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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日常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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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一早就去剧组上工。
原主之前投简历出去,前两天剧组给了回应,他去试了试,然后得了一个短剧男三。
他沿街买早点,什么味香买什么。小笼包、烧卖、糯米鸡……买多了他就分给剧组的人。
化妆师是穿破洞紧身牛仔裤的潮流男孩,挑了两个小笼包就不肯再吃了,眼睛还时不时往那一堆早餐上瞄。
最后他恨恨说吃多了甜食脸上毛孔会扩大。
江渝往嘴里塞了烧卖,脸上笑就没停。
化妆师递了一个很懂的表情。
小龙套第一次演有完整故事线的男三,都高兴。
这是现代剧,化妆师把他碎发都梳了上去,加深面部轮廓,再搭配了上黑色西装,显得极有攻击性。
化妆间坐着等妆发的其他人先是眼热,觉得这脸肯定是高科技,然后又心酸,他们再怎么diy也做不出这水平。
最后,他们一人手里拿个早点,心想吃人嘴短,还是问问怎么保养的吧。
下班前,导演跑来问江渝晚上有饭局,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江渝只说有事。
手机一直进来消息提示,太吵了,于是他把微信好友列表清得只剩下秦溯一个人。
然后手机就彻底没动静了。
结果快收班时,他发现他也被删好友了。
江渝木着脸,神情像过夜的米饭,冷得掉渣。
导演眯起眼睛说:“还要在剧组呆这么久,晚上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江渝盯着导演,又想拒绝。
男主角却突然横插进来说,他会带着江渝去的。
男主陪笑把导演送走,扭头就盯着江渝,粗声问:“你下午怎么把我好友删了?”
江渝不理他,转头要走,也许今晚秦溯还会去酒吧呢?
男主又来堵人,说:“那不行,你得把我加回来。”
他和江渝在聚会上见过,当时就想把人把到手。
今天,他一来就认出了江渝,等着人把他想起来,结果发现被删好友了。
“让开!”江渝瞪着眼不耐说。
男主久经风月,眉头一动说:“被甩了?我有经验,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江渝耳边嗡嗡作响。
他现在不认为秦溯还会去酒吧了,那他去哪找人呢?
“……我去换下戏服,去喝酒!”
他忘记在哪个聚会上见过男主了,因为大多数人,他见过就忘。
聚会的会所很私秘,像泰国的行宫,象牙白的房子,正门口是一座喷泉。
年轻的金主爸爸穿着黑色卫衣坐在椅子上,一手夹着一根烟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像在等消息。
他抬抬眼皮,瞧着兴致不高,“嚯,小破剧组人还挺不少。”
导演带着认祖归宗的笑容,说哪里哪里。
饭桌上闲聊过半,江渝出来透气。
会所参照苏州园林设计,江渝拐了几个弯,然后看见了秦溯。
秦溯也和人来聚会。
宋易抱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
饭桌上,菜没被动几筷子,酒瓶子倒空了不少。
秦溯的酒杯空了,旁边的青年帮他斟上。
青年业务不熟练,手晃了一下,酒洒到桌布上了。
他想补救,却碰倒了旁边的酒杯。
“干什么呢?”裤子遭殃的公子哥一喝,厉声说:“过来舔干净! ”
他旁边的女人也起身,冷笑看着青年。
青年的眼眶很快就红了,带着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好像天要塌了,连声道歉。
公子哥一指裤腿,:“过来!舔干净! ”
青年看向一起来的同伴,同伴都低着头装聋作哑。
所以他要去舔裤脚吗?
舔了就能被放过吗?
“够了。”秦溯开口说。
乱象止住了。
公子哥不敢和秦溯叫板,他狠狠瞪了青年一眼,然后出去清理裤子。
青年木了一瞬,反应过来看见秦溯杯子又空了,忙要给他斟酒。
这次他一定小心!
青年垂着头,往酒杯倒酒,在秦溯眼下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但秦溯却视若无睹。
他手腕一动,把杯口移开,“你也走吧。”
青年杏眼含泪的看向秦溯,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刚刚秦溯帮了他,他想至少要道谢。
但是,秦溯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青年瞬间清醒,默默出了房间。
这个人和房间里其他食人客没有不同,只是这个人不喜欢嘈杂。
对面女人把头贴在宋易肩窝,和他咬耳朵说:“哥,对面那位哥哥是谁啊?第一次见。”
宋易也凑过去,悄声说道:“我大哥。”
“很厉害?”,女人的眼睛闪动着。
那当然,宋易竖起大拇指,说:“我那小破摊还是大哥帮忙照看了。”
不然,他又要回家看继母的脸色。
两人像得了趣,就在那你一句我一句说悄悄话。
女人用头发摩着宋易肩颈,“那你下次带来让我朋友也见见呗,她们还没见过呢。”
这哪行?
宋易笑了笑,岔开话题。
他也没想到秦溯会答应出来啊,以往叫五、六次才赏脸的人,今天他把消息发过去,秦溯就答应了。
他还以为秦溯终于开窍要找乐子了。
他哥上次谈恋爱还是在高中吧?怎么一个会早恋的人,成年以后反而没动静了呢?
也不知道最后他哥要挑个什么样的?
秦溯坐在那喝酒,像妖怪中坐了个唐三藏一样。
他定制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板正的坐姿在东歪西倒、倚着座椅的公子哥中很显眼。
女人眼睛转几圈,又回秦溯身上,推着宋易问,到底能不能带个她姐妹瞧瞧?
宋易头疼,附耳小声说:“ 他年纪大,又无趣,你瞧他干嘛?”
瞧秦溯好看,还有钱啊。
就冲秦溯这张脸,不给钱睡一觉都是赚了,更何况秦溯有钱。
女人嗔怪,问他到底答不答应。
美色惑人,宋易答应吗?
宋易翻白眼,肯定不答应。
有秦溯在,他们出来玩都不敢放开了,秦溯再多来几次,他都喊不齐一桌人了。
手机响了,秦溯出去接电话。
“和爸度假快乐吗?终于想起儿子了?”秦溯燃起一根烟,眉心舒展开来。
秦夫人嗔怪说:“你一大把年纪都不找个对象,我怎么玩得开心?”
秦溯轻声说:“妈,我喜欢男人,这种事急不得。”
“喜欢男人就不用找对象啦?”秦母很不满,“小溯,现在你也不小了,该是组建家庭的年纪了。”
“你喜欢男生也没事,光合老总的小侄子刚从国外回来,家世清白,人看着也懂事听话。”
“你周末回家来见见吧。”
秦夫人说了很多,但都对牛弹琴了。
秦溯干脆拒绝,“周末我要去外地考察,不回来了。”
“……那下个礼拜?”
秦溯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说:“也没时间,都没时间。”
秦夫人尖着声音说:“你不会要和宋家的小子学吧?每天都在不同女人床上醒来。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说他都是个笑料。”
秦溯咧咧嘴角,谁敢在他面前说他闲话,他能把谁腿打折。
秦夫人使出杀手锏,说她近年来身体也不好,秦先生最近也查出了三高。
“你事业发展很好,我们也就想看着你成家了。”
一口烟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最后秦夫人满意挂断电话。
秦溯没急着回包厢。
他夹着烟站在拐角,像卧着的野兽,而江渝走进了秦溯的狩猎范围。
江渝的外套领口斜敞,走的每一步,身体都像蛇妖扭动,如玉的脖颈像块鲜血淋漓的鲜肉悬在前方,正等着谁第一个咬上一口。
秦溯弹弹烟灰,强迫症发作,说:“把衣服穿好。”
江渝眨眨眼,说:“那给我什么奖励?”
秦溯不动声色想,心思那么多?当自己是小宝宝,要粑粑抱着才能穿衣服?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秦溯脸侧,像柔嫩的花瓣悄然落在平静无波的水面。
江渝看着秦溯眼睛,理直气壮的说:“你不说,我自取了。”
秦溯像是笑了笑,猛吞了一口烟,“跟谁来的?”
新情人还是老情人?会所是会员制,但秦溯不认为江渝是会员。
江渝哼了一声,偏过头,像骄傲的狮子王。
他的运动外套上带着一股沉稳的木调檀香,非常不搭,也不知道在哪蹭上的。
搞艺术的人大多玩的花,说这会来灵感。
秦溯知道,但这不重要。
他身边不搞艺术的人也玩的花。
浓烟过肺又被猛的喷出,面部被笼挡在一片白烟之后。
“上楼。”
会所的老板考虑周到,楼下提供公共社交场所,楼上提供酒店住宿。
男主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拐角处。
江渝出去没多久,男主角就跟出来了。那两个人都没发现他。
江渝认识那老板?他挠头,手下没轻重,把头皮扯的生疼。
像什么都没发生,男主回了套房。
有钱人的爱都很短暂,而且江渝是朵轻浮的交际花。
聚会上,他初见江渝,明明之前谁也不认识他,但大家都围着他,为他欢笑,给他倒酒。
套房内,男主一字不提江渝,并主动派烟、敬酒。
过几天,江渝就会被抛弃了,然后他借机安慰,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