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往事》香油三斤

60、可爱女人

　　清河苑也待了一段时间本着不能荒废事业的态度，央央把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好好地。

　　周郢抗议......抗议无效。

　　央央走到哪他就跟哪，像条尾巴似的：“央央啊~卡机嘛。”

　　央央指着他的鼻子：“你要是在不正常点小心我把你嘴都撕烂了。”

　　周郢委屈捂嘴：“卡机嘛~~央央~~亲烂倒是可以。”

　　央央这些日子忙乎着京城项目许多资料都要过目过的简直是昏天暗地，可偏偏周郢最近闲的不可思议。

　　央央问他最近没事啊？

　　周郢攀扯着央央袖子贴脸上去：“为了陪你我能有什么事。”

　　“......”央央睨了他一眼。

　　这样不要脸的话他是越说越上瘾顺手了。

　　拿人没辙，但从心底央央是享受的。

　　若是当年他们未曾分别，这样日常的模样也是会有的吧。

　　于是放下文件陪人看起韩剧来。

　　其实周郢是抗拒的，“......”

　　“你不是卡机嘛说的很顺嘛，不是爱看么。”

　　无聊总要有打发乐趣的时间，从以前的贵妃到谍战片，央央和周郢通通高倍数刷了一遍。轮到其他片子时央央终于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可周郢一直卡机嘛的打趣她，惹得她想揍人于是出此下策。

　　温度升高热的周郢有点装不下去了。抓了就人往怀里带，“这么烦我呢。”

　　耳语呢喃，一不小心卸了怀里人这么多天的力。

　　面色涨红，央央有心无力。水渍遍布响彻，“你怎么...还没好。”

　　周郢姿势不变。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明摆着要人命。

　　“困了？”

　　央央半拉子喘不上来气，手都抓不稳还敢附和：“又精神又困来着。”

　　话是真心，可能存在挑衅。力度加重了——

　　精神头冲锋到了八九次，周郢把人服侍的好好地，可不就是又精神又困么。可他似乎还没尝到味道，清汗滴进了熔点。

　　央央这回真受不住了。直到被人抱进了水里都是迷糊的，嘴里还在喃喃着：“周郢，不要了。”

　　“嘶——”气的周郢往人嘴上狠狠啃了一口。

　　天色将亮二人迟迟睡去，孟君言从十点坐到了午时还没见到人，有些头疼，拨了电话：“该起了。”

　　接通的是周郢，骂人的是央央 。

　　几日前定下行程，这一趟他们得飞京城。虽说是晚间的航班可孟君言这上门的也太早了。

　　周郢抱着央央出的电梯。

　　“开饭吧。”

　　央央饿得不行了。

　　孟君言默默竖起了不礼貌的中指。

　　央央瞥了一眼给予回击，“你这么早来干嘛。”

　　“霍家致电，明日午时飞抵京城。”

　　孟君言给自己拿过碗来给自己盛了碗汤，“你最好也去。”暖流入胃，一口下去周身的空气都热乎了不少。

　　孟君言斯里慢条的分食餐盘里的食物，全然不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可如若不是什么要紧事又怎么会大清早就往这跑。

　　一时间央央也不明白孟君言的意思，只觉得浑身疲惫。音色凉凉：“那批药试投的怎么样了。”

　　“反响不错。”

　　当初实验室的数据报告完美呈现，那那笔资金就是不负众望。小试点投放成功那就是完美收官，那霍家意欲何为。

　　“那我去算什么？”

　　周郢在一旁不做声，夹到碟里的菜一口不少。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竟然胡萝卜也吃了几口。

　　孟君言的算法把她也算了进去。她不怪他。当初那场局奔着什么目的去的，她，君怡，剩余的三家谁的心中都有数。

　　如今的局面不是更加清晰了么。

　　她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一个周郢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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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踏进这块地界的时候周郢与她还不是什么风大可以相互拥抱的关系。同样的上了车心境倒是不同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总觉得心里有跟刺没拔干净。

　　似是妥协，一笑：“君怡在京城盘根错节多年，如今孟君言才把我拉入场。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谢谢他。”

　　旧时王朝，当年孟家也是京城里人头一颗，几口大家。后来诸国入侵散尽家财最终游落到了远洋上个世纪才回的家。交杂错节，孟家在京城也有一些思乡之情。

　　周郢笑话：“是。这一点我就不如他。”

　　哪不如了。央央心里偷笑，依着他：“乖，咱不攀比。”

　　周郢把发顶的手握在手里，纤细柔软，一对比竟然只有堪堪半掌。

　　央央一脸真诚的望着，好似在说，你看我的手就是这么小，但是也能一巴掌扇死你。

　　周郢玩笑：“是，断掌打人都挺疼的。”

　　央央说我指定不家暴巴拉巴拉。

　　猝尔，周郢从兜里掏出个戒指往无名指一套。不仅央央惊着了就连下车的孟君言也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央央举起展示，“随便戴戴。”

　　普通的翠绿圈戒触手生温，怎么一看都是极其显眼的。孟君言狠狠的给周郢点了个赞，“高啊，实在高。”

　　可周郢似乎没有太满意。央央在前头通着电话，略微落下几步又从兜里掏出了几块钻石。粉的，黄的，蓝的...皆为孤品，举世无双。

　　周郢压低了声音，悄莫的问未来大舅哥你说你妹会喜欢这些石头么。

　　大舅哥轻轻摇摇头，“说不准。”

　　“行吧，”周郢嘴角一撇又给塞了回去，“我原本是想让她都戴着，但又怕她生气。”

　　大学时期的孟央央倒是迷恋过这些玉啊钻的，花里胡哨到每根手指没有一天是重样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腻了没，但看她反复观察那圈戒的样子应该是没有。

　　这样情况早应该在许多年前就该有的了。

　　如今也算常得甜头了。

　　那头断了通话孟君言就示意让人安分些。央央有些不舒服，“那你要有什么要求？”

　　孟君言抿唇相视周郢不敢做声——姑奶奶脾气上来了。

　　周郢负责哄人：“完事后给你奖励。”

　　央央不屑，“往我账户打一个亿啊？”

　　“掉钱眼里了？”孟君言一阵掌风过去给人头都给按歪了。

　　“你有——”央央欲想反击就觉得肩头一紧被人揽进了胸膛。

　　抬眼一望是周郢。

　　神情似乎带了怒意。

　　央央糯糯开了口：“哎哟，我没事。”

　　兄妹打闹，在正常不过了。

　　周郢把人掰正过来对着自己，“对自己好点。”

　　央央恍然的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好好地就这么严肃起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的无名指食指中都被套上了戒圈。

　　她听到周郢说，“戴着，保护好自己。”

　　这两者，哦不，是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央央彻底晕了。

　　她说：“感觉有点怪怪的。”

　　周郢说：“不怪。”

　　孟君言艳羡：“有一点。”

　　央央当即反应护在了怀里警告孟君言不要瞎打主意送小妹妹什么的。

　　电梯直达三十层——开了门，孟君言翻了个白眼就往外走去，“搞得谁稀罕。”

　　周郢揽着央央肩头出了电梯，两人锦瑟同步，他看着她，她看着手里带着的石头，越看越好看。问他：“周家的啊？”

　　她不傻。这样的工艺不说国内放在全世界也是有极大收藏的价值，他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放在各个口袋里然后随意的套在了她手上。

　　周郢说，“破石头，唬唬他们。”

　　说真的，他其实很想宣示主权。

　　意义是被赋予的——稀有也好、多余也罢，定义不过都是空白染色才组成。

　　就像周郢觉得央央戴了那些戒指就是他的人了。

　　山水雅致的景林被缩小到了在三百平内的房间。这次的霍家人里头只有掌权人一位。

　　孟君言有些吃惊，“不带人就敢出来啊？”

　　霍游光看着茶师的注水，端起，轻抿。“等我装完。”

　　央央噗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没忍住。”

　　在岛上的时候她就觉得霍游光不是什么正经人。刚刚那一下真给她笑到了。孟君言问她就这么好笑啊？

　　央央憨憨点头。在场的几人神色怪异，似笑非笑。

　　敢这般直白的直指点破的人，少有。

　　霍游光放下杯子转过身去面对着孟家小妹，眼尾炸了几纹春华未散，“过来试试茶？”

　　央央没有任何犹豫，“好呀。”

　　过来的时候就孟君言说霍家在这弄了一堂茶室，以为没什么到也觉得还不错。走近便有茶香，浮生翩翩，也是另一番醉生梦死。

　　“好喝么？”霍游光问。

　　央央说好喝。

　　霍游光又问能喝的出来么。

　　央央来急了，“怎么喝不出来？”

　　那几年陪着赵温晗走南闯北的飞，领到岩城的时候茶山都去过。

　　霍游光哦的一声点点头。

　　小姑娘的脾气太好猜了些。

　　果不其然的絮絮叨叨的扯了旗，“霍兄普洱喝的多吧。”

　　霍游光淡淡的应了一声明显的不表态。

　　央央直接懵了。这样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些。于是向身后的亲友团求助，眼神示意：‘咋回事啊？’

　　周郢挑眉笑的不屑。孟君言又是一个白眼。

　　霍家今天的目标又不是他们，他们多什么嘴。孟周二人独坐一旁观望着。

　　央央扒拉了两下手上戒指。光芒略微刺到了右手边边的人了。霍游光问她：“那小子给的啊？”

　　央央坦然：“嗯啊。周郢给的。”

　　霍游光终于舍得转过来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了，“那好吧，那就好好戴着吧，那绿的估计是祖传的。”

　　央央懵了：“什么玩意？”

　　霍游光撑在那不说话。

　　绿水青山，往昔旧事，深远蒙尘的角落里当初也曾有个带着翠绿戒指的女孩来到他的面前。

　　他没能留住，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