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开好了》本座的楚晚宁

11、章十一

　　章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江柯就起床了，把睡梦中的展书安晃醒，吵着要快点去郊外钓鱼。

　　睡得迷迷糊糊地展书安看看床头上的小闹钟才六点多，翻个身背对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江柯继续睡，嘴里哄着看起来很兴奋的人：

　　“宝，再睡会好不好？太早了，哥哥最近赶设计赶得很累.让我好好睡一觉。”

　　江柯根本不理他还想睡会的请求，摇晃着他的肩膀哼唧着：

　　“哥哥不累不累嘛~我想去钓鱼鱼，还想吃那个奶奶做得鸡鸡，快点起床嘛~”

　　“好好，起来了，不要说吃鸡鸡，就说吃鸡肉吧，听你每次这么说都像变态一样。”

　　被他闹得十分无奈的展书安，睁开酸涩的眼睛打着哈欠坐起来，视线还没清晰脸上就被江柯软软地唇亲了一下，下一秒眼睛上就被他给歪歪的架上了眼镜。

　　“哥哥，什么是变态？吃鸡鸡为什么是变态？”

　　眼前清晰起来的展书安摘下眼镜，看着趴在面前歪着脑袋问他的江柯，一时无语，笑着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解释：

　　“因为这话说起来不好听呗，让别人听见会误会你骂人懂么？以后记住了，不要说吃鸡，要说吃鸡肉，起床，哥哥去洗脸给你弄早点，吃完出发。”

　　欢呼着从床上跳下来的江柯抓起展书安扔在床头柜上的黑框近视镜追到浴室里，硬要给他戴到脸上才行，嘴里还像模像样的说：

　　“噢噢！知道了，哥哥你戴眼镜嘛~我喜欢看你戴眼镜，不戴你是瞎子，小心被绊倒啊~”

　　正在尿尿的展书安抚着鸟差点让他戳瞎，急忙躲闪着，无奈至极地骂着：

　　“别闹了，我不是给你说了好多遍我不是瞎子么！近视眼能跟瞎子一样么？！眼镜戴着不舒服，哥哥工作时才戴好不好？大宝乖，快帮我拿下来，我去做饭。”

　　撅起小嘴乖乖帮他拿下眼镜，江柯有些失望的嘟嘟囔囔：

　　“哦——知道了，其实是我喜欢看哥哥戴眼镜，嘿嘿，哥哥，你戴上眼镜就像爸爸了。”

　　正在洗脸的展书安听到这话身体猛然一僵，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如果父亲还在，看到江柯这么大了，一定很开心吧？把脸埋进水里片刻后才抬起来，拿了毛巾擦干净，展书安什么也没说，浅浅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出了浴室去厨房弄早点了。

　　江柯跟着他生活了七八年，对于他的心情的变化已经算是了解了。虽然智商有问题，但直觉还是很敏感的。刚才展书安的表现一定是自己说错话惹他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说话不理他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江柯，乖乖洗漱完蹭进厨房，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站在正在煎蛋的展书安身边看着他的脸色不敢吭声。

　　一回头看到他的脸展书安笑了，盛出煎得金黄漂亮的两颗蛋，端到桌上：

　　“干嘛这个脸？快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哥哥给你烤面包。”

　　眼睛慢慢弯起来的江柯终于放心了，笑着扑到展书安怀里撒娇：

　　“哥哥！你不生气了？你不说话我好怕。”

　　宠溺地笑着，揉一下他的脑袋，展书安抱了一下他放开，转身从面包机里拿出几片烤的焦黄喷香的面包：

　　“呵呵，哥哥没生气，快去拿牛奶，面包好了我给你涂花生酱，吃饱出发。”

　　开心得笑着，江柯跑到微波炉旁端出一只巨大的保鲜杯，里面热好大半杯牛奶，一边往早就准备好的牛奶杯里倒一边扭着屁股乱唱：

　　“噢噢——哥哥最好了！那我要吃好多好多，肚子吃得大大的好不好？”

　　又要吃得肚子大大的？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大肚皮呢？这嗜好和审美观好像有点严重偏颇，照这么再吃下去他都快养活不起了，看来还得接点私活来做充盈一下钱包。涂着花生酱的展书安心里想着，手上却默默地放下已经涂好的厚厚一叠面包，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片烤去了。

　　江柯吃的小肚子鼓鼓的，喝下两大杯牛奶，展书安终于收拾好他要带得东西些零食果汁大包小包提着出发了。一路上江柯抱着小宝背着狗狗形状的毛绒小书包兴奋得见谁都笑，告诉人家说哥哥今天要带他出去玩，还特大方地请人家晚上去他家吃鱼吃鸡。

　　开着那辆快要报废的大众车，看着江柯坐在车里开心的小脸红扑扑地唱着乱跑掉的儿歌，展书安突然心疼起来。看来以后要多抽时间陪陪他才好，这孩子说起来也真是可怜。他上班一走就是一整天，早上八点多出门，下午六点多到家，有时候需要加班他虽然不用留在公司，也要把工作带回家来做，能陪着他玩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小区里的孩子们都上学，也就是放了学或周末能跟他玩上半天，他这种情况又没有学校可以去，只能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在家乱逛，幸好他还算乖，不会跑太远，只在小区周围活动。这都离上次带他出去玩有一个多月了，难怪他这么开心。要不要应了他的要求给他养一只狗狗呢？有个狗狗陪着，他白天就不会无聊孤独了？

　　刚有这个念头，展书安就清醒了，考虑再三还是觉得现在不能养，万一弄个狗狗养，家里肯定会乱上一阵子，最近他有个计划要做，忙的根本没什么时间再手把手教他养宠物了。

　　带着满腔歉意摸摸坐在车里又唱又笑得江柯脑袋，展书安像是在承诺似的说：“宝，等哥哥忙完这一阵子，给你买个狗狗养吧。”

　　正在跟着音箱里的音乐唱歌的江柯猛然住了嘴，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大惊小怪的叫起来：“真的么？！哇哇！哥哥，你真好真好，我爱你~”

　　猛然听到江柯说爱他，展书安差点激动得追尾。明知道这是他从电视上学来的，并不是真的对他有这种感情，却忍不住还是感动了。他觉得他特别苦逼，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还是个根本不能给他任何回应的弱智孩子，就算这样他还是无怨无悔的任由感情发展，到底为什么他真的说不清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展书安艰难地控制了想要狼变吻他的冲动：“哥哥也爱你，你乖乖听话，我一忙完就给你买狗狗去，今天的生日礼物等到了郊外再给你。”

　　江柯美的眼睛都笑没了，扑到他身侧亲了一口他的脸，欢快地快疯了：“噢噢——我爱哥哥，我的哥哥最好了！”

　　车子在他的叫声中一路向着目的地快速行驶着，展书安心都酥了。管他会不会回应，只要他开心就好，自己苦一点也没什么。

　　要带江柯钓鱼的地方离市区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是一处幽静的农家乐，有鱼塘和牧场供人休闲娱乐。

　　江柯说得吃鸡就是这里的餐厅给顾客加工地从附近农村买来的散养鸡，味道鲜美肉质嫩滑，比市场里卖的那种喂了激素的白条鸡不知好吃多少倍。鱼就是顾客自己在鱼塘里钓上来的新鲜草鱼，按照鱼的斤两来给加工费，顾客也可以自己加工，只给点材料费就可以了。

　　江柯很喜欢这种农家乐，有吃得有玩的，空气也好地方也大，还能租个小马骑着在牧场里跑上几圈，别提多神奇了，每次来他都会玩的乐不思蜀，回家时得展书安好哄歹哄才能哄上车。

　　到了目的地，江柯欢呼着跳下车跑去找老板要他们存在这里的工具了，根本不用展书安操心。拿了带来地吃的喝的锁好车，展书安才发现这里今天很安静，一想原来不是周末，自然没什么生意了。这样更好，清净地让他心旷神怡。他一直不太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这些年为了江柯开心，也勉为其难的带他去了游乐园儿童乐园动物园那些热闹的地方。

　　跟着江柯走进营业厅，看到老板已经乐呵呵地把他们寄存在这里鱼竿渔具防晒伞等物品从柜子里摆出来了，江柯正拿着一顶黄色棒球帽往脑袋上戴着。走过去跟老板打了招呼，付了今天的租场费用，展书安带着江柯提着东西走到他们经常去的池塘边，找了块水草丰茂有大树遮阴的地方安顿下来。

　　诱饵投好展书安置好鱼竿，戴上□□镜坐在树荫下开始等待鱼儿上钩了。

　　江柯今天非常开心，哥哥好久都没带他出来玩了，居然还答应给他买狗狗，虽然还要等一阵子，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他想要表现得好一点，尽量乖乖地不去打扰坐在小凳上安静垂钓的展书安。

　　余光看到江柯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去扑蝴蝶，被长沿棒球帽遮住一半的脸显得更小了，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穿着那套他在网上好不容易给淘来的幼稚大号机器猫运动套装，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样子让展书安心底一柔，冲他招手示意。

　　回头看到展书安叫他，江柯放弃扑蝴蝶，放轻脚步跑到他身边蹭着坐下，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压低声音问道：“哥哥，你叫我干嘛？是不是肚子饿了？我帮你拿吃的好不好？哥哥，鱼鱼在哪？我想吃。”

　　本想教他钓鱼的展书安一听哭笑不得，这家伙的消化系统也太好了点，这才刚吃完早点没多久就又饿了，还说得挺好听，抬手帮他擦了一下脸上蹭得灰：“呵呵，你这小吃货，怎么刚吃完就又饿了？想吃就去拿吧，不过别弄出太大的声音，不然鱼就吓跑了。别急，等钓上了就给你做着吃啊。”

　　“嗯嗯，知道了哥哥.”

　　点点头，江柯听话的起来跑到远处遮阳伞下，坐在铺好的单子上开始翻食品箱里的零食了。

　　展书安看着水面上微动的波纹，想着江柯的一举一动，墨镜下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这种没有回应的感情，让他偶尔也会感到很苦很累，可是一见到他没心没肺的笑脸时，就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满心欢喜了。

　　到底要怎么办？展书安被这个特大号难题给难住了。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爱上一个人，他就会想要占有他，从身到心，而且这种欲望随着感情的深入而变得更加强烈。就像他现在，看到江柯就想吻他揉碎他吃掉他，让他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才好。

　　顾忌他的智商不正常，展书安不敢轻易动他，万一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以为那是欺负了他怎么办？再万一被他无意间说出去，那岂不是成了禽兽么？！这些杂乱的思绪让展书安一筹莫展，连鱼竿上的浮漂动了都没看见。

　　江柯坐在伞下翻箱倒柜弄出一大堆吃的，全都扔在那开始挑着吃。一堆吃的里面他最喜欢的是三明治，那是展书安早上专门给他做的，还有鲜榨果汁，都是他的最爱。

　　正靠在树上吃的美滋滋眼睛都眯起来的江柯，突然觉得没穿鞋的脚丫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动，低头一看，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三明治给扔了。

　　“啊！小狗狗！！”

　　尖叫一声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嘴里，顾不得被噎得直翻白眼，江柯双手抱起那个正在啃他脚丫子的小萌物揉到怀里，也不管那只黑色的小狗狗脏不脏就亲上它的小脑袋。

　　狗狗看样子是刚满月的样子，体型也就有二十公分那么长，身上有黑色厚厚的绒毛，胸前一小撮雪白的毛。脑袋大大的，眼睛小小黑黑的，嘴巴四周是棕红色，宽宽短短的，看起来很蠢萌，小眼睛上方也有两个棕红色小点点，像那种四眼土狗，耳朵大大软软的耷拉在脑袋两边。小爪子倒是没什么独特的，跟一般的宠物小奶狗没什么两样，趴在快要激动得晕过去的江柯怀里哼哼唧唧地到处闻，萌萌的样子能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可能是饿了，狗狗闻到江柯嘴里有食物味道，开始拼命用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向上爬，眼看就跟他嘴对嘴了。江柯被它这种乱拱乱闻的攻击的弄得脸蛋上痒痒的，嘴里也就忘了要禁声，没忍住开始边躲边咯咯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引来展书安的注意。

　　发现鱼上钩了，展书安急忙起身把鱼竿抬起来，果然有条大草鱼在奋力挣扎扑腾着，看长度和力气，足足有三斤重。高兴的收了鱼竿，展书安把鱼放在水桶里盖好盖子，提着向江柯走去。

　　有点近视的展书安在远处没看清江柯手里抱着什么，等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只小黑狗正在他脑袋上亲着舔着，江柯正和它对亲。放下水桶快步走过去，展书安从他手里抓过小狗狗看了看：“咦？哪来的小狗狗？脏死了，你还亲。”

　　推开江柯凑过来的嘴，展书安把狗狗举起来研究着。对狗的品种不太熟悉的他，以为是只土狗，还怕江柯闹着要就麻烦了。土狗会长的很大先不说，还不好看，既然养就给他买个金毛松狮之类的漂亮狗狗，或者是小型的宠物狗都行，弄个土狗回家养他感觉亏待了他的心肝宝贝。

　　看他检查狗狗不吭声，江柯着急了，一把抢过小狗抱在怀里，紧紧地护着瞪大眼睛尖叫：
　　“我的！哥哥不许抢走！它是我的！”

　　不是这所农家乐里的小狗么？怎么就成了他的了？难道是刚才钓鱼太专心想事错过了什么？被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展书安愣了一下，愕然地问他：“你的？从哪来的？谁给你的？”

　　转过身挡住狗狗，江柯垂着头不看他，撅着嘴低声嘟囔：“就是我的我的！反正就是我的.”

　　看他这样子展书安就明白了，这狗狗肯定是乱跑到他这的，被他看到了就想据为己有，这可不是好现象。正了脸色，展书安对低着头摸狗狗的江柯耐心解释：“宝，你不能这么做知道么？这狗狗还不知道是谁的，你不能说它是你的，哥哥不是说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就给你买一个么？这个狗狗可能是老板的，或是别人家的跑你这来玩了，所以你不能拿走，玩玩倒是可以，懂了么？”

　　慢慢转过身，江柯满眼委屈含着泪花看着一脸正色的展书安一语不发抿紧小嘴，心里很怕这样的他，却更舍不得失去这只可爱的狗狗。他觉得这只狗狗就像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在他真正想要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那就是他的。可是哥哥说的话也有道理，虽然有点傻，但他也知道展书安的意思。

　　被他这种哀怨的眼神看的差点妥协的展书安，刚想再哄哄他就听到身后有笑声，吓得他和江柯都一激灵，转身一看是老板拿着电子秤过来了。走到他俩身边坐下，老板把电子秤放在地上，拿出水桶里的大草鱼用棒子一下敲晕，扔在称上笑了：“哈哈，我在监控里就看到你钓上来一条大鱼，老太婆让我赶紧来给你称了好送去厨房做，不然大宝又等不及要闹了。”

　　因为是常客，展书安和江柯又很特殊，年纪已经快七十的老板一家对他俩很是照顾，也算是熟人了。展书安对老板的特殊服务很感激，看看还在生气闷闷不乐的江柯：“呵呵，是啊，今天运气好，没一会儿就钓了条大鱼，您给称了拿去做吧，大宝，想吃什么口味的？”

　　没忍住鱼的美味诱惑，江柯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展书安：“糖醋的，哥哥，我要吃糖醋鱼鱼，还想吃鸡鸡，不对，是鸡肉肉。”说完转身举起那只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狗狗，对正在称鱼的老板显摆：“爷爷，这个狗狗是我的吧？对吧对吧？”

　　老板才看到他抱着的小狗，也愣了一下，很喜欢江柯的他只想了一下就做了决定：“大宝喜欢这只狗狗么？那爷爷就送给你好不好？不过得问过你哥哥让不让你养，这狗狗能长很大，你家养得下它么？”

　　“真的么？！爷爷送我了？！谢谢爷爷，我家那——么大呢。”一听这话江柯暗淡的眼睛突然亮了，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抱着小狗，还没忘给老板示好，说完才低头看着展书安跺着脚哼哼唧唧闹开了：“嗯～～哥哥哥哥，我要我要么～～爷爷都说送我了，我要么～~”

　　被他闹得脑仁疼得展书安，无奈地拉地拉着他坐下，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安静，转身对老板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弟弟太不懂事了，您这狗狗卖多少钱？我给您钱。”

　　老板豪爽的一挥手，拿着鱼站起来：“嗨，给什么钱，这狗狗就是我儿子朋友家养得也不知什么品种的大狗生的，人家说什么这一窝就它品相不好，太小了，淘汰给他了，傻小子家有宝宝根本照顾不了，拿回来放我这养，我正愁没人照顾呢，这一忙起来你也知道，地方大人多，哪天跑丢了我都不知道，还不如送给大宝玩，你上班不在家还能给他做个伴，孩子也没个地方可以去，就当给他解闷了，要什么钱啊，送给他了。我去给厨房送鱼去。”

　　展书安见此算是放心了，笑着道谢：“那就太谢谢您了，大宝，还不快谢谢爷爷。”

　　惊喜的江柯一下蹦起来，抱着小狗围着老板直转圈，使劲亲着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狗脑袋傻笑：“噢噢！谢谢爷爷！我爱你！哈哈，哈哈，我也有狗狗了，哥哥，我也有狗狗了！”

　　“大宝真乖，跟爷爷别客气了，你喜欢就好，爷爷给你做糖醋鱼去。”老板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完拿鱼走了。

　　坐在地上的展书安撑着两只胳膊仰着头，看围着阳伞兴奋疯跑的江柯，墨镜下面的眼睛也弯了，笑意蔓延到嘴角上。

　　阳光下的展书安慵懒温柔的样子吸引了江柯快乐的目光。瓷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和淡粉色的嘴唇小巧的下巴，完美地结合在他的脸上，英俊帅气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江柯渐渐放慢正在奔跑的速度，像是中了蛊似的心跳加快，抱着小狗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