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狭窄慈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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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赶到医院的时候涩早已离开，或许又在某个路口擦身而过。
护士告诉她，那位小姐因为怀孕才晕倒。某些担心沉重而躲闪的挂在心头。瘦弱的身子怎么就承载起一条生命。
有些恼火。
涩总是做莫名其妙的事，也不管别人会不会担心，尽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脾气，最讨厌的是，总是擅做决定的离开，从不理会她的心情。
她怎会有这样不称职的姐姐，个性又差又让人费解。小时候明明就很乖很听话……
妈也偏心，从小就对涩很苛责。爸又是气妻管严，什么都不管不顾……涩一定觉得没有家庭温暖，发生什么事都不跟大家商量……
涵头疼的盯着不停碎碎念的嘴巴，实在无法忍受，俯身盖住。
唔……整个世界清净了……
祁记起某年某月某日晚十一点三十二分，也是这样单纯的唇碰唇动作，一分钟后她回过神，再一分钟后她推开她。所以结束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四分。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正对着那该死的闹钟，还瞪着看它滴答滴答的转了两圈！
涵不满祁的心不在焉，逐渐加重这个吻，舌尖开始试探性的翘着紧闭的牙关。转了圈发现毫无缝隙，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专心吮吸柔软的唇瓣。
突然就吻不下去了。
拍拍憋的通红的小脸，挫败的说，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吸气要吸气啊……
涩是个微小到任人忽视的女生，靠近才深谙她的影响力。
与涩一起后，凌的风度逐渐一寸寸被撕裂，就快消失殆尽。
放任涩一个人出门，因为太清楚她会去哪里。
心里矛盾而煎熬，她还是选择割断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所有的假象在脑海排着队冲击着他茫然的无助。慢慢的体会所有疼痛幻化成斑斓的蝴蝶，拼命想从心口破茧而出。
是绝望和爱在纠缠。想要释放。一道、两道、三道……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她应该出了手术室。握紧拳头，终于熬过去了……
容忍的人并不是愚蠢，只是宁可对自己残忍。
涩离开医院后去找岩正。她心安理得的找他的麻烦，事实上岩正才是她最大的麻烦。
岩正不敢让涩与他的猫咪碰面，将她带到一个偏僻的暗门，钥匙，密码，再加上七拐八拐才上到一间阁楼。
涩俨然对岩正神秘的布局不感兴趣。只问道，她知道你这地方么？
岩正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微唏嘘，眨眨眼，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哟，你是我第二个带进来的女人……涩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老狒狒冲她装可爱……
还一脸期待的等着她表达荣幸……
满头黑线。涩开口道，真调皮……想拍脑袋可惜够不着。
岩正扑哧一笑。逗弄涩是他一大嗜好。你不问另一个女人是谁？
不是她？
不……是仟余。
涩沉默，扭过头不再做声。
岩正赶紧投降，你想要什么？又遇到了潜规则？满脸毫不掩饰的调侃。
涩无视他缺根弦的捣蛋，怅然的说，我怀孕了……没有要这孩子……
岩正不置可否，有些犹豫，这对凌太残忍。
在一切结束前，我们不能再横生枝节了……声音破碎而疲惫。
岩正想说对不起，没有开口，他知道涩会独自承受所有，她的性子太像仟余，孤僻而倔强，绝不会接受自己的歉意。唯一能做的，她开口，他给。
表面上两人也只是如此简单的关系。
凌在厨房煲汤，听到开门声后平稳的走出来，涩明明毫无变化，与刚出门时一模一样，只有当事人清楚，有什么悄然走失。
默默放下医院的人流化验单。
涩看得懂凌漆黑眸子里被海水吞噬的伤痛。两人什么都没说，安静的望着彼此。
直到注意到顺着手臂蜿蜒低落的殷红血液，那些用刀刻画出来的伤口刺激着涩的神经，突然间眼泪喷涌而出。
这个男人……这样一个不爱则已的男人。究竟自己带给他的是欢愉还是痛苦。
停不住。泪珠掉落在汤碗。涩只能尝到苦涩的滋味，真的很难喝。凌手指在涩发间缠绕，耐心等涩勉强喝完，他尝过，明明味道鲜美。
凌将涩抱进浴缸，水温正舒适。用心擦拭，但依旧一句话都不说。干涸的血迹在水中缓慢拭开，明目张胆的渗入涩皮肤，企图入侵她的脆弱的心房。
涩硬生生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所有力气将凌推开，奔进厨房。凌再快，始终是迟了一步。刀尖还温热。
从今以后，你所有的，我都陪你。你自残一次，我便跟着。你死，我死。
涩不能眼睁睁的放任自己被凌沉默的温柔扼杀。
她不会欠任何人。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还不起。
夺下刀子，凌从背后环拥住涩。
终于开口，“我爱你……涩。我只说这一次。我爱你……”
涩看不见凌此刻的表情。试图回过头亲吻，却被凌牢牢封抵在怀里，无法动弹。
是你冰凉的手掌覆盖我的眼睛，是你随意的眼泪占有我的身体，是你飞舞的发丝纠缠我的灵魂。
现在我已经再承受不住你的寒冷。至少，让我禁锢你的慈悲。
SOS，等待你的救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狭窄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