派个低级任务让自己放个假。
　　呵，他想错了。
　　不准杀人？开什么玩笑？
　　某人可最清楚自己喜欢干什么。
　　“感觉这起案子也不是那么无聊了呢。”
　　“某个人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