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赞歌》Kyoto

24、24 巨兽

　　1180年星辰节

　　这一年在逐渐走向尾声，和来自的北方冷空气一起来到芙朵拉中央地区的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狮鹫战后弗洛拉没有清闲几日就收到了大司教召见的通知。

　　这一节的课题依然不轻松，课外活动时和贝雷丝他们相遇的露迷尔村发生了意外，据说是疫病横行导致村民们变了副模样。弗洛拉旁边站着杰拉尔特和贝雷丝，他们自然也会负责这个课题。

　　“你们肯定很不好受吧，听起来不是普通的瘟疫。”弗洛拉走出谒见之间后关切地问道。

　　“嗯，我们受过那里不少照顾，必须要去查清楚。”杰拉尔特的表情非常不好。

　　“我们也会帮忙的。”弗洛拉说完离开去向学生们通知这节的课题。

　　回到教室和学生们说起露迷尔村莫名其妙的疫病，希尔凡提起了王国在大约二十年前也发生过一次瘟疫，那场瘟疫持续了好几年，连当时的王妃都因为瘟疫去世。

　　当然关于这个瘟疫弗洛拉和尤里斯也是亲历者，她点点头：“虽然我没什么记忆但我的母亲也是在那时候去世的。”

　　“我那个时候差点死了，是一个老爷爷救了我。”尤里斯轻描淡写带过后猜到了希尔凡提起这个话题的理由，“终结了那次疫病的据说是位圣女大人。”

　　“对，那位圣女大人现在还在皇宫里任职，我想殿下经常见她吧。”

　　帝弥托利摇头：“她和伯父的关系更近，我其实没和她碰过几次面。”

　　“嗯，如果是解决过疫病的圣女会不会对这次事件有所帮助，但要去王国一趟的话有点远。”

　　希尔凡或许想缓和下沉闷的气氛：“如果弗洛拉小姐要去王国的话我可以带路，那位圣女大人听说是个大美女，不过多半已经上年纪了。”

　　“骑天马或飞龙的话时间应该允许，只是现在法嘉斯已经开始入冬了高空会格外寒冷。”帝弥托利对此不太看好，“赛罗司骑士团在露迷尔村调查和维持秩序，我想不用那么担心。”

　　“可能我觉得今年不太安稳，有点过于不安了。”

　　“小心点也没有坏处。”尤里斯表示赞同，“我们也自己去调查吧。”

　　大家决定在教团命令前往露迷尔村之前以自己的方式去探明真相，随后就自由行动，弗洛拉注意到哈琵罕见的露出沉思的表情：“怎么了，哈琵有什么想法吗？”

　　“哈琵听到你们谈起圣女，想到了一个人。”

　　“哦？很少听你讲起自己过去的事情，介意跟我说吗。”

　　“没关系，哈琵以前被抓走做实验，有个大婶.....我当时有听见别人好像也叫过她圣女。”

　　“我记得你以前是被关在王国的某处，赛罗司骑士团是在那发现你的。”

　　“好像是吧。”

　　“......看来我不得不要跑一趟了。”弗洛拉想想还是决定冒着风雪去一趟王国。

　　“是因为哈琵的话吗，哈琵对那件事没那么在意，要是弗洛拉小姐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弗洛拉耸了耸肩：“反正我平时对你们也是放养，难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吗，我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弗洛拉小姐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变得很固执。”

　　“......或许吧，我总觉得要在事情变得更严重之前做些什么。”弗洛拉说着叹了口气，“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我没由来的预感，先去向蕾雅大人请示吧。”

　　下午蕾雅在结束了枢机卿会议后回到谒见之间，弗洛拉自然是没有权限进入枢机卿之间的，她差点都快忘了自己过去的上司也是枢机卿，但地下的遗体事件后弗洛拉就再也没见过他。

　　“有什么急事吗，弗洛拉。”

　　弗洛拉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教团可不可以让她暂时离开修道院，身为相对而言比较重要的教会职员有什么重要行动必须得到大司教的同意。

　　“听说解决了过去王国瘟疫的那位圣女如今也还在任职，我想去向她讨教些问题。”

　　“我理解你的想法，现在这个时间去王国的道路比较坎坷，而且露迷尔村的事情时间比较紧迫。”

　　“这个我也考虑了，帝弥托利说骑飞龙的话时间应该就来得及.....如果我没有在出发前赶回来还有贝雷丝大人，她平日里也经常协助指导学生。”

　　“好，我会派遣些骑士陪同你一道前往。”

　　“这太兴师动众了，我想让尤里斯和我一起去。”

　　“......”蕾雅看起来还是有些为难，“如果是担心露迷尔村的事情你也不用特地去王国一趟。”

　　“嗯，如果不是希尔凡提起我也不会联想到那件事，王国那次瘟疫发生的很突然而且时间很长，最后竟然只凭一人之力平息，那件事和露迷尔村总觉得可以联系起来。”

　　当然其实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哈琵的那番话，而且之前和库罗德谈起某些装作意外的事件，必须更加谨慎才是。

　　“前不久西提司告诉我你靠自己把身世推算了大半，我原本想等你自己来问的时候再告诉你。”蕾雅似乎露出了苦笑，“在我的眼里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但你早就长大了。”

　　“在蕾雅大人的眼里不管是谁都像个孩子吧，偶尔我会想是不是拥有不同长度的寿命看见的世界会有些许不同。”

　　“你的父亲在来到修道院后对我说过相似的话。”

　　“......这样啊，父亲他应该还有许多的想法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不论多么长寿最终也还是会死去，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完全无怨无悔的死亡。”

　　“嗯，因为他和你的到来让我思考了很多，如今还有.....但我已经无法改变太多了，我想在之后将大司教的位置。”

　　弗洛拉打断了她：“您也好西提司大人也好，似乎都对自己参与创造的世界太过悲观了，或者说对自己悲观。这些问题我想还不急着解决，您同意我去王国吧。”

　　“这是自然，我会让西提司派遣几个飞龙骑兵在路途上护送你们。”

　　“非常感谢。”

　　弗洛拉离开后第一时间去找尤里斯，其实按理来说要去王宫的话请贵族陪同更好，不过考虑到过去发生的谋害王公贵族的事件，她可不想担这种风险。

　　而且尤里斯对王国各处都相对熟悉，她还想请人去找找当初囚禁哈琵的地方在哪，虽然那地方很有可能早就被毁了。

　　以教团使者的身份前往王国应该还是合理的吧，在三个国家里目前是法嘉斯与教会联系紧密，弗洛拉只能希望事情顺利。

　　“没想到你会来找本大爷陪同，真是出乎意料。”

　　“帝弥托利是级长，我这个明面上的老师离开了总不能把级长也带走，而且你在法嘉斯不是有不少人脉吗。”

　　“好吧，难得可以回去一趟我也正好去看看母亲。”

　　“那就拜托你了。”弗洛拉笑道，“最快我想明天就能出发。”

　　今天晚上是她负责夜巡，不管怎样原本交代自己的工作要先完成，西提司大人手下的龙骑兵也要整备一下。

　　明天出发路上如果没有遭遇恶劣天气绝对能在本节的第三周前回来，弗洛拉一边计算一边想拯救了王国的圣女究竟是怎样的人。

　　晚上秉持着这大半夜的多半也没什么人只是随便看看的心理，没想到路过藏书库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蜡烛，又是哪个不让她省事的家伙。

　　书库的管理员托马修先生前几天说有事暂时离开了这里，大晚上还在这里面的指定是哪个....

　　“库罗德。”这个结果可以说丝毫不意外，端着蜡烛的弗洛拉面无表情指了指门外，“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这。”

　　“抱歉，仅此一次，请弗洛拉小姐手下留情。”

　　“就算喜欢看书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在这吧。”弗洛拉瞥见他尚未来得及放回柜子的书，“这本是？”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在调查英雄的遗产吗，今天无意间发现了这本书然后就忘了时间。”库罗德摊开书本翻出其中的一页，“弗洛拉小姐作为神职人员应该比我更了解赛罗司教的传说吧。”

　　“这是.....纯白无瑕者？”弗洛拉当然知道，这是传说中女神派遣来协助圣赛罗司的巨兽。

　　库罗德的手指移动到纯白无瑕者的头部：“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吗.....很像纹章石的图案。”

　　“赛罗司纹章。”弗洛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相似的东西，“等等，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这个。”

　　库罗德有点诧异地和她对视：“在哪里？”

　　“科南塔讨伐原戈迪耶长子的课题，因为只有青狮学级进行这个课题你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弗洛拉一顺嘴就说出来了，她也没有什么理由隐瞒，“在那座塔里，迈克朗被遗产的力量所吞噬变成了魔兽，那只魔兽的头顶和纯白无瑕者一样，镶嵌着纹章石。”

　　“......”库罗德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果然是不会公之于众的。”

　　“毕竟会引起混乱，如今这个世界是在纹章制度的基础上建立的。”

　　“遗产那股强大的力量果然是来自于纹章石，变成魔兽是身体无法承受纹章石的力量最终失控的结果？”

　　“嗯......纯白无瑕者和魔兽，很难说这两者其实是同一类生物，对这片大陆而言纯白无暇者可是救世主的符号。”

　　库罗德点头：“还有一种猜想，纹章石原本的力量或许就是变成这种巨兽，英雄遗产则是将那变身之力转换为武具力量的产物。”

　　“这种东西果然是人为制造的，那样神奇的材质.....每次看见那些武器我都觉得有点害怕。”弗洛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恐惧的情绪，“尤其是贝雷丝大人的那把天帝之剑。”

　　“唯独那把剑上没有纹章石，只有拥有和纹章石一致的纹章才能安全地使用英雄遗产否则会被那股非人之力吞噬，这其中恐怕有着我们难以猜透的谜团。”

　　弗洛拉自然是知道贝雷丝为何能挥舞天帝之剑，真相还无法揭露，库罗德的猜想倒是有点启发他，纹章石是一切力量的来源，原本就是用来变成像纯白无瑕者那样的形态。

　　但在深入思考之前，弗洛拉合上了书本：“可是现在也猜不出个结果来，你趁别人来巡逻之前赶快回宿舍吧。”

　　“是是是。”库罗德敷衍地回应道听话离开了藏书库。

　　纹章石是力量的核心，是纹章之力最为纯粹的具象，只有纯正的力量才能变成像纯白无瑕者那样的巨兽.....和这幅图画的纯白无瑕者相比，迈克朗被纹章之力吞噬变成的魔兽体型远不如它。

　　女神驱使的巨兽，头顶上赛罗司的纹章石，与圣者赛罗司一同出现，库罗德的猜想多半是正确的，唯一一点是顺序错误了，纹章石确实有让人变成巨兽的力量，但并非是为了变成兽才有的纹章石。

　　巨兽很有可能才是最初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