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界历劫中》羟丙基四氢吡喃三醇

26、第 26 章

　　“我跟你说，我今天揽了两个大活。”吴俣听见开门声，就知道是砚云杉回来了，立刻连蹦带跳地去门口迎接。
　　只见砚云杉左手右手各拎了两个大袋子，装满了要做的蔬菜、肉类，还有吴俣爱吃的水果和零食，他这是铁了心要把吴俣当猪喂，谁让吴俣天天在自己耳边说猪瘾犯了：“是孔戎那里又来活了么？”
　　吴俣接过砚云杉手上的大袋子，兴高采烈地拎了回去：“孔戎？不是，是我背着他私下接的活。也不能说是背着他吧，谁让他每次事成之后抽成那么多！”
　　“那你意思我陪你走一趟呗？”砚云杉在玄关换好鞋，关门走了进来。
　　“哈哈哈，这都被你看破了，赶紧去做饭，我亲爱的小杉杉，为晚上养精蓄锐！”吴俣走在砚云杉身后，手不停地轻拍着砚云杉的后背，活像个请求喂食的仓鼠。
　　没想到砚云杉突然回头，精准地低下身在吴俣的嘴上亲了一下，正当他还想把舌头往里伸的时候，被吴俣一把推开：“赶紧做饭去，等事办成之后让你亲个够。”
　　砚云杉拍了拍吴俣的屁股：“事办成之后，就不止亲你了，直接办你！”
　　吴俣切了一声：“我有预感，这次的任务会很棘手。”想到这里，吴俣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路旁那些稀稀落落的神龛。
　　等到砚云杉吃完饭，吴俣吃完饭，水果和零食，两人就换好便装出发了。
　　“没想到你这云还挺有弹性，能撑这么大，两个人坐在上面都不嫌挤。”砚云杉从背后搂住吴俣的腰，吴俣则在前面做出一副虚空骑摩托车的架势来，两个人戏瘾十足，在N市的夜空中上演一出摩托版的《泰坦尼克号》。
　　“就是这下面！”吴俣指了指身下的大地，两人紧急迫降。
　　砚云杉在吴俣的带路下，走在寂静的乡道上，此时路上除了他们，只有偶尔开过的汽车。
　　“石龛不一定是用来供神的，凡人们会把自己祖宗的牌位供奉在石龛或者木龛里，每日焚香祭祖。”砚云杉仗着自己在人间生活的时间比较长，下意识地否定了吴俣之前的推断。
　　“你会把你家祖宗扔在荒郊野岭的马路牙子旁边么？”吴俣白了砚云杉一眼。
　　砚云杉这下无话可说了，低头拿手电筒照着那些石龛。
　　“但你说得没错，我之前确实太主观了，下意识把这些石龛当作神龛，”吴俣顿了顿，继续说道，“石龛可以来祭神，也可以来祭人，甚至可以用来祭妖，妖能从祭祀中获取强大的力量，信众越多，香火越旺，力量越强，就能成为邪神，为祸人间。”
　　砚云杉自然是知道这些，但在吴俣面前，他很忌讳谈他的族群，他想在吴俣心里慢慢淡化自己妖的这个身份，让吴俣能够真正地敞开心扉接受自己：“你这次的推论也很主观，妖从信众那里获得信仰的力量跟成为邪神并不能划等号，民间的土地神，山神实际上就是山野精怪从凡人们的祭祀中获取力量，他们也把这份力量用在了造福百姓上，这样百姓们的愿望得以实现，就更加笃信他们，他们也能获取更大的力量，这本质上是一种互惠互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为祸人间了？”
　　吴俣此时被砚云杉反将了一军，登时愣住了：确实，他们这些神仙平时是住在天界的，天界早在远古之时就和人界彻底隔绝了，除非有神仙下凡出公差，否则人界是不会有常驻的神仙的，所以土地神和山神，确实和神仙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那不是山妖精怪，还能有什么来充当这些土地神和山神呢？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上次那五只妖把我打得太惨了，所以对妖怪刻板印象了，骚瑞。”吴俣拨开野草，想要把石龛里的东西看仔细。
　　“你上次受了重伤么？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上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砚云杉把吴俣拉起来，很郑重地问他。
　　吴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堂堂天庭仙官，怎么能把被五只妖怪差点群殴死的事情，说给另一只妖怪听呢，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仙，简直是晚节不保，阴沟里翻船！！！！
　　“你听错了，我说上次我把那五只妖打得太惨了，所以对妖怪刻板印象了。”吴俣决定上演他的拿手好戏，信口雌黄以及死不认账。
　　砚云杉自然是多次领教过吴俣的拿手好戏，他知道吴俣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自然不会把他出糗的事告诉自己，既然他不愿意主动说，他也不会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经过查验，吴俣和砚云杉发现，这些石龛里雕刻和供奉的东西虽然不尽相同，但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它们有的是一个浑圆的球，有的是个半圆，还有的细细弯弯，像个豆角或者说是钩子。
　　吴俣低头看了半天，觉得脖子看得酸麻，脑供血严重不足，于是站起身来，仰天抬头扭了几圈脖子：“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吴俣在放松的间歇睁开了眼睛，印入他眼帘的就是一轮皎洁的圆月。
　　“今天是农历十三，还不是最圆的时候。”砚云杉也抬头望了一眼月亮。
　　吴俣听了砚云杉这话，仿佛被闪电击中般滞住了：“我知道了，这些石龛里供奉的不是神，也不是妖，而是月亮！”
　　砚云杉有点疑惑：“供奉月亮干嘛？如果仅仅是祭祀，我还能理解，毕竟生活在这片国度的人们自古以来就有祭祀月亮的风俗，甚至为此还约定俗成为一个节日，但是把月亮当作具体的东西来供奉，我真的不能理解。”
　　“因为他们想从月亮那里获得力量，所以才会用石龛直接供奉月亮，而不是具体的神，毕竟就我所知，现在的人们已经逐渐忘了月神是谁了。”吴俣因为工作关系，跟孩子接触较多，这一届一届地学生很直观地向他反映了一个事实：扫除封建迷信的工作在学生中进行得非常彻底，新时代的学生们根本对神鬼之事知之甚少，所以他们的父辈们，甚至生活在这片广袤大地上的芸芸众生们，早就忘了神的存在。
　　“你意思是，这些在这里放置石龛的人原先是想祭祀月神，但他们不知道月神是谁，所以直接祭祀月亮？”砚云杉的手电筒照着其中的一个石龛，里面正镶嵌着一颗打磨光滑，象征着满月的石球。
　　“你把手电的光再调大一点。”吴俣放松完脖子，重又把身体低了下去，盯着石龛里的石球，“这石球的材质好奇怪，我看看我能不能把它抠出来。”
　　“小心！”
　　吴俣正想把手伸进石龛里把石球掏出来，一阵炫目的白光从石龛里激射出来，砚云杉出言想要阻拦吴俣，却为时已晚，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石龛里激射而出，把两人掀翻在地，砚云杉运足十成十的妖力化作屏障去抵挡，仍旧被震得心神激荡，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看吴俣躺倒在地，连忙去扶：“伤到没有？”
　　吴俣摆摆手：“不碍事，雕虫小技。”刚想逞强站起来，却“哇”地一声吐出了今天的晚饭，水果还有零食，当然已经是消化后了的。
　　砚云杉贴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张湿纸巾，给吴俣擦嘴：“让你晚饭别吃那么多，这下好了吧，全给吐出来了。”
　　吴俣用湿纸巾擦了擦嘴，恨恨地说：“妈的，把老子晚饭都给震出来了，老子要不把你们全都收拾了，老子就不回天界了！！！！”
　　吴俣站起身来，直接祭出八景宫灯，宫灯在吴俣的催动下越来越大，直至大得像一座小山包一样，里面的焚天紫火更是烧得噼啪作响，强大的威压让砚云杉几乎要跪坐下来。
　　砚云杉看吴俣决定来个大的，自己的妖身在仙家圣物面前难免受损，便跟吴俣打了声招呼，让他动手时要低调些，记得保留证据和痕迹，然后便连忙远远地躲了起来。
　　吴俣自然知道砚云杉的意思，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时空以吴俣站的地方为圆心缓慢地凝固住，然后这股力量迅速扩散开来，冻结了这片乡道上的时空，吴俣正是在此地，张开了自己的仙之领域！
　　等一切准备妥当，吴俣催动八景宫灯，焚天紫火爆裂燃烧，从宫灯中弹射出来，轰向那些稀稀拉拉的石龛，这些石龛上附着的力量非同小可，竟然跟焚天紫火抗衡着，无数的石龛中激射出的白光，像是在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抵御着吴俣的进攻。
　　“看来这背后，还是位主神级别的仙人，就连残存在人界的这份力量，居然都这么强！”吴俣嘀咕了几句，决定直接祭出杀手锏。
　　畲山一役让他彻底弄懂了堕仙阵的布阵原理，加上他本身学习能力就比较强，便借助八景宫灯的力量，在自己的领域里展开了一张堕仙阵，并把堕仙阵的阵眼设置在了对抗力量最强的那个石龛上：“让你尝尝堕仙阵的滋味，嘿嘿！”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那些石龛的力量齐齐在堕仙阵前败了下来，残存在石龛里的力量被整个法阵急速吸收着，光芒逐渐微弱了下来，直至变成马路牙子旁灰头土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