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牢笼》子茹

4、百灵鸟 我的百灵鸟

　　百灵鸟的年纪和红牡丹相仿，明明是相同的年纪，性格上却是相差甚远。
　　百灵鸟喜静，红牡丹却是出了名的好事。但就是这样的俩个人，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友。
　　在别人眼里确实是亲密无间，只有红牡丹自己知道，她对百灵鸟的情感不仅只有友情，而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红牡丹之所以来到山庄是因为她那无所事事的父亲和母亲离了婚之后，没钱拿去挥霍，更别说供红牡丹念书了，索性直接一转头把自己女儿卖到了这个山庄里面。红牡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她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可是百灵鸟不一样啊，红牡丹听闻她是自愿来到这个山庄的，虽然不怎么清楚百灵鸟为什么自愿来到这个鬼地方，但是总没有自己是因为家庭原因而那么难以启齿吧？
　　那天晚宴，红牡丹被灌了不少酒。一来，她那时“业绩”还不错，抢了许多姑娘的“生意”；二来，她并不会讨人喜欢，许多姑娘都厌恶她。
　　明明是同样肮脏的事情，她做完之后为什么还可以居高临下的鄙视她们？！
　　姑娘们不约而同，纷纷拉来自己的顾客，都想趁此机会报复红牡丹，想看她出丑。
　　红牡丹拒绝不成，一连被她们叫了不少酒，男士们也跟着起哄，一直闹到了下半夜晚宴才结束，人群终于散去。
　　红牡丹由于应付那群人，晚宴上愣是一点东西都没吃，胃里面直犯恶心，坐在地上干呕着。
　　百灵鸟那天刚好有事情回到山庄比较晚，碰巧路过。看见衣冠不整的红牡丹跪坐在地上，她飞快地皱起眉头。红牡丹身上的酒味很浓，就算是隔了一些距离，也还是可以闻到的。百灵鸟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难受的样子，走过去刚想扶起红牡丹的时候，红牡丹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没有原因的哭了起来。
　　百灵鸟有点不知所措，呆愣在一旁。她安慰过小孩，不知道对红牡丹管不管用就是了。百灵鸟轻轻抚摸着红牡丹的后背，任由红牡丹在她怀里依偎。
　　红牡丹哭着，说着。说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关于她父亲的，关于她母亲的，还有关于她那个根本不存在亲情的”家“。
　　红牡丹一会哭一会笑，百灵鸟始终都只是沉默的听着，她知道红牡丹所说的都是痛苦的过去，而过去无法改变，痛苦也总是最刻骨的那个。
　　但红牡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激起了百灵鸟名叫”同情”的涟漪。
　　百灵鸟出于同情而靠近被众人百般嫌弃的红牡丹，甚至去维护她的名誉。红牡丹却对百灵鸟有了其他的感情。一开始红牡丹也并未察觉到，只是听到百灵鸟的声音心脏会忽然停跳一下，看见她在舞台上的身影心脏则会加速跳动。
　　百灵鸟像是不可玷污的白莲，红牡丹始终把这感觉归类为“暂时性心动”。
　　可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忽视。红牡丹不得不把这份感情藏起来，隐藏到无人可以窥探的深处。
　　她自我安慰着，劝说着，同时也在欺骗着自己。
　　只是心动的方向有点奇怪，只是对百灵鸟有那么一点感觉，也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所以，没关系的......
　　只要，没人知道就好了......
　　没有人知道，就好了。
　　百灵鸟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红牡丹的异样，红牡丹对百灵鸟的戒备一点一点地瓦解。她开始一点一点纵容自己的贪婪，变得肆无忌惮了。
　　红牡丹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靠近百灵鸟从一开始的询问音乐上的问题变到假装喝醉了酒。每一次的靠近都让红牡丹异常地兴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潮红。
　　当然，百灵鸟看见了，而红牡丹自己没有半点意识到。
　　因为每一次的靠近都会给红牡丹带来一种强烈的快感。每一次的靠近，罪恶感，愧对感都会在这一瞬间里油然而生，但相比于那另外的感受，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
　　黑暗深处的亮光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以至于红牡丹忘记了自己如临深渊。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再也出不来了。
　　如同腐蚀人心的毒品，只要指染到，无论多抑或着少，都戒不掉了。有了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毕竟，人心向来都是贪得无厌的，不是吗？
　　红牡丹那些天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接单子，收票子。近乎是客房，大厅俩点一线的活动路线，白天的忙碌只不过是为了换那么一晚上的安宁。
　　由于百灵鸟的歌声深得人心，这也让她卖艺的价格抬高了许多。总之，红牡丹白天那么忙，就只是为了换一晚上与百灵鸟独处的时间。
　　多少钱红牡丹都愿意往里面砸。
　　就算是无底洞，她也砸得心甘情愿。
　　不管是什么，红牡丹都想送给百灵鸟。红牡丹认为像百灵鸟这种神圣的存在，若把全世界献给她都不为过。
　　大概是红牡丹接近于疯狂，也可能脑子不怎么清醒。因为她忘记了，百灵鸟从来都不是那种物质的人。
　　如果说，红牡丹的靠近并没有让百灵鸟察觉到什么，但对于红牡丹疯狂给她送东西这件事情，她开始反感了。
　　百灵鸟想找红牡丹谈谈，可始终都逮不到人。
　　所以百灵鸟只好用晚上那点时间暗指了一下这件事情，红牡丹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就是太累而昏睡了。
　　百灵鸟看着红牡丹，无言地看着，最后轻叹了一声，为红牡丹拉上被子，转身离去。
　　在这座牢笼里面，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的。
　　百灵鸟第二天被送去了国外，而红牡丹还是被留在了这座牢笼里面，一日不如一日。
　　红牡丹借酒消愁的第三天里，她收到了一封牛皮信，来自百灵鸟的信。
　　红牡丹那时捧着这信封，像担心摔碎了某件易碎物品，脸上挂满了不敢相信。
　　其实信的内容很短，就那么一句话：
　　“愿你忠于自己，活得认真，笑得放肆。”
　　就这么一句话，把红牡丹一拳击倒在地。让她泣不成声，溃不成军。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
　　我的百灵鸟啊，
　　能否再为你的牡丹花歌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