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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为时不晚 浓浓,它骂 ...

  •     肖赢说要做温吟知最尽兴的盟友一事,绝对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想要根据现代记忆绘制出以雍朝为主的世界地图,其实是一件十分有难度的事情。首先这份地图的度量衡就是一个大问题,他需要用当地的尺寸去制作这份世界地图。

      但好在浓浓给了他独属于她的身份令牌,可以去史馆藏书查阅有关西域的书籍记载。甚至还能去礼部获取,记载朝贡国家位置、距离的职贡图。

      肖赢抬头望眼前威武高大的皇城,一群翱翔的鸽子从湛蓝的天,低飞掠过朱红的墙。这里再也没有剧组所谓的开机仪式,他所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日,都是开机。

      肖赢抬脚迈步走进这座皇城,去往他所想要去的目的。

      皇城之中,他很渺小,没人认识他。他也并不招摇,没把公主的令牌挂在腰间。可路过的宫女太监却会停下脚步,默默地向他行礼。

      起初肖赢有一瞬间楞然,然后便是静默了。无力改变与解释,他只能加快脚步前往藏书阁。

      藏书阁门前有重兵把守,守门的兵并未向电视剧演的那般语气不善,反而很公式化地告知肖赢:“请大人出示信物。”

      肖赢从袖中掏出温吟知给的那枚令牌,守门人看到黄金令牌上那‘永宁’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立即让开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肖赢抬脚迈步走进去,耳力很好的他听见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可是永宁殿下的令牌?这位大人的身份是……”
      另一位压低语气道:“是戏子,是殿下从宫外带回来的戏子。”
      戏子一词后,二人更加压低声音,让人无法再听清任何一字。

      肖赢不甚在意一笑,怡然自得走进藏书阁里。除一人在埋头苦读外,周遭的官员纷纷停下手中事,行注目礼,思忖着宫中何时出了形貌昳丽,气质出尘,未着官袍却能自由出入藏书阁的人物。

      众人猜测,应当是哪位大人家深居简出的公子。

      肖赢径直走向西域图册,抽出自己想要的书,寻了处位置在藏书阁里待了一日。

      窗外景色由白转黑,这是一个无人打扰的一日。

      起初在他进门时有些官员明显想同他交谈,但一会过后,众人清高地远离了他。

      肖赢无甚在意自己被孤立,他只是停下笔看着窗边一轮弯月。宫里并无人传话给他说公主今日不来接他了,他便也没打算走,一直在二楼凭栏处等候着。

      他信她会来,她不会食言。

      “大哉乾坤,天垂象……”
      藏书阁旁的假山那,传来一阵缓慢、深沉、洪亮的背书声。

      为何是背书声,那是因为肖赢看着一男子来回在假山处踱步,一字一句皆从他口所出。

      那人肖赢认得,是太常寺的读祝官李济。

      “肖郢!”

      一声欢快地呼唤拉回肖赢的视线。

      他循声回头,浓浓正站在楼下笑容明媚地冲他招手。

      肖赢亦是扬起明媚的笑容回她:“等我。”

      话落,他已经动身下楼。

      温吟知看着夜风灌入肖赢一袭雨过天青色的纱衣,清辉月光落在扬起的、长长的飘逸的拖尾,一笔一笔描绘出仙子飘逸的身姿。

      肖赢长得好,她上辈子就已经知晓了。可每次看见他,依旧还是会觉得他太美好了。对是美好,不是漂亮、帅气这些形容词。

      她喜欢他从来不是因为幻想成为嫂子,而是觉得这样的他太美好了,可以治愈她所有的不开心。

      “公……公……公……”

      肖赢人未至,身侧却传来一阵结结巴巴说不出下个字的‘公公’。

      温吟知偏头看去,正想看看是谁在唤她公公。就看见身侧一牙齿上下打颤着,行礼的双手哆嗦出残影的一小官员。

      温吟知从未见过如此怕她的官员,她尚未开口,肖赢已停在她面前,原本淡绯的唇染成湿润的嫣红色,温柔地笑着替这小官员解释:“他要说的是公主。”

      肖赢回过头,他的手稳稳扶住李济抖成筛糠的手,轻声温柔循道着:“紧张?”

      李济哆嗦着点头,感觉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仿佛一张口就要从喉间蹦出来。方才那声称呼,还是他极力调整才勉强吐出的。

      肖赢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温和地笑着。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笑或其它意味,只有温暖的理解。他对李济说:“遇到重要的人,经历重要的场合心跳得很快,是很正常的事。”

      “因为它在为你剧烈鼓掌。”

      此番话落,李济嘴巴震惊地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静止了般,忘记了呼吸。

      温吟知侧眸看向肖赢,白日里那些自我怀疑、痛苦的所有坏情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不由也温和地笑着,心里想着多年后李济是否会在人生回忆录里写到,遇见肖郢,是他寻常无奇的人生里,最惊艳的意外。
      ——但她会。

      李济高悬的眉头缓缓落下来,同时肖赢松开托举他的手,退至温吟知身后,笑着鼓励他再试一次。

      李济还维持着方才行礼的姿势,手却没那么抖了,深吸一口气后依旧结结巴巴道:“公……公……公主”

      温吟知应了一声,开玩笑道:“比方才有进步,至少没喊本公主公公了。”

      李济脸瞬间爆红,无措地偷偷去瞄肖赢。

      温吟知装作没看见,敛了下眼睫。

      肖赢温文尔雅,目露肯定地朝他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李济恍惚地眨了下眼,温吟知不想再给李济压力,率先离开,肖赢紧跟在她身侧。

      温吟知没问肖赢为何帮李济,倒是问:“方才那位是谁?”

      “太常寺读祝官李济。”肖赢说道,其实早上刚至藏书阁时,他就留意到李济了。毕竟就一人埋头苦读的景象,他很难不留意。

      温吟知挑眉:“读祝读祝,自然是读祝词的官职,按理说这样的官职会找位口齿流利的官员担任。”

      肖赢在心里感叹她敏锐的反应力,回答道:“正是我要同你所说的事。原先的读祝官摔断了腿,要在榻上修养三月,此人是刚刚被提携上来的新读祝官。”

      “但李济本人有个毛病,平时这毛病不显,一到重大场合他就说不出话、结巴。”肖赢白日里是听过李济读祝的,不出所料的话,李济今日所读正是两月后雍和帝寿辰上祈福的告天词。

      温吟知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你第一次才去藏书阁,又是如何得知李济这个毛病的。”

      肖赢冲温吟知招招手,神秘道:“自当是白日里在藏书阁的时候,有两位官员偷聊李济的八卦让我听着了。”

      二月后便是父皇的生辰宴了,今年的生辰宴与以往不同,多了一个为国为民祈福的祭天仪式,这位李济便是祭天仪式的读祝官。

      这么巧上一任读祝官摔断了腿要修养三个月,让李济这位重要场合就结巴的人上场。李济怕不是得罪了谁,特地被推上来的冤大头,又或者是有其它隐情?

      她之前反复做的那个预知梦里,父皇会因为过量食用丹药薨了。今日又遇上这般巧合,温吟知多疑的想着,不由低声吩咐春雪派人暗地里查查。

      肖赢站在她身侧,全然听到了她吩咐人去查李济的事。待她说完后,二人一致发现思家蹲在前行的路上,正仰着一张圆圆的脸颊担忧的看着他们。

      小猫一肚子话要说,但小猫不知道怎么说。

      人,为什么打猎这么久还不回家。

      要不是咪的鼻子好,还找不到人在这里。

      人,咪可以吃得很少的,人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

      “思家!”温吟知跑过去抱住它。

      这次思家没有挣扎,老老实实地让她抱了个满怀,夹着嗓子冲她喵喵叫了两声。

      温吟知撸了撸它毛绒绒的脑袋,笑道:“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出门打猎那么久了。”

      听见温吟知的笑声,思家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十分不满地冲她喵喵叫两声后,又扯着嗓子对肖赢开腔。

      肖赢笑得温柔恣意漂亮,同时朝温吟知告状:“浓浓,它骂我。”

      温吟知捧猫大笑:“它以为是你让我打猎这么久不归家。”

      肖赢无奈摇头,二人一猫顺着长廊越走越远。

      不远处雍和帝看着这美好温馨的画面,重复着肖赢方才说的那句话:“心在为自己剧烈鼓掌。”

      雍和帝目光不由温和,面容都和蔼了许多。他当帝王这么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有股向上的生命力。

      一种纯澈干净坚毅又细腻的生命力。

      “他很适合朕的浓浓。你说是吧,颜爱卿。”雍和帝侧身询问颜晚周。

      颜晚周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印,整个人说的是狼狈二字。

      雍和帝带着温吟知走后,他也被李公公传话带进宫,然后便是出现在此了。

      他注视着不远处越走越远的二人一猫,并未做出评价。公主已有未婚夫,肖郢再如何适合公主都不该是他能回答的问题。

      他只是反问雍和帝:“臣出言冒犯公主,陛下为何不治臣罪。”

      雍和帝看着颜晚周脸上未消的血印,道:“你心里真的怪永宁吗?”

      颜晚周不语,只是一味低头沉思。

      怪过,但更要怪的,要恨的是他自己。

      雍和帝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呢?所以你为什么要对公主说那番话。”雍和帝眼神锐利地追问道:“朕要听真话。”

      颜晚周抬起眼,与雍和帝平视道:“因为陛下身边太多虚伪奉承之人,缺个说真话的人。”

      雍和帝双手背在身后,从鼻腔里轻哼一声:“擦干净脸上血迹滚回你的钦天监吧。”

      “再有下次这般利用永宁,朕便送你去见景明。”

      颜晚周无所畏惧地应下,弯腰行礼。直到雍和帝的脚步声听不见后,他方才直起腰。

      身后如芒在背。

      颜晚周转身,便看见身后高楼处亭子里正端详着他的皇后娘娘。

      皇后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道:“娘娘不去寻公主吗?”

      裴氏自从上次因郑渊一案争执,失手打了自己的女儿后,便再也没与浓浓见过面,浓浓也一次都未曾来见过她。她在深宫里听到了好多宫人传来的消息,各种版本的都有,甚至宫外还在编排她生得浓浓是皇子,不是公主。

      于是浓浓一回宫,她便来见浓浓了,也见到了不一样的女儿。

      “不去了。”裴氏忽而叹气转身,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浓浓隐含泪光偏又倔强的脸。

      那日她打了浓浓,二人都倔强的不去看对方。但她知道,浓浓肯定很伤心。

      “芳华,你说本宫当日为何就不信浓浓呢?还说她是满肚子算计,歹毒的女子。本宫一定伤透了浓浓的心。”裴氏伤心泪落,特别是在今日她看见她的丈夫,默许女儿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允许那位肖公子留在浓浓身侧。

      她愈发觉得自己不如自己的夫君,不如自己的夫君爱浓浓。

      被叫芳华的嬷嬷上前宽慰裴氏:“娘娘这说的什么话。”

      “公主小名为浓浓,不仅仅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浓,还是血浓于水的浓。娘娘与公主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何来嫌隙。”

      裴氏捂着手帕擦泪,芳华拍着裴氏的手继续宽慰道:“何况现在补救也为时不晚。”

      裴氏停下擦泪的动作,芳华凑上前耳语:“听说公主接到郑渊尸体时,曾为他上三炷香。但那日下着雨,雨水将香淋灭了。”

      “此人必定是作恶多端才令上天厌恶,不让其受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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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前世他负了我,于是我带着《绾情肆》重生归来,将他与他玩转在手掌中。 什么重生不够刺激?你是仙侠世界里的大能并《我觉醒后强娶了天道》,这也太刺激了吧? 什么你等不及了吗?那我带你穿回我已攻略的世界里《岁柠》《误繁华》,先开两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