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镜重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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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可以聊天了吗？”
—“嗯嗯”
可爱小狗表情。
— “这周过得好吗？”
—“还不错，你呢？”
—“也还不错，有想和我分享的吗？”
—“当然！我和你讲，有一件事可好笑了……”
………
整个秋天，你和“秋天”先生就这样聊着天。慢慢地，你发现秋天先生成为了你的情绪输出口。你有什么事情都想和他分享，想和他说一周以来遇见的所有有趣的事情。最先开始的时候，你把他当做自己的雇主老板，但是现在，你觉得他是你的朋友，所有事情都可以和他说的好朋友。
你愈发觉得这样的朋友很难得，所以你越来越珍惜每个星期六。
上一个让你有这样感觉的人是苏致。你以为苏致是独一无二的和你匹配的那个人，但现在看来……独一无二的不是苏致，而是情绪之间可以实现接口的朋友。
发小听说你离婚之后，回国来陪你，什么有病人全是托词罢了，她知道你需要陪伴，需要一个人说出心里全部的历程和压抑。
秋天快要过去了，发小也准备离开了。
“真的要走了？不留下来和我一起过个年？”你拉着发小的手，不愿意松开。
“小祖宗，再不回去我的工作就要不保了。到时候一起喝北风啊。这风可大了，我可喝不下。”发小也握紧了你的手，她也在做告别。
“好吧，以后经常回来啊，我好想你的。”你松开手，看着发小。
“好，我肯定有空就回。对了，那个和你聊天的患者怎么样了？”发小说到。
“挺好的，我感觉他快要好了。”你如实说到。
“嗯那就好，他和我的合约就是一个秋天，现在合约到了，他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钱我也拿到手了。你的那份给你打卡上了，记得看。”发小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哦好…那我还需要继续和他聊天吗？”
“现在他和我没关系了，想不想和他聊看你自己了。”
送走了发小，你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过去问问，治疗结束了，还需不需要和你聊天。
但你还是犹豫了，你不敢发过去，你怕对方付钱之后早已将你从好友列表中删除，你不愿看到聊天框里的那个红色感叹号。
手机熄屏了，你有再次点开，上面写着：
星期五。
你决定等等。
*
工作结束之后，你裹着厚重的棉衣在公园里走着，风早已不像秋天的那般的狂烈，只是里面逐渐夹杂着寒意。你怀疑这风里是不是结了冰。
星期六晚上，你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公园里坐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你赶紧将手和手机一起从温热的衣服兜里掏出来，解锁，是一条来自视频软件的推送。
你感到失落，“该死，早知道就该把这个消息关了，真烦人。”
你点开和“秋天”先生的聊天框，停留在键盘上不知道如何下手。你不敢发过去，但是不发过去你又觉得心里难受。
你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自己在意的东西，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再愿意主动，生怕受到伤害。
20:00
手机上的数字跳到了这里，该回家了。
就在你起身的瞬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你没管，又震动了一下，两下，三下。接连着，没给你一秒的喘息时间。
如果是推送，不可能这么密集。发小这个时间点在工作，几乎没时间给你发消息。爸妈早就出去度假不管你了，也没必要和你联系。已经是晚上了，不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你的呼吸加快，这样的话……就只有那个人了。
你飞快的咽了一下口水，拿出手机，解锁。
熟悉的叶子头像上有着一个醒目的红点。
星期六的晚上，他再次成为了你的置顶里面的置顶。
你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在吗？”
—“到家了吗？”
—“这周过的好吗？”
你看着熟悉的话语，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你没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对面显示着正在输入的字样，最后弹过来的消息却只有一个简单的“？”。
“我说，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每次都要我来说，都要我来分享，凭什么？”你有些赌气。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在这短暂的间隔里，一阵风吹了过来，你站在原地，脸红着，风灌了进来，冷的你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先听你讲，等你讲完了，我再讲。”
两条消息印在你的眼睛里，你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可是你有什么办法，你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没有了安全感，立马不愿再付出一点耐心。
—“这个周我过的不错，周一到周三我在家里研究吃食，我还自己出去买了食材。周四一整天我都认真地接受治疗，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不再需要治疗了，我把钱付之后，那个医生就离开中国了。今天早上我去买了衣服，下午去了理发店……”
对面的人不断地和你分享着，想要和你一起回顾过去的几天时光。
你还是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任务结束了，钱你也拿到了，你实在不知道如何和他开口。
苏致看你一直没有回复，有些着急，他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你回到家了吗？是不是今天又加了班，困了？”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复到：
“没有，我在家。我也过的挺不错的。”你只回复了这一句，没有再接着开口。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聊天了？”
对面试探着问你，他也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
—“是什么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后面加上了一个狗狗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学你用这样的表情，他觉得这样的话，你也许会开心点。
你想起发小的话，“看你自己”，什么叫看你自己了，明知道你和他就是交易关系，在交易结束后，你还是想要继续，这有什么道理。
“你也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钱也付了，并且我也收到了一部分红。我们之间的所谓的聊天治疗，不是也应该结束了吗？”你还是说出了心里想的，尽管你不想结束。
这次轮到对面沉默了，很久他都没有回复。
也对，在你说出这话之后，就摆明了你们是交易关系，也许他也想继续，但是你的话也许提醒了他，没必要再继续下去这个就像任务一般的对话。
你慢慢地走回家，路过了楼下的古树。
你抬头看着这几颗巨大的古树，上面已经是光溜溜的树枝了。你低头，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家走。余光却瞟到了那古树下的落叶，几片看起来很新鲜的叶子平整地落在树下的地上。
你走过去，捡了起来，用手擦了几下，将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你躺在床上，睡不着。你拿起手机，白色的光瞬间照亮了你的脸。你点进聊天框，没有任何消息。
你想起了小时候的朋友送的一个玩偶，明明自己很喜欢，但是因为之后和朋友闹了一些别扭，忍痛将那个玩偶丢进了垃圾桶。后来你们和好了，朋友因为这件事又和你吵了一架。那个朋友就是你现在的发小。
你笑了笑，自己真差劲。
手机震动了一下，你很自然的点进软件。
那个头像是树叶的人，给你发了一条消息，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你之前也说过同样的。
但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你觉得自己像溺水了一般难以呼吸，每呼吸一次，冰冷的水就进入你的鼻腔，涌到你的呼吸道里，让你头脑发胀，皮肉生疼。你感觉胸腔被压住了，上下大幅度起伏，想要挣脱束缚。
—“我们面对面聊天，好吗？”
苏致也不确定你是否会答应，但是他感觉如果再不见面，你就永远离开了，他不想被丢进垃圾桶里，他想永远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镜重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