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树叶tree

2、深夜作约 清元1

　　清元12年，一道密诏深夜而来却是要叶书言进宫。大明殿上只有星星几点烛光，只楚天骄一人在等候叶书言。“来了？”叶书言大概预感到接下来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也没行礼便自己找了位坐在下方。楚天骄摇摇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来。“怀玉，这几年我常常觉得疲倦，你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叶书言看着这位尚可称为中年人的帝王发上已有了不少斑白，“陛下，过慧者易伤。”不咸不淡的言语，带着些许怨意。“何苦刺我，当年书远的事确实不是....”没等他说完，叶书言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斯人已逝。给我一个安宁吧。”楚天骄今夜却是摆明了要把事情说清楚，他有些生气，已经十年过去，“你不听我的解释，你就是害怕书远的死与我无关，你怕你恨错了人。”叶书言脸色苍白起来，他无法反驳，便想转身就走。“等等，是程家。”叶书言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楚天骄带着讽刺的开口道“怎么不走了，听到是程家小郎更加难过了是吧。”叶书言大迈几步过来，“证据呢。”楚天骄挑了挑眉，脸上已经有了笑意，“没有，得你去查，但是，”叶书言听出了言外之意，他又向前一步，眼中已有不耐，“陛下有什么吩咐。”楚天骄站起来走到台阶之下，此时换他在下，叶书言在上位。他拜了一拜，叶书言没扶，楚天骄也不恼，“我想请你做帝师，我把下一个君主托付给你，由你来教他。”五皇子？叶书言开口便是拒绝“陛下，臣才疏学浅，教不了五皇子。”楚天骄定定的看着他，“不是楚立，我要把书华的孩子托付给你。”叶书言倒是惊讶只一瞬他还是摇头，“安公主，不适合即位。”言罢，他就要走。怎么抬脚就是要走，楚天骄连忙开口“是平儿。”叶书言转身几欲上前摇一摇皇帝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手伸出去半截想起来这个混蛋是皇帝，虽然此时这个皇帝还不知悔改、笑眯眯的，很贱。“书华的孩子你交给皇后抚养，你可真有能耐。程家、程家如若知道，后宫之中谁能保证孩子的安全。”楚天骄又骄傲地弯了嘴角，“我的孩子谁动得。”好吧，还是一样的贱。叶书言还如何能走，“可以，我教平儿，我有条件。”楚天骄心中不爽起来，我一个皇帝求你，你还提上条件了。“你说，”叶书言瞥见他不服气，倒是开心了。“我要带他走。”刚刚还满心愤懑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以，马车备好了，就今晚，随你出宫去吧。”又轮到叶书言沉默了，怎么，感觉有诈。对上楚天骄含笑的双眼，叶书言有些错愕，这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他的预想。“不是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经你之手，教出来一个帝王。”叶书言喝了口冷透的茶水，“你不怕他将来一心向我叶家，不怕我叶家弄权朝政？”楚天骄大笑起来，“怀玉，你还是那么天真，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背后是叶家，我又怎么会让他做这个位置，正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书华，他的舅舅是你，我才会认他，至于向着叶家，那有什么所谓，你要是愿意，让他改姓叶，我也一样会把位置留给他。”叶书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楚天骄已经从他手中把茶盏拿走，“茶凉了，你走吧，朕乏了。”说罢自顾自地揉了揉眉头，仿佛真的要睡着一般。叶书言无法再辩，起身离去。他转身后，楚天骄睁开了眼，两眼之中有泪闪烁，口中念了句怀玉，却又无声狠狠闭上眼，“来人，摆驾，慈宁宫。”叶书言跟着领路的小太监一路走，宫门口叶家的马车还停在原地，“大人，请上车吧。”叶书言对那小太监摆了摆手，撩开帘子离去。马车中，楚平正睡着。叶书言替他拢了拢毯子，帘外正飘着雪。叶书言摸着小妹留下的玉佩，口中喃喃道放心。行至公主府，楚柔还等在家中，她撩开帘子见楚平熟睡，当即放下了帘子往后退了两步，吩咐随身的丫鬟道“去看看厨房的汤热好了没有，热好了端来明堂”春亭应答着退了下去，一旁的春台也被叫去拿件衣裳。楚柔拿毯子抱住楚平，就这么挡住脸走入明堂，“外面似乎有其他人守着”她对叶书言示意，后者了然道“从宫中跟来的，”没等楚柔再说话，“我已命人去解决他，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楚柔点头。春亭把热汤端上来，怀中的楚平醒了，“姑母，”楚柔摸了摸他的脸道“平儿睡得好香啊，姑母抱了一路都没醒呢。”楚平从她怀中钻出来，“喝完汤去睡觉好不好。”楚平嗯嗯两声从春亭手中接过碗喝完了“姑母，平儿告退。”楚柔点头，让春亭带他去春台一早收拾出来的偏房。送走了楚平，这才有时间“皇兄他？”叶书言皱着眉头，摇头道，“今夜宫中许是有大事发生。”见他一脸愁容，楚柔宽慰道“算了，不去计较这些了，你也喝完热汤好好睡上一觉吧，明日一早昔禾怕是就要来闹你。”提及昔禾，叶书言方才笑起来，“我们昔禾闹我，我也甘愿。”楚柔拿手指点了点他眉心，笑而不语。这一夜，雪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