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迷》画拦

6、碎尸（六）

　　顾梵:“白穆的孩子叫展望，今年十七，也是在宁城六中上学，读高二，怕你忘了。”
　　顾梵的声音从后面传进楚云楼的耳里，楚云楼：“……”他记忆很好，大可不必如此。
　　顾梵走上前敲敲房门随后打开，入眼的便是一个清瘦的男孩子坐在书桌旁写作业，那正是展望。
　　两人走进他，楚云楼瞥见右边桌角上有个碎掉的模型，即使碎掉了他也没有扔，零零碎碎的中间还有些轮廓，依稀能看出来是个飞机。即便碎掉也不会扔反而还要把它拼起来，可见模型主人对它的喜爱程度相当的深。
　　楚云楼:“展望，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有一瞬的愣神，随后展望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楚云楼，他不明白楚云楼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一般来说，不应该先问他关于他那个父亲的事吗?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他淡淡的开口:“机长。”
　　楚云楼看向展望的眼睛，发现在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见展望的眼睛中，有憧憬，渴望，但最多的还是遗憾，还有些复杂的情绪藏在眼睛中。
　　为什么会有遗憾?这也是楚云楼疑惑的地方，这种年纪的孩子，即使梦想充满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也不应该有遗憾才对。
　　哎……能问出多少得看他愿不愿意说了，楚云楼想。
　　楚云楼:“我知道了，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吗？”
　　白穆点头后便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一段很长的故事，不久，他张口说道:“那个男人，他根本不爱我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温和好说话，回家就把温和的面具扯下对我和妈妈发脾气，每次回家，哪里不顺眼就冷嘲热讽，甚至动了手。”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是这样对我们的，为了保护我，每次挨打妈妈都会护着我不让我受一丝伤害，我看得出，他恨不得我们去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愤怒的直拍打桌子，眼球里的红血丝格外明显，楚云楼哄小孩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性的意味很快让白穆平静下来，他调整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他和妈妈的矛盾是什么，我劝说过妈妈和他离婚，但她不肯，妈妈担心我，所以她一直在保护着我，直到妈妈和我说他死了。”
　　说到这里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该说的他都说了。
　　从白穆讲这些经历的开始，顾梵皱着的眉头就从来没有放下，没有其他，白穆给出的消息量太大，他的经历也太伤痛。让人惊讶，惊讶过去就是对这个少年忍不住的怜惜。
　　楚云楼站起身拍拍顾梵的肩膀，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顾梵没有说话，沉默一会他才站起来随楚云楼一同走去。
　　他抬头看向窗外，此时，太阳快落山了，他们问完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
　　两人走过白穆，在临房门口处停了下来。
　　楚云楼顿顿，随后他觉得还是对白穆说一声才好，于是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走了，顾…队。”
　　顾梵似是没注意他称谓时的停顿，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