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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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心里有一个秘密。
一个，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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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考，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出了一名探花。这一伟大成就足以使小小的齐县扬眉吐气好一阵子。
那时候，家长们教育小孩子用的都是这种话：“你看看你徐瑞姐姐，那么努力，能在市里考一个探花，学习多好！再看看你，又能吃又能睡，像什么样子！”
是的，这个探花的得主，就是徐瑞。
齐县，是她的故乡。
中考成绩出来后，很多学校的招生负责人都来到了齐县，极力拉拢这个姑娘去自己的学校。
但徐瑞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在与校方沟通过后，徐瑞又再次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最终还是选择了附中。
齐县离临祈市很远，要坐四五个小时的大巴车。家里的经济实力也不足以支撑她提前一天出发然后找一家宾馆入住，所以，徐瑞只能在报道日的当天早起赶车。
她坐上车的时候，天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
可就算这样，徐瑞却还是迟到了。
等到她把行李放到宿舍，再匆匆看完分班名单时，校园里已经没有人在走动了。
徐瑞急得脸都发烫，脚下生风的蹿上了三层。
果不其然，她是最后一个到的。教室里轩轩嚷嚷的已经坐满了人，徐瑞站在后门做了半天思想准备，这才艰难的迈进了高一五班的大门。
只剩下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旁边还有一处空位，徐瑞把书包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
在听到她的话后，女生抬起脸，眼睛里全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那股自信和坦荡。
徐瑞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很自卑。
爸爸妈妈对她也很好，对于她的要求也会努力满足，相比于县里的其他小孩，徐瑞已经算是很幸运很幸运的了。可当面对这些从小在大城市里长大，见多识广的同学们时，徐瑞就会觉得她就像是在金黄沙滩里一粒小小的沙子，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女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磕巴着说道：“呃、没、没人，你坐吧。”
不知道是不是徐瑞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后排传来的一道很小声的笑声。
紧接着，又有人啧了一声，声音清朗干净：“行了你。”
听到这话，徐瑞努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人生地不熟的难堪，再加上初来乍到的无措，就在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别人维护自己的时候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感觉到自己眼睛一热，鼻子也一酸，好像马上就快哭了。
徐瑞一直很爱哭。
过了几分钟，身边的女生动了动。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徐瑞的胳膊，大大方方的说道：“你好？我叫乔韵，大乔小乔的乔，韵律的韵。那个，你叫什么呀？”
徐瑞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胆怯，微弱：“我叫徐瑞，瑞雪兆丰年的瑞。”
叫乔韵的女生“哇”了一声，“你的名字好有寓意好好听噢！以后咱们就是同桌啦。”她又撑着课桌转过身，示意徐瑞往后面看，“喏，这俩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后边的这个叫朱绍，坐你后边的这个叫宋闻归。你放心，他们都很好相处的。朱绍宋闻归，这个是徐瑞。”
朱绍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声音里有点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你好你好。”
宋闻归冲徐瑞点头，声音依旧淡淡：“你好。”
在男生开口的一瞬间，徐瑞就知道，是他。
刚才那个人，是他。
她注意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失序的猛跳了两下，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放学后，班主任刘老师大手一挥，让走读生先放学了。
徐瑞站起来，用眼角悄悄的看了一眼宋闻归，又趁他发现自己之前匆匆的转过头去。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讲台前，就听到刘老师又喊了一声：“宋闻归朱绍乔韵！你们仨等一下！”
叫完三人之后，他又低头对他们说：“你们先看一下我桌子上的这个东西，有需要的话就抄一抄，我跟班委说点事。”
徐瑞把目光重新放到讲台上，却被人挡了个结结实实。
她暗自苦恼了一会儿——他们怎么都长得这么高啊！
徐瑞努力踮了踮脚尖，无果。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太阳味道从身后席卷而来。身边的人纷纷散开，徐瑞终于看到了讲台上的笔记本。
鼻尖里充盈着这种在家里经常闻到的熟悉味道，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正从人群中穿过的宋闻归。他一边走，一边很随意的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径直走到了班主任面前。而乔韵也从宋闻归开辟的路上跳着跑过来，顺手带上徐瑞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
这下，笔记本上的内容就很清晰了。
晚上，大家躺在宿舍里，来到新学校的兴奋和激动让姑娘们都无法入眠，于是开始兴致勃勃地夜谈起来。夜谈嘛，第一个首要的任务就是恋爱史啊、男朋友啊、帅气的男生啊这一类话题。
“说起这个，”一个女生笑嘻嘻地说，“你们觉得咱班长得最帅的男生是谁？”
大家齐齐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徐瑞下铺的女生回答：“我觉得……宋闻归？”
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徐瑞翻了个身，面朝着白墙，眨了眨眼。
这话说完，大家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宋闻归是当之无愧的五班班草。
“哎，徐瑞，你就坐宋闻归前边，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有一个人好奇的问道，“我还挺好奇他这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人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徐瑞回想了一下，白天他随意瞥过来的那一眼，那一句话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在她脑内盘旋。最后，她斟酌着说：“还……还可以？”
问问题的那个女生又大胆的继续说：“那你们觉得我要是追他，有戏吗？”
大家此起彼伏的起哄起来：“哦~~~~”
徐瑞却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后来的具体过程徐瑞并不知情，只从乔韵的嘴巴里听说了一点点。
那个胆大的女生后来真的和宋闻归表白了，她将他单独约了出去，想要表白，却被宋闻归岔了过去。
“宋闻归可是真真正正的岔话冠军，”乔韵笑得前仰后合，“他从小到大被人表白，都从来没让人姑娘说出来过，就让人稀里糊涂的就把话题揭过去了。徐瑞你是不知道，之前我们坐公交，一个姑娘想跟他要微信，结果还没说话呢，他直接问人家是不是没地方站，嗖嗖的就跑了。闪避大师，闪避点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瑞侧头看向宋闻归，那人正低着头，一脸认真地在手机上戳来戳去。
再后来，就上高二了。
文理科分班时，徐瑞跟着乔韵他们一起选了理科，顺理成章地分到了一个班。
在这一年，宋闻归，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或许不能说是喜欢吧，连他身边的人以及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感，只能叫做朦胧的好感。
原来闪避点点满的闪避大师，也会暗戳戳的关注一个人。
他会请她喝很贵很贵的奶茶；他会在看到她时目光会下意识的追随着她的背影；他会因为和她一起考了第一名而激动；他会因为在公交车上碰到她和她一起来学校而开心；他会在发现她在看开幕式排练而紧张的四肢僵硬、目光闪躲；他会请她吃冰激淋，然后看着她的侧脸温柔的笑；他会因为她在看比赛而跑得飞快；他会在她跑完八百米后给她买水送去；他会因为要和她见面而早期精心打扮；他会在看到她时手足无措；他会和她约会，他会和她表白；他会和她在一起。
困住徐瑞青春的那个人，心里也装着别人，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尽管，她并不奢求什么。
高中毕业后，徐瑞考到了临祈理工大学。宋闻归、乔韵、朱绍三人依旧在一个学校，就在理工大学对面的临大。
上了大学的徐瑞开始试着和网上的美妆博主学化妆，开始打扮自己，开始学着穿搭。她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好。
偶尔四个人还会聚会，看着她身上的变化，朱绍和乔韵纷纷啧啧称奇。
宋闻归还是和高中一样，淡淡的夸赞一句，但完全听不出敷衍。
每次这种夸赞，都会让徐瑞很开心很开心。
再再后来，大学毕业那年，徐瑞听说宋闻归分手了。
其实那个时候徐瑞相信乔韵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只是她一直没挑明。
她很感激。
分手后没多久，徐瑞又听说宋闻归和她复合了。
徐瑞知道自己注定成不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但她可以。所以，徐瑞在心底向上天祈愿，让他们好好的继续下去吧。
她喜欢他，她希望他开心。
两个月后，宋闻归再次分手。这次没过多久后，徐瑞就从乔韵嘴里听说他要去加拿大读研。
这个时候，她已经喜欢了他七年。
不可否认的，她心底确实心动了一瞬，前几天她的导师发来的项目里也同样有加拿大的内容。
——既然她不可以，那，能不能是我呢？如果是我，会发生什么呢？
但几天后，徐瑞还是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看着和导师的聊天界面，敲下了“抱歉，老师。”几个字。
从年少时期起的六年感情，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忘记的吗。
初遇时他们从那样青涩那样腼腆，再到在一起后的默契与逐渐浓烈的爱意是这么轻易就能扔下的吗。
这六年的感情，一定会是宋闻归心里最挥之不去的一块逆鳞，一根尖刺，一块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
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徐瑞已经很知足了。
他这样好的人，就算只当朋友也不错。
那么，就带我那枯竭的生活迎着夕阳和风一起走吧。
最后你要带着我的爱，飞到下一个远方[1]
飞到下一个，我触碰不到的远方。
再见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