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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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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已经到来,北风一吹将困意席卷的一干二净,让人不禁打寒颤,树上的叶子也不再繁茂。
“秦池意!”
傅归年的老烟嗓响彻整个苍山学府。
桑望琛一脸默然,能让太傅这么生气的人,整个学府就只有他了“这天道还真是不公平,靠着出生就能...真是可笑”
端正倾叼着笔:“呵,慎言啊,毕竟人家可是...,以后啊……”此话点到为止
桑望琛,抬起头撇了一眼:“端小公子提醒的是。”
双方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哎呀太傅,下次……下次我一定早来”秦池意努力假装乖巧,虚心认错。
“这句话从你儿时到现在已经说到我耳朵起茧了,什么时候遵循过?去抄三遍《风志录》,望琛旁监。”
突然被提起的桑望琛一脸懵,但随即抗议道:“太傅!”
太傅还未回应,秦池意立即应下:“好嘞!”
秦池意假装没看到桑望琛略显幽怨的表情,其他学子面上不显,背地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的那是一个辛苦。
一日的讲学很快结束,桑望琛看着人流渐渐散去,室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桑望琛自顾自倚在窗边,翻开一本书就不再理秦池意了。但秦池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抄书呢?
“你,叫什么来着?”秦池意扔了笔,就势躺在竹席上。
桑望琛闻言不语,他一贯瞧不起这种作风的人,看都懒得看,更别说搭话了。
“不要假装正经嘛~聊会?话说,你怎么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只见试探无果,那就再试。
“王琛?汪称?你叫这个对吧?”
桑望琛撇他一眼“闭嘴,聒噪”他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秦池意饶有兴趣的凑到他面前约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嗯?怎么不往下说了呢?我倒也想听听,在你眼里我以后会是个怎样治理国家的昏君?”这句话里没有笑意
桑望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他觉得秦池意有病:“永无宁 日”他一字一顿道,这也不是假话,若照秦池意现在这种状态发展下去,登上帝位都难
秦池意倒没有像桑望琛意料之中一样与其口吐芬芳争辩,他很平静,眼中仿佛有一池潭水。窗外的丝丝冷风吹进室内,哦,原来深秋了。等秦池意抄完,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秦池意在学堂门口顿住了脚步:“你,就不怕得罪皇家?”
桑望琛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枯树,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下了:“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至于我们桑家也是圣上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蝼蚁。”
秦池意瞥了一眼,倚靠在窗前的那道单薄背影,手挺好看,倒不像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也罢。
桑望琛在回府路上细细回想着秦池意的语气与神态,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很难琢磨透,有意思,还是暂且不告诉家父了,免得惹上杀身之祸,虽说十四五岁还没长开,但也看得出是个美男子,一身青衣衬得他像一轮明月,算不上娇弱,但也不显得魁梧壮实。
桑府中
桑家家主桑平岳正在琢磨一盘棋,他看见桑望琛后,挥挥手,示意桑望琛过去。
桑平岳:“太子今日有异样吗?”
桑望琛思索一番:“一如既往。”
在桑望琛眼里,目前可信的人只有自己和母亲,其余的都是带有一定目的的,包括他的亲生父亲还有今日说话反常的太子。他走向莲花池,夕日欲颓,沉鳞尽跃,泛起层层涟漪,称得上是一副美景,思绪渐渐远漂,在这偌大皇家庭院里,谁又会单纯呢。
秦池意每日罕退晚归,侍女太监早已可以为常。槚云帝虽很铁不成钢,但说教几句也就消气儿了。
奏池意还是在苦恼为什么桑望深不愿意理自己,自己不够有魅力吗?
不,肯定是他嫌自己成绩不好了。
文人的傲骨嘛,真虚伪。我是怕抢了你的第一,别太脸不起人啊桑望琛!
桑望琛人在家中坐,毁傍天上来。秦池意内心里已经爱排了几万字的《桑望琛·瞧不起自己》。
"我肯定比他历害。"
秦池意破天荒没迟到,跟端正卿有一搭没一措聊着不知为何,桑望琛直到上完一日课程都未到,还是听旁人八卦知道桑望琛受了风寒,卧病不起。冬日的容易病,但他们齐王府那可是出了名的豪,听闻连宫家下仆屋子都生着顶好的黄金炭,这风寒有些无从理解。
于是便想起那日门前并无家仆与轿子,桑望琛似乎是独自走回去的。
齐王嫡子,似乎...并不被重视 。
只是潜显的想了片刻,他就不再深究。太过了解这些利益夏杂的世家,只会平白惹祸上身。
好了。
至于那不可一世的桑望琛。算了,等他病好了再去招惹他好了。
桑望琛昏睡中无声打了个寒颤。
半个月后桑望琛才勉强来学堂,还未进门就听见一阵吵嚷
"这里就他最穷!看我们吃穷用度金贵,嫉妒了吧!"
"这哑巴真贱,李公子的东西也敢偷。”
偷东西?
桑望琛快步走进室内,只见一面容清秀,但身形削瘦的少年,被众人围着,看上去并不着急,只是冷冷的站着目视所有人。
"江桥畔,你可知这上等狼毫笔有多贵?你干一辈子都赔不起!"
李公子,是至上右丞相独子,平日最喜仗势欺人。但成绩实在...嗯,不好评价
"你确定是他偷的?"桑望深不动声色挡在了江桥畔面前。
"废话,只有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才会干这种龌龊事!"李公子孤疑看了柔望琛一眼,不明白尊贵的齐王长子为何帮一个哑巴说话。
"在没有凭证的情况下,不一定。”桑望琛抱臂。"好了,别围着了,诸位好歹都是名门世家出身,如此喧闹,多少也是有损家中脸面的。"
"桑望琛你什么意…”李公子怒火中烧,却被一直旁观的秦池意打断。
“望琛你病愈啦?”
桑望琛听声就烦,本来和这群二世祖纠缠就烦很躁,这秦池意千嘛又往上凑,是个人就能看出李公子是故意叨难,有些人是智商与情商兼备,但有些人却是两者皆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