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年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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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如白驹过隙，就这样在掖庭匆匆过了五年。姜烨迎来了十三岁，姜疏影也到了十二岁。
俩人身体竹节似的拔高地很快，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团子了。
姜烨的脸上轮廓更加分明，一头卷曲的淡金色长发在阳光照射时神圣而美丽。眉眼愈发深邃，薄唇泛着橘红色，深灰色的眼瞳占了眼睛的大面积，映照出夺目的光彩，身体也隐隐有了些少女的曲线。
而姜疏影双眉疏淡，一双漂亮的睡凤眼却始终含着一种看不懂的情愫。鼻梁高耸，唇上薄下丰。不笑，却已经勾人。棕褐色的卷发，却营造了生人勿近的气质。白白净净，君子如松。身高已和姜烨齐平。
这时候，姜烨已经不太好意思和他随便搂搂抱抱了。
在来回的路上，有时姜烨会碰到其他这里的少年，满脸通红地给她送吃的，
少年走的时候还一走三回头。在姜烨看不见的地方，姜疏影看着那少年，眼神格外阴冷。
回屋后，姜烨拆开纸包和姜疏影分享吃食，姜疏影才脸色不断回温。“姐姐，你喜欢这个糕点吗？”姜疏影问道。
“还好，不是很喜欢。”姜烨回答道。
姜疏影小心翼翼试探道：“那姐姐，我喜欢吃。你可以....”
“那就都给你吃吧!”姜烨爽快地回复了。这种桥段在生活中经常发生。
只是，到了夜晚，才会略显尴尬。
简陋的小屋里，在一张嘎吱嘎吱的木床上两个少年会略有些挤。小时候还显得有些阔的木床，长大后却不再那么合适了。
姜烨甚至能感受到姜疏影胸膛前一呼一吸的热气，在夏天燥热的夜晚。她毕竟是个现代人，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有些觉得不合适了。
“疏影？”姜烨说道。
“嗯，怎么了？”姜疏影回答道。
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妥当，姜烨最终回了句：“没什么...”
第二日傍晚，姜烨就独自前往亲切的吴姑姑那里，讨要了一张席子。
姜疏影看到，愣了愣，问道：“姐姐，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概是姜疏影平时有些黏她，姜烨莫名心虚道：“我们都长大了嘛。姐姐怕你以后名声说不过去。姐姐想着，你睡床，姐姐睡席子就好了。”
姜疏影沉默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姐姐，吾并不在乎那所谓名声。”顿了顿，姜疏影又说，“如果姐姐在乎的话，那吾睡席子，姐姐睡床吧。”
这怎么行呢，在这个世界，男子一直是被保护的对象。她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显得她很过分。
“我在乎你的名声。还有，你得睡床。”姜烨回答道。
“不要。”这是姜疏影极少见地反对姜烨，“吾不想姐姐睡地上，对身体不好，会受凉。”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双方都不肯让步。最终，姜疏影面露难过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哪有的事，不可能!”姜烨立马反驳。
“吾不想姐姐生病，姐姐生病了，吾会非常难过的。吾也并不在意那什么破名声。所以姐姐，可以体谅吾吗？”姜疏影看着姜烨是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
姜烨一时竟难以反驳，最终，姜烨妥协了。
这个夜晚，姜烨过得无比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烨不断在心里数水饺希望快点入睡。在她睡着后，一双饱含情感的眼睛借着月光，在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姜疏影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一边起身去撩开姜烨脸上的碎发。朦胧月色下，姜烨的脸上也融合了一层月宫上的神秘与清冷。姜疏影只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第二天，姜疏影早早就醒了，借着一缕熹微，姜疏影默默凝视着缓缓转醒的姜烨。在姜烨即将睁开眼睛时，姜疏影赶紧看向别处。
姜烨醒来时，只觉得姜疏影十分自律，每天都起得很早。紧接着开始一天的劳作，缝织，洒扫，采桑。由于她们勤奋好学，且天资聪颖。习艺馆的王先生已和她们相熟，偶尔会指点一下。
姜烨也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一张古琴弹得婉转悠扬，仪态优雅。姜疏影也同样如此，似乎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夏天，绿树上叶片翻飞，绿意浓浓，阳光明媚。阳光在姜烨脸上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的形状，风卷起她的发丝，发着光。琴声如同森林的低语。
姜疏影不禁有些呆愣，惹来王先生的一个拍头。
“专心。”王先生说道，姜疏影却脸红了红，低头了。心跳地怦怦响，导致不能像往常一样专注上课。视线总是不经意间向某个方向飘着。
晚间，姜疏影难以入眠，两人身体有些挨着，姜疏影看姜烨睡着后，悄悄握住了姜烨的手。
冷不丁地，姜烨忽然说道：“你拉我手干嘛？”
姜疏影少有地犯了难，脸瞬间爆红，所幸天黑看不清。一时间感觉十分烫手，姜疏影最终瑟缩地答道：“我，刚刚梦见了些不好的东西，害怕。”
“那你拉着我的手吧。嗯...另一只要不要？”姜烨说道。“......一只就好了，谢谢姐姐。”姜疏影最终克制住自己，回答道。
忽然，可耻的姜疏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证明了人类的本质果然是贪得无厌。“姐姐...你可以抱一下吾吗？像小时候那样。”姜疏影弱弱地问道。
“好啊。”姜烨显得十分善解人意。姜烨起身给了姜疏影一个大大的拥抱，姜疏影则脸颊泛红，感受到胸前的柔软，和少女的芳香。内心砰砰直跳，有颗种子早已生根发芽，现在已经以不可控的趋势飞速生长，包裹着姜疏影的内心。
掖庭，有时又像一个世外之地。无论宫中发生多少变革，掖庭里大部分人始终消息闭塞，一概不知。除了那掖庭狱，偶尔送来几个人会好生折辱。姐弟俩就一直在那简陋的小屋中，又过了两年。
一天，姜烨感到些异样。掖庭里的一些人，都用着奇怪的眼光看着姜疏影。她们照例干活，劳作。但好似收到了某种优待一般。
就这样，过了两天。傍晚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一位身披琦绣的老公公进来了，他先是用眼光打量了一番周遭环境。紧接着，带着手下一众人呼啦啦跪下了。
姜疏影神情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老公公抬起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说着：“恭喜三皇子，陛下准备接三皇子回宫，还请三皇子跟老奴回到皇宫。”
“那吾皇姐呢？”姜疏影问道，脸上愈发冷漠。“呃...回三皇子殿下，陛下并没有提呃...四皇女殿下......”那老公公低着头回答道，“还请三皇子殿下随老奴回宫......”
“不去。”姜疏影回答得干脆利落。
姜烨急了，忙说道：“你怎么拒绝啊，疏影。你可以脱身这地方出来，那是一件好事啊。为什么要拒绝？我都习惯这里了，我无所谓的。”
老公公也搭腔道：“对对对，三皇子殿下，这是一件好事啊！”
姜疏影忽然眼神凌厉地看着老公公，说道：“吾和皇姐说话，容不得你插嘴!”
姜烨扯了扯他的衣服，提醒他注意态度。姜疏影转过头来，看着姜烨，温和地说道：“皇姐，吾有分寸。无论是皇宫，还是掖庭。其实吾也无所谓了。”继而又对老公公说道：“你回禀陛下吧。告诉她，吾不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年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