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花》十尨

7、第七章 芸瑛

　　“怎么还没回来？”顾阳看了看表，“十分钟就够了吧，这都二十四分钟了。”
　　“去找她吧。”

　　姜熙阳提起包就跟顾阳一道奔向了超市，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
　　“阿姨，您有没有看到一个有点矮有点可爱的女孩子啊，头发有点短，来买水的。”顾阳走向了收银台，问了问阿姨。
　　“我记得，我对她有印象，开学没多久在这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哈哈哈，她本来一个人来买水，然后被她朋友搂着肩一起走了，她朋友也是，本来都要卖出去的水又被她放回去了。”
　　“朋友？”顾阳疑惑，喻梦在班里不怎么主动跟别人说话，怎么会有好到可以搂肩的朋友，我都还没搂过，顶多就一罗凡可以搂了，但是绝交了的话就不可能了。“阿姨您有看到她们去哪里了吗？”
　　“没仔细看，往前门走的，可能是去教学楼了吧，还挺爱学习哈。”
　　“嗯嗯，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不客气，常来啊。”

　　“走吧，姜熙阳，教学楼。”
　　“喻梦在那儿？”
　　“应该是的。”

　　顾阳有一种极强的不安感，他只想快点找到喻梦。
　　“喻梦！”双阳跑向了教学楼，教学楼太大了，有五栋楼，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了，于是跟姜熙阳分开找，姜熙阳往高一楼那边开始找，顾阳往电教楼那边找。

　　电教楼特别的黑，一般没有人过去，走廊有声控灯，顾阳是边拍手边进去的，因为电教楼有很好班在这里，所以也不好叫太大声她的名字，只好一层楼一层楼地转。
　　姜熙阳从一楼找到了五楼，找完高一楼找高二楼。

　　从教学楼找到宿舍楼，姜熙阳说，“要不就到这吧。”
　　“不行，今天一定要见到她，见到她没事才行。”
　　“好，我陪你。”姜熙阳看着顾阳坚定的眼神，想起了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她没事的。”
　　“希望。”
　　“她不是带了手机吗？”
　　“她怕打球会掉放我包里了。”
　　“她会不会倒回去找我们？”
　　“我们去操场看看。”

　　“也没有。”顾阳环顾了四周，只见艺体中心一群人围着，“我们去艺体中心。”
　　姜熙阳顺着顾阳的眼神望向了艺体中心，不禁皱了皱眉，说实话，心里有点慌，害怕顾阳有什么事，也害怕喻梦，“好。”

　　刚走进些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在说，“她好帅！”“为那种人出气干什么？”“她叫什么名字啊？几班的？我喜欢姐姐！”“高一二十班胡芸瑛，爸爸是个混的，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看把人家打的多惨。”
　　突然一句话清晰的被顾阳收入了耳，“活该，这次算你走运，不然打不死你。”...顾阳寻着这句话的声源看过去，是罗凡，还有另一个女生在旁边附和。
　　“...”顾阳瞪了一眼罗凡，没有说什么，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喻梦！”

　　喻梦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腿，额头破了，衣服脏兮兮的，腿上都是脚印子，头发乱糟糟的，鞋子还在几米外。
　　顾阳冲了过去，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打架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奔向喻梦，把自己的篮球服脱了下来将喻梦的裙子围了围，抱了起来。

　　姜熙阳紧跟着顾阳进了艺体中心，顾阳先一步看到了喻梦，姜熙阳看了一眼战局，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双马尾坐在一个女生身上一下又一下地锤着那女生的脸，她的形象跟她的行为实在有点不匹配，但是有点反差萌，另外一个女生在旁边躺着动不了，“牛啊，一打二，还打赢了。”
　　“谢谢啊。”双马尾女孩朝姜熙阳笑了笑，站起了身，接着又踹了一脚，“以多欺少真有脸，呸。”，双马尾女孩拍了拍手，走向旁边篮球框把自己的书收进了书包就走了。

　　“姜熙阳，我们走。”顾阳抱着喻梦，围观的女孩子已经叫疯了。
　　“嗯嗯。”

　　“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就要抱你走。”
　　“好吧。”

　　“...以后都要跟我我们一起走。”顾阳和姜熙阳坐在医务室，等着医生给喻梦扎好纱布什么的。
　　“没事的，我没什么事。”
　　“这还没事？你都躺地上了。”顾阳有点生气。
　　“确实有点痛，不过没关系，我还活着呢。”喻梦笑道。
　　“...谁打的你。”
　　“我不认识...你们别打架啊，那个同学已经教训过她们了。”
　　“我们不打人的。”
　　“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青年。”姜熙阳拍了拍胸。
　　“嗯嗯”

　　“你今晚别回寝室了。”顾阳开口道。
　　“那我睡哪儿？”喻梦笑道。
　　“不睡。”
　　“啊？要查寝的啊。”
　　“没关系，不就扣几分，我请你跟我们一起看月亮。”
　　“今天月亮可老大了啊小梦梦。”
　　“哈哈哈哈行，还挺浪漫的。”
　　“去哪儿看？”
　　“楼顶。”
　　“爬不上去吧。”
　　“爬消防管。”
　　“好危险啊。”
　　“有我们在呢怕啥。”
　　喻梦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教学楼的房顶是斜的，躺下来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月亮。
　　“我们拍个照，手机给我。”
　　“你还知道你手机在我这儿呢。”
　　“快快快，拍个照，这个场景太浪漫了。”
　　“好好好，拍拍拍。”
　　“耶。”姜熙阳比了个耶。
　　画面格外温馨。

　　喻梦在看镜头，顾阳在看喻梦。
　　“一定会保护你的。”
　　“什么？”
　　“我说我想吃汉堡包。”顾阳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有点尴尬，幸好她没听到。
　　“那我们明天中午去吃吧。”
　　“好啊。”

　　喻梦和姜熙阳都睡着了，晚上风有点大，顾阳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喻梦身上。

　　“喻梦啊，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真的太可爱了，很想保护你，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你跟我真的很像，有这么一句话，说是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撑伞，哈哈哈哈。”
　　“谢谢。”喻梦扭头看向了正在看着自己的顾阳，“希望我们可以互相撑伞，我们三个一起。”
　　“你还没睡啊。”顾阳挠了挠头。
　　“床有点硬。”
　　“哈哈哈哈。”
　　“衣服给你，你光膀子睡肯定会感冒的，我没关系的，不用给我。”
　　“好吧。”
　　“嗯嗯。”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给我下来！”一声雄厚的男声传了过来，同时一束强光照在了三人身上。
　　“糟糕，是年级主任。”顾阳起身。
　　“啊？姜熙阳醒醒，年级主任年级主任。”喻梦晃了晃姜熙阳。
　　“什么年糕煮烂了？”
　　“是年级主任啊。”
　　“年级主任？”姜熙阳惊坐了起来，看了看表，“都十一点半了还来教学楼？”
　　“不知道怎么的。”顾阳看着光那边正在打电话，“不过我们肯定大事不妙了，快逃。”

　　三人原路返回，躲在了储物间里，三楼正打电话的年级主任挂断电话，发现人没了，立马往一楼看了看，没人，松了口气。
　　“你们躲起来也没用，我们摄像头可是全覆盖的，赶快回去。”

　　第二天是周日，本身是没有大课间的，但是还是集会了，原因嘛，大概只有双阳和喻梦，还有双马尾女孩知道了，今天早上一来就被班主任拎着去了教务处，还有姜熙阳也在。
　　“今天我们破例在周日集会，主要原因是这届高一很会玩，我昨晚从行政楼出来，路过教学楼，发现四楼有个灯没关，我说这怎么行，我一定要去关掉，环保节约嘛对不对，好家伙，我这上去可不得了，三个人爬到楼顶去睡觉，再仔细问一下，说是要看月亮，现在这年轻人，用一句话怎么说？要浪漫不要命，高一那三个小子，啊不是，四个小子，啊不是，是六个，还有艺体中心打架的事儿，我说现在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人家犯了错，你规劝一下是不是？不要把人家打出脑震荡对不对？打出脑震荡多不好，好在父母双方的同意私下解决，警察来了怎么办？留了案底怎么办？对不对？来来来，六个人来台上来，别让我总请，自觉一点。”
　　教导主任一顿说，台下都笑开了，紧接着就有一堆议论声。

　　六个小子从四面八方走向了主席台。
　　“哟，还分三纵队呢，讲究。”教导主任一说，又是一顿浪潮。“来来来，说说看，怎么爬上去看月亮的？”
　　顾阳走向了前，“首先你要有双腿还有一双手，还有一个健康的中枢神经系统，感受器和效应器传出神经传入神经都要完好，然后你踩上消防管，一跃就上去了，很简单的，想学的话来高一四班找我顾阳，谢谢。”
　　“我是来叫你反思的。”年级主任说道。
　　“对不起，我反思我反思，咳咳，这次主要是选了个明显的地方，下次一定注意。”
　　“你还有下次?”年级主任气的拿起手上的话筒就往顾阳头上敲了敲。
　　“抱歉抱歉，没有了没有了。”
　　“这才对，我们都要注意安全，你们出了事怎么办？学校可经不起你们一个个作死，月亮也可以在草坪上看对不对？啊不是，你们大半夜不回寝室睡觉，跑房顶睡觉？浪漫要讲究方式方法，追求意境什么的，你得活着才能追求意境对不对？一天天就知道搞事。其他人有没有要说什么？”
　　“我我我。”双马尾女孩举起了手，今天她没有扎双马尾，梳了个有点俏皮的丸子头。
　　“学习不积极，干这种事倒是积极得很。”
　　“大家好，我是高一二十班胡芸瑛，这次打架真不赖我，我在艺体中心看书看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那两个人。”胡芸瑛指着那两个女生，“莫名其妙，在厕所里打架，好不要脸的二打一，吵死了，我把书一扔，我就去厕所把人揪了出来，让她闭嘴，她不闭就算了还给被打的那个小可爱加踹了几脚，我靠，人家站几米远她都要跑过去踹几脚，你说她算不算人吧？谁忍得了？所以我就把人打了，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没错。”
　　胡芸瑛说完就转身站回了之前的位置。
　　“见义勇为没关系，咱得用正确的方式对不对？还有啊，你们两个为什么打人家？”教导主任看向了手牵手的两姐妹，台下的罗凡有点慌了，心想着，要是把我抛出去了，就撕烂她们的嘴。
　　“看她不爽。”其中一个开口道。
　　“怎么的不爽？”
　　“不知道。”
　　“不知道？”顾阳瞪了瞪。那个女生没有说话了，毕竟是自己先动手打了人，也没占什么理，“给她道歉。”顾阳声音顿时变得低沉沙哑。
　　“....我不道。”
　　“你打人你凭什么不道歉？”
　　“她就该打，打了人的人就该打，没良心的东西。”女生小声道。
　　顾阳听到这，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什么叫她该打，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又认识她么？意思就是你这顿打也是该的了。”说着就捏紧拳头走了过去，好在旁边的姜熙阳及时拉住了他，“在台上呢在台上呢，台下汪洋人海看着你呢，要打要骂散会后再说。”

　　“你们啊，太年轻，冲动！看你们都是第一次，就先放过你们，这次你们就把教学楼的每个阶梯都弄干净，再有下次直接记过啊，好了，同学们，大家都要以和为贵，不要随随便便就打架对不对？现在都二十几世纪了？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礼仪体系，我们应该遵守它，传承它，虽然并不是一味的无脑瓜子封城迎合遵守，也要有创新，但不是让你们创伤对不对？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好了，散会。”年级主任也不想给学校惹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算了。

　　台下的人熙熙攘攘着四散，罗凡刚刚听到台上的发言，嘴都要气歪了，搞半天什么处分都没有？扫个地谁不会？

　　“谢谢你。”喻梦走向了胡芸瑛，“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你这么弱，我才不跟你玩，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就答应吧。”
　　“真的吗？中午一起吃饭吗？”喻梦握住了胡芸瑛的手。
　　“唔..可以，反正我也没饭友。”胡芸瑛第一次被这么热情地对待，毕竟自己有个那样的父亲。
　　“那我们四个一起吧，也正好热闹。”喻梦指了指旁边的双阳。
　　“我同意，喻梦的朋友就是我姜熙阳的朋友。”
　　“嗯嗯，小鱼主动交朋友了，为父很欣慰。”顾阳坏笑道。
　　“顾阳，好好斟酌你的言辞哦。”喻梦温柔笑看着旁边的顾阳。
　　“好的，小鱼总。”
　　“顾阳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哈哈。”姜熙阳揉了揉顾阳的头。
　　“你俩不会是一对儿吧？”胡芸瑛看着他们练起了姨母笑。
　　“别乱说话啊！”双阳异口同声道。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我真的好磕他们两个啊。”喻梦晃着胡芸瑛的手，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经意间瞟到了胡芸瑛的裙子上的挂件，是百褶的挂牌，眼睛更亮了，“你也看过百褶的书吗？”

　　百褶，一个有名的原耽作家。

　　“我是她书迷，我有她的所有出版过的书，要不要来我家看看？”胡芸瑛笑道。
　　“太巧了吧，我也超喜欢她，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我都邀请你了，当然是可以的啊，笨死了。”
　　“好耶。”

　　“别磕我们cp啊，还有啊，我们可以下去了吗？有点尴尬。”姜熙阳道，“感觉被游街示众了。”
　　“走吧，上课十五分钟了要。”顾阳看了看表。
　　“OK。”喻梦拉着胡芸瑛的手，天气很热，没走多久手上已经出了很多汗，喻梦想松手，汗弄到了别人手上，这也太尴尬了吧！但是不知道怎么松会好一点，怕胡芸瑛以为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样，或者又怕胡芸瑛觉得...
　　要纠结什么的，太难受了。

　　喻梦看了看表，“快跑吧，本来集会就迟到了很久，大多同学都跑回教室了，我们几个罪魁祸首再慢悠悠走回去就太不尊重老师了。”说完就跑了起来，顺带松开了胡芸瑛的手，‘我可真是机智啊。’喻梦心想，回头看着三人，“快啊快啊哈哈哈哈。”
　　“来啦！”顾阳应道，其余三个人也跟上了。
　　“跑挺快还，等等本小姐啊。”胡芸瑛笑道。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哈哈哈哈哈哈。”姜熙阳加速跑了起来，冲胡芸瑛扮了个鬼脸。
　　“你死！”胡芸瑛不服输，很快就追上了姜熙阳，拍了他脑瓜子，可谓是雷霆一击。
　　“啊，我死！”

　　顾阳在旁边看着笑话，喻梦亦是。

　　在偌大的草坪上肆意撒腿子就跑，燥热的风拂过，是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