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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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清晨很冷，因为下雪了。
柳枫叶抬起手，哈了口气，然后搓了搓。她正背着书包，往学校走，昨夜那个婆娘没有回来，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她总觉得将有一场劫难等着自己。
这让她心里不免生出退缩的情绪，想着不去学校了。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着小时候作文里描写的“鹅毛般的大雪”，想起小时候和大大打雪仗，她又不知所措了。
她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可是学校也可以是一座杀——人的城。
她眸光淡了淡，往学校走去。
当她踏进学校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好多人的目光，那种不友好的目光，可她始终学不会低头弯腰，她的脊背笔直。
当她走进教室，她一遍观察着同学们脸上的表情一遍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嗯，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直到她将近自己的位置，她看见她的后座黑了脸，原本会在看见她来时放下腿让她进去然后一天没有交流的同桌今天在看见她时一动不动，腿依旧搭着。
她不会做无用的自我安慰，她知道出事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那个婆娘。
她又惹事了。
她抿了抿唇，径直从同桌旁走过。
三个人见她没有往自己座位都有点惊讶，陈茂脸更是黑上加黑，他在柳枫叶从他同桌身旁路过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然后见她直接出了教室门。
陈茂一脚踹翻自己的课桌，起身追了出去。
梁尘旭和潘叙见状放不下心，便跟了下去。
——
柳枫叶在走到一楼到二楼的平台时直接被一股力量拽到了墙角，生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茂带着怒气开口：“跑什么跑？”
“见到哥哥不会张口叫人啊？你妈没教你这个吗？”
“哼，我以为她会教你她的独门绝技啊。”
最后句话中尽是嘲讽。
柳枫叶瞬间懂了，这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都快忘了呼吸，那种窒息感，那些疼痛统统赶上心头。
不好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播放。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转学了。
马上就是高考，她怎么还能闹啊。
她想去死。
她调整好情绪，平静地看着陈茂，在陈茂不耐烦之际。
她散腿就跑，迎面撞上梁尘旭，她丢下一句抱歉就跑，没有停留。
三个人都略有些愣神，等他们想去追的时候柳枫叶已经跑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陈茂烦躁地踹了一脚墙角。
——
早自习将近时几人回到了教室。
陈茂扶起了自己的桌子，也捡起了因此掉落的书，是柳枫叶的。
陈茂一本一本地给她放进书柜里面，顺带整理好。
梁尘旭见状，故作随意地问：“冲动了？”
陈茂淡淡地应了声，“嗯。”
梁尘旭叹一口气。
说句实话，他们三个人对柳枫叶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好感。
潘叙和陈茂是同桌，梁尘旭和柳枫叶是同桌。陈茂他们是倒数第一排，梁尘旭他们自然是倒数第二。
柳枫叶是这个学期才转过来的，当时只剩梁尘旭旁边的位置了。
三个人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又帅又多金，一个走学霸两个走校霸路线。自然有不少人追。被人追惯了，自然会讨厌不熟悉的人靠近，怕又是麻烦。
可柳枫叶话少，事少，但是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含糊，没有“学霸”的自认清高，没有“美女”的普信。
不得不说，柳枫叶真的美。已经美到骨子里了，梁尘旭都不免咋舌。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公主？仙女？又好像都不够确切。
小鼻子小眼的，看着娇气又明艳。
——
当他们再见到柳枫叶是看见她从走廊上经过，那时候是上课时间，她背着书包，快步走过，丝毫不停留。
梁尘旭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
他注意到柳枫叶的棉衣里面似乎是秋季校服加上夏季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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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叶她妈和陈茂他爹被陈茂他妈捉奸在床。
两个年近五十的人，还能那么有活力，许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选择静静地站在床边替他俩鼓掌。
陈茂站在自己妈妈身后，看着俩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顿时怒气冲天，直接上床给了老头子几拳。
最后是梁尘旭和潘叙把他拉开的。
梁母李楠萍和潘母金欣更有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的架势。
几人本来不想让这件事传开，到时候把婚一离就好了，谁知贺玲不知廉耻，天天穿着大牌在许茂面前晃悠，还阴阳怪气地讨骂。
搞得人尽皆知，传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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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叶在那天之后再也没去过学校，她去了酒吧打工。
她已经早早满了十八，甚至连驾照都考了。
她每天晚上打工，睡几个小时后起来读书，不上班的时候就白天去书店逛逛，基本上是两点一线。
直到柳明让她带着弟弟去超市买菜自己要去看柳枫叶的后妈。
柳枫叶才结束两点一线的生活。
柳明在柳枫叶两岁时就离婚了。
因为贺玲的浪荡。
也因为贺玲勾搭到了砖石王老五，柳枫叶的抚养权一直在她那。
可贺玲不想要她，于是把她丢给了柳明，柳明就带着她，在这期间遇见了赵娴，他与赵娴相爱了，在一年后孕有一子。
比柳枫叶小两岁。
赵娴对柳枫叶从来都不薄，视如己出，柳枫叶也一直很争气。
直到柳枫叶六岁了，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小美女了，贺玲来抢她了。
柳明没有抚养权，过得也没贺玲好，争不过。
柳枫叶那时候也不小了，懂事了，她知道贺玲没安好心，到了新家见到第一个后爹一直很谨慎。
终于，她知道了，第一个后爹有恋——童癖，他是看见了柳明给贺玲发的柳枫叶的照片，才让贺玲把她抢回来。
至于贺玲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亲耳听见的。她当时已经被送到床上了，还好她机灵，没有喝贺玲递给她的饮料。
她那时候没有反抗的能力，她选择从窗户翻下去。
摔是肯定摔了，伤口肯定有，但没残。
那时候小小的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她知道回柳明家的路，可她怕柳明因此收到伤害。
能被贺玲看上的人物都不简单。
后来就是贺玲看上的一个又一个奇葩后爹，毕竟不奇葩的都看不上贺玲这样的人。
也是柳枫叶一次又一次地逃跑。
她有一次在一个下雪的冬天逃跑，雪特别特别大，她穿的少，蹲在街角时快被冻死了。
或许是上天垂怜，她遇见了许茂。
许茂送了她衣服，给她买了吃的。
还成功地把钱塞给了她。
但她当时最主要的情绪是害怕。
许茂也看出来了，也就没有再过多的关心。
再后来就是，贺玲一次又一次地勾搭有妇之夫，导致柳枫叶被校园暴力，中学就转了八次。
再到后面柳枫叶累了。她不哭不笑，但柳明还在，所以她脊背笔直。
赵娴也病倒了，需要钱，柳枫叶就拼命读书的，反正读书是贺玲供着的。
——
逛完超市后，柳枫叶带着柳须在商场里面走走，想着给柳须买双鞋子。
结果碰见了持刀威胁。
她注意到被持刀威胁的女士是许茂。
她沉思了一会儿，把购物袋递给柳须。
柳须面无表情，但他懂自己的姐姐，“你要去救她？”
“嗯。”
“跟你什么关系？”
“救命恩人。”
“好，我去买纱布。”
“嗯。”
柳须转身走人，柳枫叶挤进劫匪身后人群，她垂头确认了下手势。
左手在前挡着，右手在后垫着。
然后她看准时机在警察和劫匪周旋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握住刀刃，抵住了冲向许茂脖子的刀。她死死地咬住劫匪握刀的手，劫匪也没穿什么好衣服，身着单薄的很。
劫匪也因此松手，警察见状立刻冲上前。
——
柳枫叶坐在商场的长椅上被警察训斥着，柳须蹲在她面前帮她包扎伤口。
柳枫叶则是抽空瞥了一眼正在回神的许茂。
许茂没有发现她，梁尘旭倒是发现了，两人对视之际柳枫叶迅速收回目光。
后来警察走了，许茂向前道谢。
在这之前许茂已经知道柳枫叶就是贺玲的女儿了。
但她并不记得柳枫叶是她帮过的那个小女孩。
许茂提出提供医药费，柳枫叶拒绝了。
梁尘旭站出来说：“就事论事，提供医药费是我们应当的。”
柳枫叶抿唇，：“我只是觉得拿了别人医药费又不去医院……有点缺德。”
众人：？？？？哈？
柳须：我姐，6。
“这点小伤不用去。”
柳须在一旁帮腔，“嗯，何况我们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柳须提起购物袋就往前走，柳枫叶见状就跟在后面。
许茂站在原地，感叹般地说出，“真是不一样。”
然后扭头就恶狠狠地对着自己儿子，“你别欺负人家！父母的事别牵扯到她！”
陈茂闻言，先看看梁尘旭，他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再看看潘叙，那人干脆不接受他的眼神。
许茂见状，“你已经欺负了？”
陈茂挠挠头，“算……不上……吧？”
许茂闻言无语。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