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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并无大碍,约莫半个时辰就会醒了。”江清韵轻叹一声,示意林琛跟自己出去,“林公子可曾听闻过双生族?”
      “略有耳闻,传闻泗城被屠,无一人生还,是双生族的作为。”
      传言道双生一族是阴间误闯出来的残灵,没有本体,只有一躯空灵,此族一向心狠手辣,为了长存,它们会附着在常人身上,汲取灵力,然后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直至被附者灵力耗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若其间被附者出了意外,对它们毫无影响,甚至会在被附身者身亡之前,竭力掠夺体内仅存的灵力。
      寻常人被附着后最多剩十年寿命。在这样有千岁老人都不足为奇的世道,十年不过转眼间。
      泗城就是双生族第一次面世的作为。
      “林公子学识渊博,还不过那么骇人的双生族已是600年前的事了,现在双生族只配出现在奇闻传记里,这是如今五阁掌权者的看法,”江清韵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他们恐怕又要改观了。”
      “此话怎讲?”林琛假意饶有兴趣。
      江清韵没有给他答复,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深,“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接近荀舟不也是为此。”
      “在林某看来,江小姐似乎并不只是来和林某说话的吧?”
      “那是自然,受人所托,那人我带走了。”
      那人向然是指荀舟,“我听闻他欠了你不少债。”
      “?”
      “那就先欠着,离开这些天可以加利息。”如此清冷气质的美人却讲出流氓一般的话,和荀舟如出一辙,还真是物以类聚。
      “我这个人懒,爱和聪明人打交道,林公子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对所有人保密今天的一切。
      林琛脸上挂着假笑,“……”
      江清韵看懂了他的笑,回之以同样的假笑,“千信阁不得存有其他间主的任何信息,这是五阁共同定的规矩,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受人追捧的日子?”
      千信阁不似其他阁都有庞大的地方势力,只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肉,其他阁也只是名义上的和平相处,一旦利益被触碰,翻脸的勾当不在少数。
      千信阁没有管辖范围,自然也没有领地,先前一直都藏于衔接空间内,后来有了庇护后在青阁的领域落根,所有面对青阁阁主的“提议”还是要听一听的。
      但是要识大体的是阁主,又不是林琛 。
      “江小姐误会了,我为人手下,自然是听命行事,此番在下只是对荀公子的为人好奇罢了,并无恶意。”
      江清韵只是冷冷睨他一眼,虽说她并无见过黑阁阁主,但也能确定眼前的人绝非一介草莽,“我劝你不干净的心思收一收,他姓荀,可不是一般的荀。没有人会害他,谁都不能。”
      荀舟这个人在黑阁内没有信息,仅仅只是存在这个人而已,这种程度若没人干涉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信息事小,信息被抹藏事大,若不是林琛无意间打翻茶杯,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黑阁的信息被人篡改过。
      为此黑阁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费了不少气力,却发现除了个别信息丢失的一些小问题外,只有荀舟的信息被抹去了。
      黑阁要是想搜集一个人的信息其实很简单,可偏偏用尽了所有方法,查到的信息却虚无缥缈,黑阁本身收集信息就是为了赚钱,知名度越高,可收益也就越大,像荀舟这种无人问津的本就不受重视,渐渐也就将他放下了。
      林琛此番进京不过是为了周全礼数,谁知却找到了天降大礼,荀礼物为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新意。
      他本想信不信息不重要,单看这人傻乐的,也挺解闷儿。如今她的这番言语又激起了林琛的好奇心。
      江清韵看了眼不停闪的音讯,出门接听,回来又改口,“想了解荀舟吗?”
      林公子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眼睛,浅浅一笑“无功不受禄,江小姐的条件是?”
      “很简单,我从现在起,荀舟就待在你身边,任何人不能将他带走,包括我,他自己也不可以离开。”
      “确实简单,但荀公子未必就答应。”
      啧,谁管他啊,他不跟着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要不是她求我,我才不理会这傻东西!
      “无妨,我会处理好的。”
      “好!成交。”
      “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的出身,还有为什么那人叫他国师?”
      “他名荀舟,字清川,别看他一脸痞像儿,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贵族公子哥,你同样是启建国的人,你当听说过李永乐吧?
      林琛点头,“那是自然。”
      李永乐是启建国曾经众星捧月的长公主,景安公主,按辈分应是当今皇帝的皇姑。
      “她是景安长公主,同时也是荀夫人,就是荀舟的母亲,荀舟的父亲荀令就是当时的国师。”
      荀家的人都可以算得上天才,他父母都是年少成名,他父亲二十岁就登上国师之位.他惊人的才华,出色的相貌再加上万人之上的权力使他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雅士欣赏他,百姓爱戴他,权贵拉拢他,姑娘仰慕他,是多么风华绝代。
      后来与长公主喜结连理,又得贵子,皇帝当即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封官加爵,被他们夫妻二人拒绝了。
      过了几年幸福安稳的日子,又出现了麻烦——阴阳界裂开了,有东西从阴间溜出来,荀令奉命去处理此事,荀令联合众人用灵力补上了裂缝,可是并未及时发觉那脏东西。
      数月后,裂口处泗城原本四千多人只剩下近两百人活着,但也仅是活着,他们行动缓慢,目光呆滞,而且多是中高级御灵师,荀令他们才发觉此事的严重性。
      为了避免蔓延,他用了极端但最有效的方法,封城,连带着泗城周边的小城都用结界封死,本来荀令带的随从有五百余人,半年后,出来的只有四人。
      因为消息封锁,国人不知情。不少泗城人的亲属在外得知此事后,便一气将矛头指向荀令。荀令向来不理会这样,渐渐失了民心,他的身体也出现了异状,当初那个东西进了他的身体,或许是因为他的灵力过于强大,那东西渐渐有了意识,也开始任意使用荀令的灵力,为了不殃及他人,他独自去了北疆。
      “你要去北疆?”李永乐怀中抱着熟睡的孩子,向他质问,府外小荀舟自己玩着弓箭,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荀令淡淡的应声。
      “为什么?”
      “北疆近日不太安宁。”
      “呵,不安宁,难道皇帝不会派兵吗?你真从为就凭你就能护住整个国家?”李永乐将孩子放在榻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头发是怎么白的?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的灵力一直在流逝,还是你以为我看不到以你灵力为引形成结界养护着整个天下?”
      “乐儿,我……”
      李永乐召出灵器沉梓向荀令狠狠的抽了一鞭,荀令实实的挨了一鞭,没有受伤但抽出了那个东西。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夺你的灵力?”“呀呀呀,想不到荀夫人如此的凶悍。”那东西竟然开口说话,黑色的残灵如藤蔓缠绕着荀令。发出非人的笑声,
      “灵力也如此充沛,也是个宝贝。”宝贝二字说得贪婪又惊悚。
      李永乐听不到它们说的话,又扬鞭抽去,发现无法触碰它,又不置信地连抽几鞭仍旧如此,床上的孩子被这鞭声吵声,哭闹起来。
      那东西闻声向榻上望去,李永乐当即将桌子掀起,用鞭子抽得稀烂,然后在屋内乱叫乱砸,连着榻上的被子,装饰的绸缎,缠的一塌糊涂,在混乱之际,李永乐悄悄地将孩子隐身后放在梳妆台上。
      “来人!”李永乐破口怒骂,“若是屋后那贱种再叫就把她的嘴封缝上!”
      下人们吓的不轻也不敢出声,屋后哪来的人,哭声明明是小郡主的。
      “司玉!”司玉是李永乐从小就贴身照顾的婢女,“在门口在嘛?还不滚进来!”
      司玉闻声快步进屋,李永乐用鞭子指着梳妆台:“那是什么破镯子,还稀世珍宝,放狗屁还有那什么破绸子,都给我扔得远远的!不要让我再见到这些东西!”
      司玉走向梳妆台,心中暗自纳闷,镯子明明是太后的遗物,绸子是要给小少爷做新衣裳的,怎么说扔就扔了,她面向梳妆台刚好背对所有人,在台上不仅见到了那对镯子,还有小郡主从不离身的平安锁。
      “你要走,好啊!把这破玩意烂摊子都给留我!”李永乐也不顾及皇家风范,气的跳脚,冲着司玉发火道;“你怎么还不走!带着你大国师的宝贝滚蛋!我看你也是不个不机灵的,对啊是大国师找的人,你也滚都滚啊!
      从来没有向司玉发过火的长公主,让她滚,习玉发觉定是出事了,双手抓着镯子和平安锁,用地上的绸段遮着冲出门外。
      在出门之际,荀令轻轻出声,“照顾好他们,拜托了。”
      “何须你多言,等你走了,你的亲友我统统替你送他们上路!”李永乐大叫几近癫狂,“幸好我打掉了那个小畜生,否则我定然作呕!”
      荀令明白李永乐的用意,“你这妇人当真恶毒至极,那也是你的血肉啊!”
      “我在府内一日不得快活,你还三番五次挑衅我的底线,带着不干净的东西回府,好不让人作呕!”
      “够了!”荀令打断她,“乐儿,同为夫妻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就此别过吧。”
      “求之不得。”
      荀令向李永乐行了离别礼,转身离开。
      李永乐再没出声……
      司玉抱着那些东西拼命的跑,心中满是惊恐,后来在一家客栈落脚,轻轻释放一些灵力,平安锁和绸缎成了小郡主和小荀舟。
      “司玉姑姑,阿娘和阿爹在哪里?”
      “……”司玉回答不上来,眼眶愈发的红。“殿下吩咐我带公子和郡主出来散心,他们有公务要忙。”
      “那好吧……”即使不懂,小荀舟也隐隐感到异常,可也只能尽自己所能不平添麻烦。
      荀令离开后半响,李永乐只是瘫坐在地上,又有了异常的平静。
      眼神空洞,表情呆滞,然后走出寝室,派人收拾这狼狈的局面。
      而后 ,李永乐又派人将孩子和司玉又接回府中。
      司玉从车上下来见到她,双眼猩红,“夫人…”
      李永乐抬起头,“司玉,我……”
      她想说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那个东西没有解决,她要怎么办?
      司玉一把抱住她,一瞬间,李永乐的泪便止不住了,
      “他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他从来都不信我,他,他只想自己扛下来,他走了,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公主……”司玉抱着李永乐,像当初安慰儿时的她一样,“总要向前看的,总会有办法的……”
      李永乐从未哭的这般痛,小荀舟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明白了何为无奈。
      那个夜里孩子哭了,啼哭声一夜未止。
      三日后,李永乐进宫,再次摄政。
      摄政八年,她第一次告假,在一个玉簪花盛开的日子,亲自去北疆,收她夫君的灵躯。
      她的夫君以自己为引,将双生族封在极寒的北疆。
      但厄运没有消失,十年后,它再次打碎荀令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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