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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喜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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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医求见!”老太监不好意思地开口,打断了皇上和翁将军的谈话。
瞿鄀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进。”
“皇上……皇后她……有喜了!”太医一脸喜色,皇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瞿鄀脸色更阴沉了,眯着眸子:“当真?”
太医埋着头,没有看见瞿鄀的面孔,只是疑惑为什么皇上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回皇上,臣无半分虚言。”
瞿鄀看了一眼翁瑔,对方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这行为在瞿鄀眼中,无异于质问他的“离心”——明明嘴上说着不喜欢皇后,又为什么碰了她!
洞房花烛夜,瞿鄀其实是有私心的。等天下平定了,再不受边境侵犯、人们安居乐业,他就想将皇位传于子嗣,与翁瑔一同远走高飞。其他嫔妃,他都不信任,只有赖瑾尧——他是知道的,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何况赖小姐知书达理,教导出的皇子、公主也必然是能堪大任的。
“思戢……”瞿鄀弱弱地开口。
翁瑔却一行礼:“皇上,臣先告退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他便无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瞿鄀徒劳地伸手够了一把翁瑔的衣角,手指从布料上轻轻划过,最终垂落了下来。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瞿鄀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带朕去皇后那吧。”
太医大喜:“是。”
坤宁宫。
赖瑾尧正卧在榻上小憩,她最近有些发呕,今日请了太医才知原委——有喜了。她心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便休息了。
“皇上驾到——”悠扬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梦。
赖瑾尧有些发蒙地坐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谁来了。她连忙蹬上鞋,便往殿门迎去。
“参见皇上。”赖瑾尧有些艰难地跪下,感觉不太舒服。
瞿鄀叹了口气,连忙上前扶起了皇后:“皇后有孕在身,不必行礼。”他看了一眼皇上的婢女——居然就一个,还站在原地根本不动,看样子并不准备扶皇后——顿时有些不悦,冲身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行礼!皇后有孕在身还不扶!来人——”老太监一招手,“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再去调一批丫头过来!”
几个小太监领命去了。
皇上无法,只得亲自扶着皇后向床上走去:“皇后不必拘谨,去榻上歇着吧。”
赖瑾尧有些感动,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皇上倾慕谁,她再清楚不过——但纵然如此,他也还是尽到了一位丈夫的本分,想必也是因为她是帮他的。
唉。
瞿鄀也在心里叹着气,思戢生气了,不好哄。这眼下又走不开——他要是走了,皇后多没面子,日后在后宫又该如何立足?皇后本就温柔,容易被欺负——他有一位妃子,那可真是张扬跋扈!是不是就来御书房大闹一场,令他头疼不已。偏偏她后台太硬,他拿她完全没办法。也亏了这位妃子,才让他明白了拥有自己的势力是多么重要——那位妃子的背后,就是先皇的势力,他刚登基,势力还未壮大,若贸然拔除先皇势力,怕是要起事端……
“皇后感觉身子可还好?”
“劳皇上挂心了,妾身很好……”没忍住,赖瑾尧偏过头干呕了一下,有点尴尬,“就是没有食欲,时常干呕……但都是小事,不劳皇上费心。”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一位妇人的小病啊。
瞿鄀又叹了口气,低着头想了想:“吩咐御膳房,日后给皇后加几道菜:翡翠白玉虾、羊奶山药羹、酥蜜粥……”
旁边的老太监听得是满心感慨:皇上是真的在乎皇后啊……这些菜名,连他都记不住,皇上却……唉。
皇后也是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感动,一方面是有点不相信:她都不知道该吃什么来滋补,瞿鄀居然记得一清二楚……尽管可能并不是为她记的——毕竟宫中传言,皇上今日在找使男子怀孕的方法,多半是为了翁将军记得。想到这,赖瑾尧一时啼笑皆非,可怜的翁将军还被蒙在鼓里,要是他知道了皇上想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两人关系还会不会如同现在一般好。
瞿鄀等了半天没等到老太监的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老太监和皇后都呆了,也是哭笑不得:“嗯?”
老太监这才回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皇上……”
瞿鄀蹙着眉:“听懂了就去吧。别没事就磕头。”
“是……”老太监行了礼,缓缓向后退去,结果刚到门外就遇到了曹禛奭,不得已又回来通报,“皇上,曹太尉求见——”
“皇后好生爱惜自己的身子,莫要劳累过度了,朕先走了。”瞿鄀拍拍皇后的手,起身离去了。
“恭送皇上。”赖瑾尧暗骂自己不争气——那些话明明应该她向皇上嘱咐的!
话说这曹禛奭,在收到皇上的威胁之后,也不敢随意进出宁王府和燕王府了,干脆就把自己关了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这也就是宁王怀疑他的原因,自从皇上拜访过宁王府后,曹太尉就不见了踪迹,一般人都会怀疑对方是出卖了自己。
等到曹禛奭接到消息说二王之乱被平定了,事情已经过去两周了——这不,他才连忙来找皇上以表忠心。
曹禛奭打着腹稿,跟着皇上屁颠颠地进了书房:“皇上,臣来迟了!”他郑重地磕了几个头,“未能替皇上分忧,是臣的失职,望陛下责罚。”
瞿鄀凉凉地抬了眼皮:“曹太尉还蛮有自知之明啊。”
曹禛奭闻言,惊恐地抬头:他就是说了个客套话,皇上怎么还当真了?!“皇上……”
瞿鄀心情不好呢,谁叫这人主动来触霉头,但是念在这人好歹还是帮思戢分担了宁王和燕王的怨气、怀疑,他也不能欺负人家欺负的过火。瞿鄀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曹太尉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这话在曹禛奭耳里就是讽刺啊,听得他那是一个难受!
瞿鄀顿了顿:“来人,赏曹太尉……白银百两……”他又意味深长地蔑视着曹禛奭,“罚曹太尉……闭门思过半年。”省的你一天到晚没事干在那作妖。
曹禛奭一时有点没弄清楚状况,这又赏又罚的算什么?
“朕一向是赏罚分明之人,曹太尉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还望太尉能够做好自己的本职,莫要生事了……”瞿鄀瞪了曹禛奭一眼,“曹太尉还留在朕的书房作甚?还不去闭门思过?”
曹太尉心里那是一个苦,偏偏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谢皇上,臣先告退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给瞿鄀听笑了。不得不说,这人留着还是有点用的,比如……气着找点乐子。
瞿鄀又发了会儿呆,下定了决心:“来人,备轿,去镇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