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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查探 夫夫互相查 ...

  •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人都是常来往做“生意”的,自然是不想给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勾当,于是都纷纷附和刚刚刀疤大汉提出的建议。
      王禇却摆摆手,沉稳道:“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只是个醉鬼,好好待在房间里边,只要不碍着兄弟们做事那也无妨。”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听完点点头,捋着胡须分析道:“那可是皇亲国戚呐,如果要是这么被做掉了,肯定是要惊动到皇宫那边的。到时候满城戒备官兵严查,大家伙还怎么做生意?”
      听完这番话后大家又开始动摇,纷纷附和,“是啊!虽说是个王爷,但是满城谁不知道辰王只是个纨绔么?”
      “这么说也就没必要动手了,别平白惹一身祸。”
      … …
      他们在短暂的争论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做掉王爷的大胆想法,陆续悄声上楼。
      沈亦辰回到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侧目看向窗外,寂静的黑夜在月色的照拂下拢上一层淡淡的光。
      在沈亦辰观察一楼大厅的情形时,窗外便悄然翻进一个黑影,此刻正躲在屏风后面,沈亦辰早已知晓,此刻却不动声色地喝茶。
      严书则在那群“生意人”上楼之时,就乘机混迹在人群之中。
      走到楼顶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严书倒吸冷气。只见十来个大汉看管着一群在地上或躺着或坐着的女子和年纪较小的男孩。
      这些人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上,只能无助地流着眼泪,惊恐地看着一行人朝他们走来挑挑拣拣,就如同像物品一般。
      旁边还有许多真正的货物,都是些名贵上等的器皿瓷瓶,这些人还有物品无一不是走私的“货物”。
       刚进房间时,沈亦辰为了能偷偷窥探一楼的情况,便把蜡烛熄得只剩下床前的几根。屏风那边正好暗淡无光,是个躲人的好地方。
      沈亦辰不疾不徐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朝着屏风处一晒,缓声道:“既然来了,不打算出来坐坐吗?”
      躲在屏风后的人闻声僵了僵,探出半个身体,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是“生意人”还是“鬼”?”
      “生意人”一般是指买“货物”的买方。“鬼”则是指为买货人提供“货物” 的卖方。这些是走私生意里买卖双方的隐秘称呼。
      沈亦辰还是保持着笑意道:“过来坐下聊聊,我便告诉你。”见人没打算出来,又软了声哄道:“我保证绝不骗你可好?”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此人长身玉立,脸上戴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盖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清冷而又绝艳。
      沈亦辰的眼睛自从那人走出来时,便看好像固定在那人身上了,尤其是那眼睛,似乎在哪有看到过。
       那人简言意骇道:“说。”
      沈亦辰直接回道:“是人。”
      那人一脸黑线,沈亦辰倒了杯茶推向对面,示意他过来坐,又摇起折扇道:“不如这样可好?我们各自轮流为对方介绍下自己,再各自回答对方几个问题。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你可以先向我提问,我叫沈亦辰,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衡辰王。”
      “我叫赵珩,王爷为何会来到此处?”赵珩直接了当地问了沈亦辰。
      沈亦辰拿这折扇晃了晃,随口胡诌道:“哎!醉酒不小心入了黑店啊,我实在是害怕得紧。”
      沈亦辰边说边眨巴着清亮的眼睛看着赵珩反问道:“那你深夜翻入我房中是为何呀?”
       赵珩见此人说话满口胡诌,且一看就不是害怕的模样,便也随口道:“翻错了。”然后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审视地看着沈亦辰。
      沈亦辰:“……”
      楼顶晚风徐徐,顶楼上的“生意人”正在忙着地各自挑选自己满意的“货物”。
      被挑选的人有些被打得不醒人事,醒着的也双眼涣散无助地抽泣。
      期间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凑近一个抽泣的貌美女子,指着女子油腻腻地道:“嘿哟!这小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实在是好看呐,如果弄到青楼里好好调教说不定会是个花魁呢。可不比现在那些假惺惺,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娘子好?”
      另一个捋着胡须的人道:“问好身世,如果被掳之前身世清白不如送礼,日后在那些官爷也有好印象。”其他人啧啧称赞此法绝佳。
      这里的买卖有不成文的规矩,这些“货物”都是买定离手,不能问太多,如果想问的话也只能把人带回去后再行审问。从这里买回去的“货物”之后也可再转卖,而且都是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考量重新定价的。
      他们虽然也想先确认“货物”的“价值”,但是也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在王储面前提这个建议。
      王褚闲坐在临时搬上来的桌椅前吃酒嗑瓜子,听着什么话也没在意,因为他知道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讲这些有的没的。
      这些“货物”都是从别的国家或者乡落掳来的,也有些是家里穷卖来的,尽管南楚国早在几百年前便颁布过禁止贩卖人口令,但是买卖生意却一直没有半点消褪。
      即使是平民自卖为奴仆,也有相应的卖身契条例,并且也有相关官员登记在册,以确保奴仆的基本生命安全及微弱的权利。
      有人肯提供这些随意摆布的“货物”,对于“生意人”来说实在是太过诱惑了。如果还有人要提出过多意见那也没关系,外面想挤进来交易的人多的是。
      众人在左挑右选了一柱香之后,王褚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擦擦手催促道:“诸位,时候也都差不多了,各自挑中了什么, 就到我属下这边来登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定离手不可反悔。”
      这次的“货物”都不错,皆可称为上品,人人都的颇为满意的挑选了一些,器皿也挑得七七八八。
       剩下一些没人选的,按规矩都该大家商量各自分了。夏书也挑了个小男孩,器皿他挑的是最多的那个,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有个捋着胡须的老爷“善意”地提醒他道:“人可比这些器物贵重得多,用途也更多。”
       夏书按着沈亦辰教的,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家主子喜好娈童。”
      沈亦辰和赵珩早已躲在顶楼的隐蔽角落,观察着这群人的动静。听到这话时,赵珩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而且是在黑暗的角落里甚至都看不太真切,但沈亦辰心中已然知晓赵珩眼里的复杂程度。
      那老爷听后心中了然,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被夏书挑中的小男孩听完后不停地倒吸冷气,本来已经是无力反抗了,此时却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王褚身后走来一人,将小男孩嘴里的抹布扯出来,掐着小男孩的下巴干脆利落地将一碗蒙汗药灌了进去,那小男孩片刻后就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动作娴熟地令人发指。
      这时楼顶的门口处突然跑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声叫道;“王大爷,不好了!有官兵来了,就离这几条街,正在往这赶呢,大家快跑啊!”
       众人哗然,纷纷惊慌得带着自家奴仆就往楼梯处挤。
      王褚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接着抬手一拳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让慌乱的众人都仿佛停滞了,齐刷刷地回头望向王储。
      王禇怒道:“慌什么,还有几条街呢!别还没被官兵抓到,反倒被自己人给踩死了,老爷们先行,奴仆垫后,大家出了门再各凭本事跑路,记住了,要分散了跑。”
      外边一片嘈杂,沈亦辰扒在墙角望了望看向赵珩道:“等没人了,下去吧?”
      赵珩沉思一会回道:“嗯,有官兵来查,这里还有赃款,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得尽快下去。如果被官兵发现我们在这里就说不清了。”
      沈亦辰蹲在地上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两波人他们都得防。
      等剩下几个垫后的人把东西草草掩盖一下后便慌张地走了,赵珩望了一会门口方向道:“应该差不多了。”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沈亦辰伸手拽着他的衣袍,小声地道:“等等。”
      赵珩回头疑惑,“等什么?”
      “腿麻了,先等会。”沈亦辰拉着赵珩坐了下来。
      赵珩定定地看着他,心中疑惑。
      沈亦辰笑道:“坐下嘛,刚刚那个买了一大推器皿的是我的侍卫,这个你是知道的吧?要是安全了他会来通报我的。”
      赵珩应了一声,便同沈亦辰坐在角落处等消息。
      等了好一会,沈亦辰觉得闲着没事又好奇地看着他的面具,赵珩觉得此人不简单,于是先发制人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建议你别问。”
      沈亦辰被猜中心思后讪讪一笑,也不狡辩,埋头摆弄着扇子。
      赵珩侧过脸,看着这个面如冠玉的人盘坐在地,一丝月光在破旧的角落中挤了进来,正好落在了沈亦辰的脖颈上,赵珩的眼神似乎是钉在了那诱人的脖颈上,此时沈亦辰好像没察觉,一直低头在摆弄着折扇。
      赵珩边看边神游,“此人品貌极好,肤色白皙,醉酒时脸上晕着一层薄红,让人有着强烈占有的欲望……”
      沈亦辰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赵珩露齿一笑道:“我好看么?”
      赵珩不禁吓了一跳,从游离中抽出望向别处,他清咳了一声道:“你很可疑,不单单是闲散王爷这么简单。”
      沈亦辰道:“那是自然,你很想知道么?”他抬起两指朝赵珩勾了勾,赵珩鬼使神差地向他靠近了些。
      沈亦辰在他耳边轻笑一声道:“你不知道不会查么?赵小官爷。”
      赵珩倏然看向沈亦辰,沈亦辰盘坐在地,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拎着折扇,眼神朝着赵珩的腰间处瞥。
      赵珩顺着沈亦辰的目光看向腰间,那块本来用布牢固包好的腰牌,此时却露出了一角。
      赵珩想着应该是刚刚从二楼通向顶楼的小暗楼道里,不小心碰着什么东西腰牌上的布被扯出来的。那小楼道阴暗逼仄,东西堆得杂七杂八,两人也是挤了好半天,左推右挤地才走到楼顶。
      沈亦辰笑意甚浓道:“黑色镶金的腰牌,全京城也就只有近卫才有。近卫府是专为天子安危所设,不仅要五代家世清白,更要自身能力不凡,才得以进入近卫为官。没想到赵大人小小年纪实着年少有为呀。”
       赵珩见身份暴露,便直接把腰牌上的包裹的布扯了下来道:“这是上头交代的活。”
       “哦?是么,那是不是应该还有其他人接应呢?”沈亦辰狡黠目光看向赵珩道:“那让弟兄们赶紧把下面那些“鬼”连同“生意人”都抓起来。”
      赵珩看向一边,掩饰道:“此次行动怕打草惊蛇,因此只交代了我一人。”
      “噢那行吧。”沈亦辰叹了口气,像是对那块腰牌失去了兴趣。接着又从矮墙探出头望了望,嘀咕道:“惨咯,就你一个近卫,我们恐怕是没那么快出去了,先待着吧。”
      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也没事,近卫职责只为护皇帝安危,平时的话掣肘颇多,你一个小官没人在意的。”
      赵珩垂眸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掌心,片刻无言。
      就在沈亦辰准备拿扇子去敲敲看这座冰山会不会融化时,赵珩突然开口问道:“王爷似乎对近卫很是了解?”
      沈亦辰默默收回扇子,打开扇子扇了扇风道:“事关皇兄的安危我怎能不关心?这些都是我做臣弟的职责。”
      “传闻王爷素来纨绔蛮横,现在看来传闻明显有误。”赵珩淡淡说道。
      “毕竟事关性命,总是得上心的,万事命最重要啦。”沈亦辰玩笑般说道。
      黑蒙蒙的天边挂着一轮弯月,在乌云的遮盖后仍隐隐涣散着月光,星星闪烁着点缀在弯月身旁,晚风轻轻拂过两人后又吹向远方。
      在楼顶矮墙后的两人忽而谈笑了起来,只是两人都对对方有所顾忌,似乎也错过了这样的宁静美好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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