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归处》清酒明月初

2、夜昔归羽互诉身份

　　夜昔煎完药，用手端着放在那人床头，又不想吵闹，便是蹑手蹑脚，进了寝室内，至此夜更深，那雨也不知何时下的，淅淅沥沥，从屋檐下滴落，却是让屋外也似万物复苏般的青翠，柳叶窈窕，让那路边的小水坑填满了，而这屋外，便只剩了雨声滴滴，时不时的添了几声狗吠以外，就再也没有声响……

　　而至凌晨，遂还未有亮光，却也不再双手不见五指，归羽伤的极重，但应睡了许久，也感到好似比方才更清醒了些，缓缓睁开了眸子，打量周围房内布置，是一副清净之处，而归羽那眸子却是好看的紧，虽是男子，却见犹怜，见天还未大亮，又迷迷糊糊中似被一人抱入房中的，转眼却不见那人，而床旁的那碗药已凉了许久，归羽之前却被多人陷害未过才逃出，心中更是不知此处是何地，似是受惊的小兔警惕了些许，用手轻轻够起那汤勺闻了闻汤药气息，想是应是没下毒。本想端起药碗饮尽，因被踢得几乎脏腑皆有损害，虚弱得手抖的厉害没端的稳，小半碗药却又洒在衣裳上，弄出了一声清脆明亮的破碎声。

　　夜昔就寝后，心中只想着床上那人，总是睡不沉，只得阖眸养神，却听到隔壁房中如此声响，心急怕他又出个意外，则立即披了个外袍走进了归羽房中，发丝绕于肩膀周围，虽凌乱几许，但发梢下的仍是能看清是一副十分俊朗模样，见地上溅出的半碗药汤，遂也不顾自己曾是公子身份，蹲下用纸绢在地上擦干了些，把剩下的药汤用炉子热了端到了归羽唇边，亲手喂着，归羽依旧怀疑的观摩着面前人，也不知该相信还是不信，但抬眸间正视着夜昔肯定的眼神，手中持着药汤:若是他想害我，应不至于还要把自己救回，想是这样，于是暂停了片刻又还是把药喝完，却不免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这药真苦”嗓音软糯却也带着些病怏怏的沙哑，夜昔不禁低眸笑出声，似想故意玩笑一般，拍了拍归羽的背脊“可真是个小孩子，我这可没蜜糖，况且良药苦口利于病，我想这位公子应是听说过”

　　归羽撇了撇嘴似是对其把自己比方成“小孩子”的言语有些不满，却看着他又如此正义凛然似个君子的份上，依旧心怀感激，微微屈身说谢“我不是什么小孩子，不过方才侠士救我，……多谢侠士救命之恩，不知尊姓大名”夜昔自小开朗不羁，脱口而出，“在下夜昔，字莹辰”“夜……莹辰……小生名叫归羽……小字清阁”归羽见其也十分豪放不羁，不是那心机深沉之辈，便也自抱了家门。“当真是个好名字”夜昔听到不免感慨一番，“不过听闻归公子之前可不是乞丐，不知是家中发生了何种变故?”夜昔想到客栈那人的言语，因此也发了花。归羽闻此回忆从前，不禁拳中紧握，恨意从心中滋生，蹙了眉“小生确本为家中长子，本是想进京赶考，家父在外欠了赌债，后越来越多，府邸也渐渐没落了，因再还不起这些钱，他们便来抄了家，并杀了我家中人，几乎被灭了满门外，还烧了我们的宅子，弄得我无处可去”夜昔遂听此也替人抱不平，暗暗下了决心，“竟还有此事，归公子不必忧心，我定会帮归公子报下此仇”这时的夜昔方过弱冠之年，长归羽两岁，却依旧还是年少时的脾气，依旧侠肝义胆，放荡不羁，却也不曾知这世间险恶，偏偏想为归羽报仇雪恨，方知后事艰难。

　　夜昔见归羽身上伤痕，有些心疼，又不免问了“那是否也是他们把你伤成了这样”归羽遂默默点头，却在低头间，眼中是仇恨无畏，心中更是无不坚定:你们今时让我受尽屈辱，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也享尽我今日之苦。抬眸间，见眼前这人，虽也衬衣沾染了尘土，却也是一个世家公子风范，红唇浅笑，故意疯语“夜公子，为何也会来我们这?”夜昔淡然挂着一丝笑意，不羁的把自己耳边发丝往旁掠去“家规甚多，只想在此间逍遥半生罢了”他恍然记起过去，皆无一不是苦笑，他并不想任由“父母之命”，做所谓的提线玩偶般，只是想做自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