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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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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急促的呼吸声和雨声充斥在耳边,荀舟拖着重伤的身子,赤着脚,奔走在山间,雨水打在身上,双脚踩着山间的泥泞,双脚踩着碎石,血肉混着泥水,长期的体力不足使得他不眼前发黑,但本能地一步也不敢停。
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滚下去撞在一棵树上,他倚着墙坐起,手里紧攥着金质的平安锁,那锁在泥泞的映衬下闪着异样的金属光泽。
灵力被封,体力耗尽,逃不出去了。
荀舟倚着树,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
“搜!不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是!”手下训练有素的应声
荀舟拼命将呼吸声压低,不敢发出一丝动静,两个时辰前还在咒骂下雨的他现在祈求雨再大些,加大他们的搜索难度,也掩盖住自己的呼吸声。
偌大的山逐渐被一颗颗灵灯照得通亮,点点的黄色亮光飘在空中,与普通森林里的荧火虫有几分相似,但在荀舟心中荧火虫绝对比灵灯好多了,毕竟现在它可是“夺命灯”啊。
许久后
“报告!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哦?他可是我的心头大患,他一日活在世上,我就一日难受。”那人拔起身边人的剑,缓缓向面前跪着的人走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那人脸色明显变白,只见走来的人带着笑,扬手一挥,砍掉了那人的头,鲜血混着雨水漫延,人倒在血泊中,可他还是不满意,用剑剥开其身躯,将灵核取出,再吸收掉。接着笑道:“布阵吧”
突然眼前一闪,“等等,”他提着剑笑,生前的树走去,一丝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找到了。”
他一步步逼近,雨中剑锋闪烁,“藏了那么久,一定累了吧。”
荀舟回神,一双黑底红靴出现在眼前,锋芒闪过,
“那就安息吧!”
救命!救命!
荀舟猛地从摇椅上坐起来,长呼一口气,伸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嘴里嘟囔着“又做这样的梦了。”
“先生!先生!我们回来了!”一声稚嫩的童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衣着官服的青年,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走进院内。
“睡得怎么样?”那青年淡淡开口道。
“嗯,还行。”荀舟起身伸了伸懒腰,随手从袖中拿出根烟杆,缓缓吸了一口。
“呵,还行?看你的脸色白的根抹了胭脂似的。”
“佩佩啊,嘲讽人也是要有一定的常识的,胭脂是红的啊!”
此话一出,青年的脸倒是像抹了胭脂一样。
“你也少碰姑娘家胭脂水粉那些东西,要易容用灵力不就好了。”
“……”
荀舟静静地吐了口烟。
面前这位青年名为刘佩,字墨白,现下当朝为官。是第一富商的独子,明明有锦衣玉食的富贵命,却偏偏要从官,还从地方官一步步升到了大理寺卿。
“哎,不说了。”
“行——,那请荀大善人想想是否忘了什么。”
“嗯?我当然没忘,我待会儿就去王婶那买米,然后去给小云禅买纸墨,然后……”
眼看着面前这位清秀的青年脸黑了下来,“那都是我三日前吩咐的!”
小云禅在旁边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知道,这月上旬先生答应萧叔叔今日去他府里给江姨看病。”
刘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撩官袍坐下,“看看!一个孩子都比你记事!多大个人了,能不能长点心?!”
眼看着他抿了一口茶,
完了,他又要开始了!荀舟心中悲慨万分。
“你……”
荀舟立刻开口打断了他,“刘佩,你说的太对了,我深刻的感受到了我的错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这就过去。”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出生天。
留下刘佩和小云禅,二人对视,小云禅笑了笑,把手中的半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你吃吗?”
刘佩摆摆手“我不吃,云禅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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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舟走得急,刚出巷子便撞了人。
“哎呦,对不住啊,公子,”被撞的人倒是先开口道歉,一抬头看到荀舟,眼前一亮,“呀,荀先生出诊呐?”
“是啊,”荀舟弯下腰帮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定睛一看,是药,“王伯又给王婶抓药了。”
王伯接过药材,“还要多谢荀先生的药方,成效果好,我家娘子已经可以下床了,想来用不了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那便提前恭喜了,等王婶痊愈了,咱们再喝一杯!”
“哈哈哈!!”王伯爽朗的大笑,一口答应“行!”
“今天怎么不见先生戴那幂篱(可以理解为带长纱的帷帽)了”
“就去对街的萧府,又不远,就不戴了。”
“也是,那荀先生去忙吧,我回去为我娘子煎药去。”
荀舟应声后又从袖中掏出烟杆,手指轻轻一点烟草,见其燃后,潇洒地走向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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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身体以有所好转,再静养几日就应当康复了。”荀舟默默收回诊脉的手,脸上带有一丝惊异。
“咋了?难不成明天我就要嗝了?”看他脸上少有此类表情,江清影又开始打趣他。
江清影和荀舟绝对算是狐朋狗友,最开始二人还是在青楼里见了面,虽然当时二人的目的不同,但骨子里都是清一色的大——尾巴狼。好在他俩坑蒙拐骗的方向不同,也有一nienie的惺惺相惜之情,不然……多说无益。
看着面前这人那么欠儿,突然好想扇她。算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的,我就#*@?!#&%‖
荀舟深吸一口气,“呼——小江,我严肃的告诉你,你有喜了。”
“啊?!!!”
刚从外面回来的萧宣听到了院内夫人的大叫,急忙赶来,“怎么了?”
两只大尾巴狼相视一笑,嘿嘿嘿嘿嘿嘿。
“老萧啊,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我可能就……”,一语未尽,就见萧夫人用手绢掩着嘴,侧过脸去。身体不住的打颤。
“清川,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荀舟长叹一声,“唉,其实——”
噗嗤!
“清川抱歉啊,我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江清影躺着塌上,来回翻滚。
荀舟转过身面向萧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过是小江她有喜了。”
“啊?!!”萧宣一愣,又马上反应回来,“你们俩唬我好玩吗?”
“好玩儿!”两人一口应下。
萧宣正打算板起脸说道说道,却也没忍住笑出声。
一阵笑语后。荀舟整了整脸色,“好啦,正经点儿啊,你回头请个有经验的奶妈好好教教小江。你瞅她那样,嘁嘁嘁,以后孩子可别让她带呀。”
萧宣想了想,“你说得对。”
“对个屁!!荀清川,萧时燃,你俩想死直说!”江清影一口吼回去。
荀舟一脸不屑,“哼,我劝你老实点,你妹最近来京城了啊。”
“什么?!清韵来了?”她震惊地看向萧宣,萧宣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那完了,她真来了。
江清影一脸生无可恋。
江家有二女,长女为清影,次女为清韵,姐姐倒是个热性情,妹妹却是个冰碴子,传闻常人近她三尺之内,若于寒冰之窟。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江清影的确是会在江清韵面前露怯,尽管只有一点点。这也是荀舟喊江清影为小江,叫江清韵大江的原因。毕竟大江牛b。
看着荀舟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真想一琵琶砸死他。
“那荀公子是否知晓小妹此次来是为何啊?”脸上洋溢着和善又得体的笑容。
荀舟一脸嫌弃“咦——放心吧,她要是真要来逮你,早就带人把这夷平了,人家可是为了正事,谁像你一样啊。”嘲讽拉满。
“呵!你可真好意思说我,我看啊,要是没有老头儿给你留的家底儿,单凭你那小医馆儿早就饿死街头了。”
“谁说的!我不吃老头家底儿。也能活的好好的。”
“你敢不敢打赌?单凭你自己活过一年,不,半年。”
“好!赌什么?”
江清影双手抱胸,全然是必胜的姿态,“哼,你定,反正你一定输。”
荀舟脸上露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的笑容,“那就赌未来五年近月楼的寒梅酿。我若赢了,你便全数赠与我,我若输了,就按以往最高价的五倍买下来。”
江清影一听,乐开了花,“那便多谢荀公子的慈善捐赠了。”
荀舟毫不示弱,“小江你且得意,我赢后,你就等着手拿契纸跪见大江吧!极楼的酒窖会为寒梅酿腾好位置的。”
“哼!老萧,你一定是眼瞎才会和这货交好。”
躺枪的萧宣:“……”
看江清影的眼神的警告:你不帮我今晚就睡客房吧!
“就是就是你怎么会娶了这,嘶——你掐我胳膊干嘛?”荀舟不解,看到江清影得意的笑,一瞬间又都懂了。
这万恶的狗男女!!
江清影万恶之源!
萧宣助纣为虐!
看到荀舟不满,宣·端水大师·萧又开始日常操作和稀泥,“都少说两句吧,来喝茶喝茶。”
接过茶杯,“时燃啊,我作为局外者奉劝你,惧妻者无为。”
萧宣模仿他的口吻:“清川啊,我作为过来人告诉你,性烈者无妻。”
“呸!” 江清影的白眼儿都翻上天了,“你俩就吹吧,谁听谁傻逼!”
“小江,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你不把自己当女人,但也要为孩子着想啊,万一孩子想你一样,大江就气死了。”荀舟惋惜道:“哎,可怜的娃儿,可怜的大江。”
江清影咬着牙,“荀清川,你再说两句把我气死就成一尸两命,就等着大江的通缉令满天飞吧!”
荀舟耸耸肩两手一摊,“随便,我的通缉令难道还少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江清影懊恼不已。
“彼此彼此,”荀舟端起茶杯,稍抿一口,“不和你扯皮了,都耽误我干正事了。”
“什么事算得上荀公子的正事啊?”
听江清影的阴阳怪气也不恼火,痞笑回话:“逛青楼,一起吗?”
江清影看了一眼萧宣,“算了算了,我早就金盆洗手了,你自己去醉生梦死吧。慢走不送。”
荀舟倒是不以为然,“时燃,茶杯不错,我顺走了哈。”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饭后遛弯似的。看他慢慢地又续了一杯茶,放荡不羁的走出院子。
萧宣看他离开的背影,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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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舟刚从府里出来,便纵身一跃,上了对面茶楼的顶层,洒脱地坐在半开的窗沿上一条腿半搭在空中,速度出奇的快,身着白衣似一道剪影。手中的茶却一滴未洒,慢慢将杯中的茶喝完,才淡淡开口,“好久不见,江阁主。”
窗内坐在以为女子,相貌于江清影出奇的相像,但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江清影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而这位江阁主却给人的只有距离感。
江阁主动了一下手指,桌上的白玉壶便在空中浮起,将醇香的酒倒入荀舟手中的白玉茶杯。
“瞧,多巧,江阁主的酒壶竟然与萧府的茶杯如此相配,”荀舟脸上却没有一丝惊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一套呢。”
“怎么?找我兴师问罪?”清冷的声音从江清韵口中传出。
“那怎么敢,只是我以为萧夫人毕竟是你的姐姐,而且当初二人成婚你并无异言,可如今,江阁主是要出尔反尔吗?还要用这种手段监视自己的亲姐姐。”
“清影有身孕了,”江清韵看向他,高傲的抬起下巴,“青阁有青阁的规矩,,这点你应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