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谣言 汪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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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含刚回教室,就见不知谁从哪儿倒腾出一张纸放投影机下，上边还印了个悲报:
恭喜!你今年的法定节假日过完了!
汪含:。
还是黑白的,适配度百分百。
“含宝！”萧南转头看见自己同桌，放下笔招呼到。
“顾言扬干的？”汪含走到自己位置，放下书包，指指一体机。
“呦,慧眼识珠啊。”前者竖起大拇指。
宁望远接完水回来,补上说:“可扯着吧，是‘珠’是‘猪’自有分辨。”
顾言扬刚从校便利店冲回来，只听见只言片语就开始嚷嚷：“什么猪什么猪！你们晚上想吃学校猪排面？”
萧&汪&宁:。
此话不假。
“南哥含哥!老袁叫你俩过去一下!”这时有个男生在前门叫道。
两人不解,这个时候把他俩叫走能有什么事?
宁望远拍拍他们的肩:“大概是学校给段前多少名的奖状啥的吧,大考都有,只是一中真的拖得离谱。”
待萧南和汪含见到袁秦明,对方递来两张奖状,确实是学校的。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被叫住:“哎等等!那什么你们两个能不能…”
“不能,独家秘籍独代单传概不外售，不做分享哈袁哥！”萧南径自掐了对方的话。(自信转身)
汪含在一旁:……
“。。。就算你爱唠人家爱听么，你怎么比我还像体制内的，分享欲这么公式化。”袁秦明有亿点无语,”我就想让你俩小伙子，去隔壁高二文印室,拿一下你们卷子的答案，OK?”
萧南：……哦。
汪含:（憋笑好痛苦）
从文印室出来,萧南有点无语地看向汪含:“……喂,含宝,我说你的笑点能别放到这种地方吗?”阵风吹来,竟让这人显出几分沧桑。
汪含:噗。
抱歉,实在没忍住。
萧南欲哭无泪,双眼一闭闷头往前走。结果没等汪含提醒出声,就和前面背对着的人撞上了。好在他俩出文印室前找了几个袋子来装卷纸，这一下只有一小部分散了出来。
汪合连忙上前,待看清对面是谁,愣了一下:“…迟学长?”
迟朝澈原本还在帮忙捡纸,听见别人叫自己,抬头辩认几秒。“哎?是你们啊！怎么走路这么急，整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他整理好捡回的卷子,递还给萧南，“喏,拿好,下次小心点知道没？”
在萧南频频点头说是时,汪含余光瞥见一个小东西飞到脚边。他拿起来,发现那是个钩织玫瑰做成的钥匙扣.
有点旧，但很干净，可以见得物主保存得很用心。
汪含举起小挂件,问向迟朝澈:“学长,这是你的吗?”
看见东西,迟朝澈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笑容，有些匆忙的拿回来，握在手心:“啊,是我的,谢谢呀…”边说边把另一只手轻搭在汪含肩上,以示感谢。
但话音未落,一阵嘈杂而且不轻地人声从楼下传来。
一中的高二楼与校门是并排的，这也意味着校门口有什么动静，高二走廊上低头一看便是一清二楚。
他们三人一齐向下看,只见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商务车在校门口停着,而车上走下三个人,此时正在和一众校领导讲话。
萧南微微侧过脸,对汪含小声说:“中间那个人肯定是学生，那三个看着是一家人…谁这么大排场,还能让领导来夹道欢迎?”
汪含盯着那个男生辨认了一会儿,没有对上人名,只能摇摇头,示意他也是一头雾水。
而肩上的手此时却倏的一紧,汪含惊了下,下意识往迟朝澈那看。
只见对方面色煞白，嘴唇紧抿。他的手甚至在非常细微的发额。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楼下的人看。
浑身堆满矛盾的情绪。看着不只震惊，还有……伤心。
汪含正想叫对方,后面有两个女生匆匆路过,边向楼下跑边兴奋地交谈:
“我天…是他吗?真的是他啊?”
“我以为他要回来只是传言…原来是真的!”
“高二这个时候回来,沈予琛想干嘛…”
萧南也听到了，心中一惊，转头正对上汪含向他看来的，同样不可思议的目光。
沈予琛。
“……学长?”汪含试着唤了声迟朝澈。
后者似被惊醒,有些无措地收回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啊……不好意思呀,没弄痛你吧?”
汪含摇摇头,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学长你还好吗?”
“……没事,换季了,有点老毛病。”语毕,他不再多说。三人就这么继续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四周的议论嘈杂声就没断过，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突然，沈予琛不知怎的,抬头看向教学楼——恰恰好与他们对上。
萧南有点意外,虽然身边堪称人山人海,但他可以确认对方就是在看这里。
或者说是…迟朝澈？
偏头看了眼,萧南没说话。结果谁知沈予琛忽然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转头对校领导讲了几句。这一笑不要紧,甚至能听到身旁好些女生频频吸气的声音。
但迟朝澈却像受了天大的刺激，倒退几步，匆匆离开了。
汪含被旁边人的动作惊了一刹，下意识想把人叫住：“哎……”萧南把他已经伸出去的手拽回来，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摇摇头。
汪含蹙眉,但意识到这不是他该深究的,因此慢慢收回手,以示明白。
萧南看向正在和校领导握手的这位沈学长,心绪有些乱。
如果说迟朝澈的反应是措不及防的打击。
那沈予琛的行为就像是早有准备。
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他俩回到教室,便把东西交给宁望远去发。顾言扬刚睡醒,迷迷瞪瞪的，见着人还不忘打个招呼：“呦……南哥你俩回来了啊？外边有啥活动吗这么吵？”
萧南坐回位子上,淡淡道:“你难得消息那么慢。”
汪含接上话尾:“沈予琛回来了。”
知道是那谁的几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几人：……嗯？
又一长串的隐形句号打上这些个人的脑壳顶,
几人：“啊？！”
顾言扬率先掏出手机,一边找一边震惊地问：“停停停这是中文吗？他不是才走一年左右吗?不对啊那不是谣言吗??”
汪含:“就在隔壁,刚从校门口被迎进来。”
萧南:“扬啊,现在已经是谣言止于智者的时代了。”
季静也在看bot:“那他回来了…迟神呢?你们刚去高二有见到他吗?”
汪含刚张开嘴,就听见萧南抢先一步:“没有。”
语气十分平静。汪含看向自己的同桌,眼中闪过诧异——但这次萧南没有和他对视，只是一只手伸来握住他的手，轻轻紧了紧。
“这哪能是说见就见的啊,是吧?”萧南继续道。
汪含闭上嘴。
他知道对方的深意和用意。
学校里的谣言只会不胫而走却不会被彻底毁掉,而事实是学生里的智者从来都不够。
汪含回握了萧南:“……是啊。”
有时可怕的不是谣言本身，而是把谣言拿去添油加醋当借口的人。
他们只是不完全的知情者，不是参与者，更不是亲历者。
观众没法站上演员的制高点。
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在起点被埋没。
杀死谣言，亦不信智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