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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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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白天坐在书房看邸报,当看到邸报上被弘昭用毛笔画的那些圈圈叉叉时,四爷就知道弘昭又偷偷溜进书房来捣鬼了。上次弘昭是在椅子上放了一层小石头,上上次是在他小憩的时候,弘昭用绳子将他的腿和桌子腿系在一起,再上上次是弘昭想在书房养蝌蚪,养着养着忘记了,蝌蚪们死了,臭味席卷整个书房……
不想让弘昭在精力花在他这里,四爷揉揉眉头,吩咐苏培盛去看一看工匠们的进度。苏培盛领命而去,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三个装着皮球的盒子:“爷,四阿哥要的球做好了,要送给弘暄阿哥和弘皎阿哥的也已经做好。”
四爷走过来看了看,停在其中一个盒子前面,把球拿起来掂了掂,饶有兴致的挑挑眉:“既然做好了,那就把他们要的这两个球送过去,弘昭这个,我晚点拿给他。”
他松开手,等球落到地上,四爷用脚勾着它来回踢了踢,踢了几下,觉得在屋子里空间太小,出门来到院子,踢球是要多人一起踢才好玩。四爷把球踢到苏培盛的脚下:“你把它踢回来。”
苏培盛顿时把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在四爷很小的时候就在四爷身边伺候,知道四爷要是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了,他会在私底下把它玩透,直到玩到不想再玩。那会儿阿哥所里盛行玩陀螺的时候,苏培盛就跟着四爷在屋子里抽陀螺,抽到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程度。
苏培盛专心致志的陪四爷踢球,踢着踢着,四爷莫名来劲了,觉得苏培盛玩的不好,干脆叫了一批侍卫去练武场陪他踢球。酣畅淋漓的玩了半个时辰,四爷拿起帕子擦汗,感叹道:“怪不得老十会喜欢。”
“这个球就放我这儿了,苏培盛你去让匠人重新给弘昭做一个。”四爷心虚的干咳了咳,他之前还在说十爷的不是,没想到他也走上了抢小孩子玩具的道路。
都是十爷带了一个坏头。
“阿玛。”弘昭的声音远远传来。
四爷下意识说道:“把球拿起来藏好,别让弘昭看见了。”要是被弘昭看见,它的所有权就不在他的手里。弘昭没发现的时候,四爷能够悄咪咪的把东西昧下来,弘昭要是知道球在他这里,四爷还没有十爷那么不要脸皮,能做出当着弘昭的面抢东西的无耻行径。
弘昭蹦蹦跳跳的小跑进来:“阿玛,我有东西想要拿去卖,你给我一个铺子好不好?”
弘昭想要什么,从不在四爷面前隐瞒。他想要卖的是老师傅做的玻璃珠,他都喜欢玩弹玻璃珠的游戏,那些没长大的小孩子们想来也会跟他一样喜欢玩,要是全天下的小孩儿都喜欢,哇,那他还不得挣个满盆钵。
“行,我把东街的一间旺铺给你。”四爷答应的很快,什么都没有问就答应了,引来弘昭狐疑的往他身上看了又看。
四爷:“怎么了?”
弘昭用手挠了挠脸,神情茫然道:“不知道,但总觉得阿玛好像瞒了我什么。”
四爷:“......是吗。”还挺敏锐的。
弘昭歪歪头,他的第六感确实是这么告诉他的,他自己也觉得阿玛有些怪怪的,他说要卖东西,阿玛都不问问他要卖什么哎,太奇怪了。平时他做了什么,四爷都会找他问个清楚,今天他什么都不问,这合理吗?
四爷咳嗽两声,补救问道:“你是要卖什么?”
弘昭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两颗玻璃珠:“卖它们!”他先把翠绿颜色的玻璃珠拿出来,对四爷说这是用来给小孩子玩的,再把另外一颗里面好像有一个云朵的玻璃珠放上来,“我们可以让老师傅在玻璃珠里面弄一些漂亮好看的图案,比如老虎啊猫狗啊,还有弄一些山山水水的图案,让人拿着一颗玻璃珠就能够看风景,大人也能买。”弘昭这是想把小孩儿大人一网打尽啊。
这个生意确实是能做,四爷把玻璃珠拿到手里转动。
弘昭絮絮叨叨地说:“我本来是想要叫他们给阿玛做一个拳头那么多的玻璃珠,里面要有一只细犬的图案,然后把它放在阿玛的书房里,等你看书累了就能把它拿起来看一看,解解闷。”他说的眉飞色舞。
“可惜老师傅说那么大的玻璃珠他暂时还做不出来,不过他已经在琢磨了。啊!提到老师傅,也不知道他把我的皮球做出来了没有,我待会过去催催他们。弘暄派人跟我说十叔找了一些能干的侍卫组建出来一个队伍,这几天在府里玩的可高兴了,他想把球抢回来都不行。阿玛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十叔那次跟我们踢球的时候,他一直在欺负我们,弘暄是想要早点有个皮球,把踢球的本事练好了报复回去,让十叔知道我们年纪小归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四爷看向苏培盛,眼神无声的传达一个意思:球藏好了吗?苏培盛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把球藏好了,绝对不会让弘昭发现。
四爷说道:“铺子给你了,你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你别急着去催工匠们,他们是在慢工出细活。”
四爷语调温柔的哄他:“你先去卖玻璃珠,工匠这边我替你看着,不会让他们懈怠的。只要他们一把你要的皮球做出来,我就通知你。”
“好呀。”弘昭对四爷信任满满,目光在练武场扫视一圈,冷不丁问道,“阿玛,你不在书房,怎么来这儿了?”
四爷不动声色的指了指箭靶,笑道:“好久没来射箭了,今天这不是突然兴致来了吗,我就想来射一会儿箭。”
弘昭:“哦,这样啊。”他没有起疑,“那阿玛继续射箭,我叫赵忠去把我的小弓拿来,阿玛,我陪你一起射箭。”
弘昭的话令四爷扶额沉默了,做人还是不要随随便便的胡诌,一胡诌说不定就会栽跟头,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弘昭要陪着他射箭,四爷只能真的拿起弓箭来射箭。
哎,比起射箭,四爷更想继续踢球,他还没有踢够瘾呢。
兴许是心里的幽怨太多,四爷今天射箭的成绩很不错,有一大半的箭矢射中了靶心,另外一小部分箭矢也都插在箭靶上,没有一根箭射空了。
弘昭用的弓是小弓,箭也是小箭,射的最远的成绩只有几步远,弘昭看了看四爷那边收获满满的箭靶,目光再移到他这边上面空空的箭靶,抿了抿嘴,好胜心冒起来了。他悄悄的给赵忠使眼色,想要赵忠把箭靶移近一点。
近一点,再近一点......
到最后箭靶和弘昭堪堪只有两三步远。
这一次弘昭再射,射中了,他兴奋的直蹦跶,乘胜追击的继续射。他没有射太久,因为他很快就没有了力气。弘昭满意的看着箭靶上的几支箭,再悄悄的让赵忠把箭靶移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阿玛,今天我射的不错吧。”
四爷:“......”眉心跳了跳,他倒是觉得他掩耳盗铃的本事不错,垂眸看着弘昭脸上写满的“快夸我夸我”的字,四爷无奈的笑了,弘昭难不成还真的以为他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中午弘昭留下来跟四爷一起用午膳,用了午膳,弘昭去睡午觉,四爷则是叫侍卫继续陪他去踢球,上午没有玩尽兴。
弘昭睡醒了:“阿玛,阿玛?”阿玛不在吗?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个人溜出房间想去找四爷。书房和院子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四爷。弘昭以为四爷出去了,失望的准备回正院找四福晋,走了几步,他听到练武场那边传来的欢呼叫好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在说“四爷威武”?
弘昭摸过去,一过去,他就见到四爷和侍卫们在踢球,以及场地外苏培盛旁边立着一个记录成绩的木架子,架子上清楚的写着四爷赢了十三局。他的眼睛猛地瞪圆,十三局,阿玛是在他睡觉后就来玩的吗?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没有叫醒他一起玩?!
不......弘昭的脑子迅速转动,他想起之前四爷怪怪的举动,心里油然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皮球是不是早就做好了?
阿玛没有把球给他,反倒是他自己拿着玩了,就像十叔那样。
弘昭愤怒握拳:“阿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他大声冲着四爷吼道,然后气冲冲的去找四福晋告状。
转过身,弘昭的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呜呜,太过分了,这些大人一个个就知道来抢他的玩具。
四爷:“......”哦豁,他被弘昭抓了个正着,而且从弘昭离开时的愤怒值来看,弘昭应该猜到是他把球扣押下来了。
苏培盛过来说道:“爷,四阿哥瞧着好像很生气。”
“不是好像,他是真的在生气。”四爷无奈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不踢了,我要先去把他哄好,免得他真的不理我了。”
四爷没有急着追上去,他先回前院换了一件干净衣裳再慢腾腾的往正院走去,总得给弘昭留一个充足的时间让他向四福晋告状。
如四爷想的那样,弘昭咬牙切齿的在跟四福晋告状。在他的嘴里,四爷是个超级超级坏的大坏蛋,不仅辜负了他的信任,还偷偷把他的球藏起来。尤其是背着他踢球的行为,真的太让他伤心了。四福晋要是替四爷说好话,说四爷不是故意的,弘昭就会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四福晋只能配合弘昭一起说四爷是个坏蛋。
翻来覆去,弘昭嘴里只会气冲冲的说“阿玛过分”“阿玛是个坏蛋”“阿玛讨厌”,要不是坐的太近,四福晋真想笑出来。
弘昭生气控诉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招人疼了。
四福晋拿着帕子给弘昭擦嘴,弘昭不想擦,四福晋一句“有口水”就让弘昭不动了。
弘昭悲愤地说:“都怪阿玛!”四爷要是不惹他生气,他就不会骂骂咧咧到口水四溅。
乖乖的让四福晋擦嘴,弘昭问道:“额娘,口水擦完了吗?”
四福晋:“好了。”
弘昭继续皱着小眉头控诉四爷,说到激情处,他还会用手啪啪的拍打桌子,力气不小心用的太大,手打疼了,把手举到嘴边呼呼的吹,心疼他自己:“我太苦了,谁都能来欺负我,阿玛欺负我,现在就连不会动的桌子也来欺负我,把我当成软柿子捏。”
四福晋掩嘴上扬的嘴角,眼里带着笑意,放柔声音说道:“桌子这么坏呀,那我帮你打它,让它下次不要再欺负你了。”说完她还真的拍打了几下桌子。
弘昭一愣,下一刻嘴角翘起来,额娘是在给他出气呢。
他期待地说:“额娘,阿玛也欺负我了。”言外之意是想要四福晋像打桌子一样去打四爷。
四福晋嘴角抽了抽,弘昭还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让她去打四爷,想什么呢。可是对上弘昭期待的双眸,四福晋想也不是不能打,她小声地说:“等他来了,额娘就帮你打他。”
弘昭:“没错,打他!额娘,我们一起打阿玛!把他打的屁滚尿流,直喊饶命。”
四福晋:“......”咳咳,小孩子就是喜欢幻想。
屋外,四爷背着手,听着弘昭和四福晋这对母子在商量怎么打他,苏培盛高嬷嬷等人跪在地上,哎哟真是要人老命,怎么就让他们听到这么了不得的话。
苏培盛在心里啧啧称奇,四阿哥胆子大就算了,他到底是少不更事,初生牛犊不怕虎,福晋怎么不劝着四阿哥一些,反倒是跟着四阿哥一起胡闹?
他暗戳戳的侧头看了高嬷嬷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高嬷嬷面上平静,心里暗暗叫苦,四爷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她知道四福晋是在配合四阿哥,但万一四爷听了,在心里对福晋生出几个疙瘩......越想她越觉得后悔,她应该在见到四爷的那一刻就该搞出声响来提醒屋内的福晋四爷来了。
四爷抬脚往门口走,头也不回的摆手道:“你们都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走进屋子,四爷看向四福晋,四福晋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笑容里面有几分僵硬和尴尬:“爷,你来了。”
四爷提起袍子坐下,似笑非笑道:“恩,来了有一会儿了。”该听的不该听的,他都听了。
四福晋干巴巴地说:“是吗?我之前那是在跟弘昭开玩笑。爷渴了吗,我去给爷泡壶茶。”
弘昭双手抱臂,脑袋高高往一边扬起,眼神都不给四爷留一个。他等着四福晋帮他出气,然而他等半天也没有等到四福晋动手,最后她不止没有打四爷,反而还说之前是在开玩笑,弘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额娘,额娘你......哇啊啊,你们都欺负我!”弘昭不看他们了,仰着头嚎啕大哭。
一个两个都来骗他,他太惨了。他要离家出走,他不要留下来跟这两个没有良心的阿玛额娘一起住了。
弘昭抹着眼泪往屋外走,四爷好笑的拉着他的衣领,弘昭浑然不知,双脚还在不停的“走路”。
四爷看向四福晋,低声说道:“福晋,你不是对弘昭说好要来打爷吗,来打吧,说话要算话,不然弘昭真的会愤然离家出走了。”
闻言,四福晋抬起手轻轻打过来,四爷假装喊痛,引得弘昭回头。见到四福晋沉着脸在狠狠的打四爷。弘昭哭声停下来,在四福晋还想继续打的时候,扑过来拦住四福晋的手:“额娘,别打了,阿玛都在喊痛了。”
四福晋故意冷哼道:“他欺负你,额娘是在给你出气。我才打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心软了,那刚刚是谁说要把他打的屁滚尿流?”
弘昭吸吸鼻子,声音里夹杂着刚哭过的哭腔:“可是阿玛都在喊痛了。”还是这句话,他心疼阿玛,说归说,让他真的见到阿玛被打,他舍不得。
弘昭哭唧唧的问四爷:“阿玛,你还疼吗?”一脸心疼的张嘴给四爷被四福晋打过的地方吹呼呼,就像他以前摔倒的时候,四爷安慰他的那般来安慰四爷,“呼呼——痛痛飞走。”
四爷本来就是过来来哄弘昭的,眼下见弘昭对他的态度软和了,他立即顺杆子往上爬:“你再多吹吹我就不疼了。”
四福晋:“......”她眼皮子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吃亏了,有一种免费当了他们这对父子和好的垫脚石的感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他们和好就行了,四福晋又不想留下来听他们说腻歪话,干脆眼不见为净的出去给他们泡茶弄点心。
弘昭安慰了一阵,突然想起他还没有原谅四爷,气哼哼的推开四爷,转过身背对他不说话。
四爷:“那个球我也是今天收到的,知道你一直在惦记它,我让苏培盛跑了一趟,我本以为没有做好,哪想到那些工匠把它做好了。”四爷不说具体时刻,只粗粗说了今天这个大时间,“我没有故意想瞒着你,我会去踢球也是情非得已,谁让你去睡午觉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总得找点事情做,不然我多孤单,你说是不是?恰好那时候看到那个皮球,我就试着踢了踢,用来打发时间。你看你一醒了,我不就是来找你,没有踢了吗?”一副对踢球这门运动毫不在意的模样。
弘昭:“所以你没有想跟我抢它?”
四爷睁眼说瞎话:“没有。你以为谁都是你十叔吗?也就是你们小孩子喜欢踢球,一般的大人都不会觉得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有什么好玩。”
弘昭炸起来的毛就这样被四爷三两下捋平了。
听到四爷说踢球不好玩,弘昭不乐意了:“才不是,它很好玩的,阿玛多踢几回就能体会到它的乐趣。”
四爷一副“虽然我很忙,但为了你,我会坚持玩下去”的样子,勉强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努力多跟别人踢上几回,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它有着独属于它的趣味。”
弘昭小鸡啄米似的恩恩点头,他相信四爷只要多踢几次,他就会爱上它的。
他又想到十爷,拉着四爷的袖子说道:“阿玛,你可以跟十叔一起玩呀。”弘昭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十叔欺负他们这些小萝卜头,他就让阿玛帮他们找回场子。
对着四爷撒娇让他同意了这个比赛,弘昭顿时高兴的派人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弘暄弘皎。
十爷听了喜笑颜开:“四哥要来玩吗,那我得好好的练了。”十爷可不想到时候大意输给四爷。
十三爷从弘皎这儿听到这事,晚上带着好酒来四贝勒府,找到四爷边喝酒边说这么好玩的事,他也要参加。至于他要帮谁,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四爷!
......
下了早朝,四爷一脸平静的往外走,十爷过来说道:“四哥,明天休沐,别忘了啊,我在府里跟你和弘昭。”周围还没有走的官员见到十爷主动来找四爷说话,眼里纷纷划过诧异。
平时没见十爷和四爷有什么接触啊。
四爷:“恩,不会忘。”
“那就行。”十爷跟四爷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走了。
九爷皱着眉头问道:“你跟老四有什么好说的?一下朝就去找他……咦,难道你是听了我的话,想去老四那里打探敌情吗?”想到十爷是为了他,九爷一脸感动。
九爷发现京城里有一家商铺在卖玻璃珠,量多,样式也多。消息都传到他福晋耳朵里了,九福晋在府里念叨卖玻璃珠是一门好生意,还给几个小格格买了几十颗玻璃珠玩。
九爷跟九福晋是一个想法,他不想从头开始,想直接把铺子买了,结果发现铺子是四爷的。九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盯上的东西怎么就是四爷的?
铺子是买不成了,九爷决定自己找工匠做玻璃珠卖,找了一些工匠,都过了这么多天,他们还没有把他想要的玻璃珠做出来,看着四爷铺子里每日是日进斗金,九爷心痒难耐,恨不得找到四爷让他把会做玻璃珠的工匠分他一个。这样羡慕嫉妒恨的话,他在九福晋和十爷面前是经常念叨。
十爷说道:“不是啊,我找四哥是有别的事,四哥那里有什么敌情能让我打探,我怎么不知道?”
九爷:“......”喂,把他的感动还回来!
“那你去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九爷追问,想要问个清楚。
十爷支支吾吾,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嘿,还能有什么,弘昭要来和弘暄玩,四哥不放心弘昭,想亲自把人送过来呗。”他是知道九爷对四爷有成见,要是被他知道他和四爷约好了一起踢球,九爷还不得气炸。
九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十爷看的浑身不自在,十爷:“九哥,你看我干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只不过是省略了好多细节而已。
九爷:“没什么,我明日无事,好久没去你府里喝酒了,明天我们好好喝一顿。”
十爷:“我......”
拒绝的话没有说完,九爷眯了眯眼,开口打断十爷的话:“我想你不会跟我说不,欢迎老四都不欢迎我去吧。”
十爷呵呵笑:“欢迎,我绝对欢迎,九哥想来只管来。”十爷已经摆烂了,就算明天九爷见到他跟四爷踢球生气恼怒,那也怪不到他身上,毕竟他都努力阻止过了,虽然没有成功。
这边,三爷走在四爷的左边,好奇地问道:“老四,老十跟你说什么了?你是不知道,刚刚我见到你们亲近的模样,我是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是老十,要是对你笑的那么欢的人是老九,我还不得立马厥过去。”他们这些兄弟深知四爷和九爷有多不对付。
四爷:“要不我现在给你叫一个太医?”
三爷摆手,说道:“这就不必了。”
四爷忧心忡忡道:“真的不叫太医吗,不叫太医,你厥过去怎么办,你看你这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他拍了拍三爷的肩膀,“三哥,身体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跟弟弟隐瞒,你要相信,我对你也是关心的。”
三爷:“谁身体有问题了,老四,你别来冤枉我,爷的身体好得很,你说你是在寒碜谁呢!”
四爷听了,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三爷在背后瞪眼,他摇头是什么意思,弄的好像他真的是讳忌就医一般。
......
回府时,四爷凑巧碰到戴铎在大门石狮子前打转,目光被戴铎微微有些跛的脚吸引了。四爷皱了皱眉,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戴铎的脚之前还是好好的。
四爷下马,走到戴铎身边,叫道:“戴先生,不如进府坐一坐。”
戴铎见到四爷,拱手道:“四爷。”他不意外四爷认识他,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和弘昭写信成了忘年交的人。
四爷放慢脚步,配合戴铎迟缓的脚步,而不是大步往前走,让戴铎狼狈的追赶他。戴铎察觉到四爷的好意,苦笑了两声,没想到他会在四爷这里得到好意。
因为这份好意,戴铎跟着四爷进了屋,他主动给四爷解释他脚跛的原因:“四爷应该知道今年的那场科举舞弊案是由我开始的,我不服气会试的结果,纠集了上百余举人到衙门静坐,虽然被关押了,但之后皇上和朝堂官员们查清我们的无辜,就将我们放了出来。我们出来了,那些犯事的举人进去了。我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有人盯上我,觉得是我害了他们,要不是我大闹一场,他们的族人、亲朋好友也不会有牢狱之灾。我的脚也是被他们派人打断的,即使及时让大夫救治了,也是治根不治本,我的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完好无损。慢慢走路倒是看不出来,但若是走快了,我的脚还是能够看出来是有问题的。”
“我如今这幅样子,是不能再参加科举,想来想去,就想来四爷这儿求一份差事,能有一顿饭吃,一件屋子住。”科举之路走不通,戴铎就只好走投靠皇子阿哥当幕僚的路。
第一人选自然是四爷,一是他敬仰四爷的行事风格和人品,给四爷当幕僚不亏,不用担心哪天会被推出去祭天。二是因为弘昭,戴铎要是成了四爷府的人,跟弘昭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弘昭是块让戴铎都想教导的良才美玉。
四爷让苏培盛给戴铎端了一杯茶,听到戴铎投靠的话,神情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戴铎主动找上门来了。
“戴先生雄才大略,有经纬之材,先生不来,我也想找先生,我这正好缺个幕僚,先生来得正好。苏培盛,还不快去给戴先生打扫好住的地方,丫鬟奴才一个也不能少。”
戴铎松了口气:“奴才多谢四爷赏识。”
“恩。”四爷缓缓说道,“你除了给我当幕僚,我还想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你该知道我膝下只有两位阿哥,三阿哥因皇上的旨意进宫到上书房念书,我不担心他的学业。唯有四阿哥,我深感府里的教书先生们能力有限,不能更好的将弘昭的能力挖掘出来。先生是个会因材施教,寓教于乐的人,比起别的那些照本宣科的先生,我想弘昭更愿意有你这样的先生。”
四爷看着戴铎,认真问道:“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戴铎连忙跪下来应承道:“还请爷放心,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教导四阿哥。”
四爷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戴铎还以为他要先给四爷当一段时间的幕僚,出谋划策一番,获得四爷看重和信任后,才能有底气向四爷求一个教导弘昭的机会,没想到四爷一开始就允许他去教导弘昭,戴铎都快高兴死了。
之后,戴铎跟着苏培盛到四爷给他安排的住处,苏培盛对他的态度很好,知道他是四爷看重的人,不敢随意轻视:“戴先生,你看看还缺什么不去,缺了就跟我说,我叫人给你补上。”
戴铎坐在屋子里,温声说道:“劳烦公公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没有什么要添置的。”
苏培盛:“那就行,你歇息吧,我先走了。”
听到苏培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戴铎起身走到床边,往后一躺,躺在床上。他今天进了四爷府,以后就是四爷的人了,他还得到了四爷的赏识,想到此,戴铎心里对四爷很是感激。他决定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效忠四爷,乐四爷之所乐,忧四爷之所忧。
他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我知道那几个打断我腿的人都是谁派出来的,之前知道归知道,我却收拾不了他们,就算是报官了,推出来的也是棋子。现在不同了,我能够借着四爷的势,将我该有的公道讨回来。”
“我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
弘昭不知道戴铎到府里来了,他忙着听赵忠汇报他赚了多少银子,一颗玻璃珠不贵,但聚少成多,薄利多销,弘昭的小金库是越来越满了。
数银子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跟四爷踢球,四爷让他让的很厉害,毕竟是陪弘昭玩。听弘昭说起他短短时日赚回来的银子,四爷吃了一惊,他以为弘昭去卖玻璃珠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还是一门好生意。不过就算挣的多,四爷也没有想过把弘昭赚的银子收了。弘时卖画册赚的银子四爷都没有收
,更何况是弘昭。
休息时,四爷突然问道:“最近怎么不见你和那个戴先生写信了?”
弘昭失落道:“不是我不想写,是我不知道戴先生去哪里了。他离开客栈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找不到他在哪里,还怎么给他写信?写了他也收不到。”弘昭不知道科举考完了,也不知道戴铎入狱过,他只知道戴铎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所以在听到戴铎从客栈消失了,弘昭没有想过戴铎是偷偷离开了,他只以为戴铎是选了个地方住,以便更好的去考试。等到他考完了,他就会再来联系他。
四爷轻笑道:“你不知道他在哪儿,我知道。”
弘昭惊喜地问:“阿玛知道?那他在哪里?”随即他克制住欣喜,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哼,戴先生他要是不能给我给出一个这么多天不联系我的好解释,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一边嘴上说不轻易原谅,一边又眼巴巴的望着他,显然是想早点知道戴铎的下落。
四爷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弘昭被他搞迷糊了:“眼前?可是我的眼前是阿玛你呀,不是戴先生。”
四爷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个词:“......近在咫尺。他在前院里,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这就叫人把他叫过来?”
弘昭摇摇头,机灵地说:“我不用着急见他,阿玛既然说他就在前院,那就代表他是阿玛的人,不然你不会让他待在前院。他只要在府里,我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他,所以不急这一时半会。现在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陪阿玛玩,我才不会丢下阿玛去找别人。”
四爷失笑,弘昭这个小滑头,说什么叫陪他玩,明明就是他这个大人在陪着他玩。
不过弘昭没有丢下他去见戴铎,确实是让四爷很欣慰,他们交情再好,弘昭还是更亲近他这个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