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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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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和美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击垮了欧景，殊不知，欧景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欧景有个特点——化仇恨为力量。
和美见欧景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做声，有些疑惑，虽说和美此时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但也被欧景映出血色与杀气镇住。
“欧景？”欧景突然倒立起身用双腿将和美的脖子锁住，就在和美拼力挣扎时，欧景突然松腿：“你走吧。”
欧景放开和美后，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和美愣了。
“和美，我不想杀人了，你走吧。”
“我把这个小孩弄成这样，你不生气？”
“生气，愤怒，但是我累了，不想杀人了.”
“你不想杀人了？那我偏要死给你看，欧景你记住，我是你害死的。”说罢，和美拿起手枪对着自己脖子上的动脉按了下去。
欧景没有力气再哭，她也没有给童童挖墓。
许是觉得，童童爱干净，不应躺在土里吧。
欧景给童童背到花海里：“小孩，姐姐没保护好你，我们见面时，你就浑身脏兮兮的，现在你离开了，我也只能让你身上不再沾满泥土了。”
欧景说完，已经没了气力，她躺在花海里睡去。
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大厂房里，周边零零散散躺着许多人，有林昕儿，林震。
还有路队和姥爷。
欧景正在蒙圈的时候，厂房里突然响起一道凌冽的男声：“陈冰川，没想到，你既然杀了这么多人。”
声音结束，再也没出现。
这声音。
是自己进警局那天，打不开门的小警官。
欧景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为什么？
欧景试着去寻找声音的主人，可是厂房里只有尸体，她无迹可寻。
厂房大门忽然打开，门外是。
九妹？
九妹焦急的跑了进来：“冰川，你有没有事？”
九妹忽视了这堆尸体，但欧景始终是清醒的：“你怎么会在这？”
“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地址。”
“九妹，我被人设计了。”
“设计什么？”
“从我遇见你，到进警局，到路队找我，到现在这个局面，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先不说这些，我先带你走。”
半年后。
欧景和九妹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
九妹告诉欧景，自己叫何九默。
这里是小桥流水，是何九默宁静的故乡。
欧景也用回了陈冰川这个名字，曾经想要为人民战斗的梦可可以安放。
何九默的家，是一个四合院，院中有枫树，现在枫树的枫叶漫天掉落。
冰川每天坐在何九默为她准备的躺椅上，数着落叶，来日方长。
欧氏集团炸毁后，陈冰川也没有了那些奢华的衣服，何九默现在条件不算好，但好在还是能给陈冰川买得起两三件平淡无奇舒适的衣裳。
陈冰川在欧氏集团里日日化妆，妆容越积越厚，她分辨不出哪个是自己。
在这里，她日日素颜，与何九默一同卸下妆。
村里人只知道，陈冰川是毒贩，他们人人喊打。
连陈冰川自己都认为，自己真的是个毒贩。
但她似乎忘记，自己背上的伤。
陈冰川不求别的，只求走一条平常普通路。
陈冰川也不求其他，只求安稳过一生。
陈冰川这半年，时常在夜里较劲。
也许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错了吗。
陈冰川的眼很单纯，只是被围困在了霓虹灯中。
一点悔恨，一点深沉。
陈冰川从未同何九默讲过自己的事，只是缠着她做汤。
陈冰川说，自己满腹惆怅，肚子空空荡荡。
陈冰川说，自己年轻时撞过无数南墙，可如今，再勇敢，怕是也敌不过时间了。
何九默是她一直在等候敞开的窗。
陈冰川的心比世界还要空旷。
三个月后。
陈冰川的意识自何九默带回的那天起，便日日衰败。
如今，也已不能用油尽灯枯，残灯余庙来形容。
陈冰川步履蹒跚走到村边的海，脱下鞋，摆放整齐，走了下去。
海水渐渐淹没这个洁白无暇的女孩。
晚上，何九默带着熬汤的材料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她想着，她的女孩一定会高兴。
院里没有，只有树下被动过的土。
何九默顿感不妙。
屋里没有。
只是桌上有一封信。
内容如下：“你好，默默，很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但我认为，我不在，你会生活的更好。我不是坏人，你知道的。我记得你曾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后不后悔，救了你。我现在搞告诉你，不后悔。生命不死，正义不灭，生命若亡，正义仍在。我觉得我很棒，我一人抵挡了千军万马。默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多有叨扰，再见。”
何九默跑到院里，在被动过的土壤那里，挖出了枪。
是陈冰川的。
何九默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发疯了一样朝着海边的方向跑。
刚刚到海边，就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
何九默穿过人群，直接瘫倒在地上。
白布上盖的，是陈冰川。
警察说，有人看到她自己跳海，给母亲打电话时，母亲只是说这就是她的命，并没有要来的意思。
十年后，陈冰川墓前：“冰川，我结婚了。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
冰川，下辈子你要是还想做人，就做一个一清二白的好人。下辈子你要是不想做人了，就做一座洁白无瑕的冰川。”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