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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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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界之前月老没和我打过招呼啊,怎么红线都缠我身上了?”吴俣觉得自己此时真的很无语。
“你为什么喜欢我?”吴俣一字一顿地问,“以及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没关系,我都可以改。”
“你还记得一千多年前,你也曾像今日一般从仙界来到人界,当时是长庆二年。”
吴俣稍一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都已经烂了几朝的老黄历了,这时候突然又拿出来提,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打住!”吴俣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
但砚云杉的话头却没有因此止住:“给个机会吧。”
吴俣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男的。”
“妖的外形没有男女之别,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化为女身。”
“得得得!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吧。”吴俣一想到刚才眼前的这个COOL GUY说他可以变为女人,就一阵恶寒。
“你是不是性冷淡?”砚云杉一向对自己的皮相很自信,千百年来,不知多少痴男怨女拜倒在他的皮相下,怎么轮到眼前这位仙人就不管用了?难道是这些大罗金仙修仙修得性冷淡了?
正当砚云杉疑惑的时候,吴俣倒点了点头:“大概我的感情和性致,都被我那位多情的哥哥分去了吧。所以你的理解也不算错。”
“你们神仙还有兄弟的说法?”这回轮到砚云杉不解了。
“我们俩跟人界的兄弟可能不是一个范畴,我跟他是同一块天脉晶石所幻化而成,所以算是同源所生,所以彼此也学起人界的规矩,称兄道弟。”吴俣说起自己的哥哥,不由得挠了挠脑门,他和他这个不着调的哥哥,好像已有百年未曾碰面了。
“他跟你长得像么?”砚云杉打量着吴俣的外貌,这具肉身的皮相看起来并不出众,甚至还有点挫,不过砚云杉心知肚明,这并不是吴俣的真身,甚至吴俣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仙人之间没这么八卦,我们在天宫各司其职,彼此之间千百年不讲话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也请你不要这么八卦。”吴俣很显然不想再和砚云杉就这个问题聊下去。
“那你喜欢那个凉靖康么?”砚云杉见吴俣不想聊这个,便决定转换话头,直捣黄龙。
“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也不喜欢他,他有狐臭,难闻得很,可能你闻不到,只能闻到他香水味。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男的非常晦气。”吴俣越说越咬牙切齿。
吴俣的话提醒了砚云杉,之前吴俣和凉靖康还起过一场冲突,自己施术所以凉靖康应该记不得了,但是吴俣肯定不会忘记这个梁子。
“那这茬我先不提了,你啥时候改变心意随时通知我。”砚云杉说完这话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死缠烂打的表白不是出自他口。
吴俣本着君子坦荡荡的态度,既然眼前这人翻篇,他也不死揪着一点不放,继续吃他的饭。
“凉少,你最近来我们这儿喝酒的次数与日俱增啊。”啡头一边擦着吧台上的空酒杯,一边打趣凉靖康。
“要是两个人,也不会来你这里喝闷酒了。”凉靖康苦笑道。
“怎么,上次那小子没有用钱砸弯?”啡头也从莉姐那里听来了一些凉靖康的八卦。
“别提了,莉姐出的那个馊主意,直接把人吓跑了。”凉靖康看了一眼手边,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他也不想和啡头这小子多废话了,结了账走出了会所。
夜风吹得凉靖康非常惬意,加上他本来也没喝多少酒,只是浅酌了几杯,他在街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凌晨的街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只时不时开过几辆寂寥的车。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吴俣的音容笑貌,仿佛这人就在他眼跟前一样,想到这里,他自己倒是痴痴地笑了,因为一个男人,他一个二十好几流连欢场多年的浪子竟然像一个邂逅初恋的毛头小子般幼稚,他也是服了自己。
不知是不是夜风吹多了有点受凉,凉靖康突然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而且觉得腹腔里一阵揪心的疼,他本来想折返去洗手间,可是呕吐感直接攀升到了他的咽喉,于是他就近找了一个草丛,吐在了草丛里。
吐完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路灯的光映照在他擦完嘴的手背上,显出几抹血色。
我吐血了?凉靖康吓了一跳,想都不想就拨通了吴俣的电话。
吴俣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听到凉靖康说他自己吐血了,便让他要么打120,要么自己去医院,他不是医生,不会治病。
凉靖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吴俣是谁啊,吴俣是仙啊,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何况他们这些住在天上的仙呢,于是问了一嘴凉靖康现在身在何处,然后召出七彩祥云火速飞去。
凉靖康真的没有和吴俣夸大,吐完之后,他不仅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而且还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有一种扭曲的痛笼罩着他,似乎是一种力量,想要把他从身体内部整个翻个个儿,把他的五脏翻出来,把他表面的肌肤折进去,打完电话后,他浑身吃痛,但却喊不出声来,扑通一声倒在了草丛前。
等凉靖康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安置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床边围了两个人,一个是砚云杉,一个是吴俣,这两人正压低声音,不知道正在说些什么。
“这人好奇怪。”砚云杉作为一个在人界盘桓千年之久的妖怪,对人的了解自然要比吴俣深得多。
“怎么说?”吴俣只看出凉靖康此时气血双亏,说得直白点,就是浑身的精气要被人吸干了。
“我现在虽然拿不到他的生辰八字,但我敢断定这人四柱属火,至纯至阳。”砚云杉瞟了一眼床上的凉靖康。
“按照你的话来说,这就奇怪了,你们妖族属阴,所以根本不会吸食至阳之人的精气,这种行为无异于引火烧身。”
砚云杉摇了摇头:“日为阳,月为阴,妖族鬼族沐月而居,但是你也要知道,月亮的力量,也是从太阳之力转换而来的,所以高等的妖族想要获取更大的力量,往往会通过炼化太阳之力,所以我敢肯定,吸食他身上至阳精气的,一定是个大妖。”
“真相只有一个!”吴俣戏瘾大发,一只手指着床上的凉靖康,一只手推了推眼镜,“九尾狐!”
“如果是平常人被九尾狐这个吸法吸了的话,早就死透了,这才是我说的奇怪之处。”砚云杉看着床上的凉靖康,这人确实是个凡人没错,但能撑到现在还有一口气吊着,就真的是个奇迹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只九尾狐,让它把吸取的精气还给凉靖康。”吴俣正好想找青丘的狐族问话,这九尾狐又是青丘狐族之王,此行堪称一举两得。
“那你知道青丘在哪里么?”砚云杉看吴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决定兜头浇他一瓢冷水。
“不知道。”吴俣摇了摇头。
“我看你还是去补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这人一时半会死不了,九尾狐的事,明天白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吴俣往后凌空一倒,栽在了七彩祥云里,一秒睡了。
第二天,吴俣上完课,批完作业,便下楼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砚云杉拨去了一个电话。
“我看你昨晚的意思,你是知道青丘在哪里咯?”
“你傻呀!”砚云杉今天上的也是白班,正好此时也有空,便决定跟吴俣多唠几句,“问题的核心都被你带跑偏了,现在青丘在哪里,跟我,跟你,跟床上还有一口气的凉少都没有关系,现在问题的核心是找到那只九尾狐,那只九尾狐肯定就在N市,肯定就在凉少的身边。”
“问题是现在怎么找。”N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从N市揪出一只隐匿了气息的九尾狐,那得比登天还难。
“你去问问土地仙人呗。”
“拉倒吧,现在人界大兴土木,天界又缩编,哪有土地仙人啊,你做哪朝哪代的美梦呢!?”
“那就剩一个办法了。”
“你说!”
“问当事人呗,看他最近和谁接触过,我们再顺着他提供的人,一个个去挖。”
“他还能说话么,我看他就剩一口气了。”
“你故技重施嘴对嘴渡他一口仙气,或者肉贴肉给他输送仙气,估计他就能开口说话了。”砚云杉的话里有一股止不住的醋意。
“好的,我们今晚就行动起来。”吴俣直接无视了砚云杉话里的醋意,只盘算着,如果找到这只九尾狐,自己该怎么盘问。那只蟒精很显然是只无籍野妖,不知道那件事很正常,但九尾狐不仅是大妖,还是有家族的大妖,想必知道不少的秘密。但可让这种大妖张嘴,一定非常不容易,必要时肯定要用上雷霆手段,甚至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不过吴俣也知道,正面蛮干是最愚蠢的手段,抓住软肋要挟才是上上之策,所以目前最好的做法是要找到这只九尾狐,然后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清它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