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愁云》一缕残魂

10、番外

　　我和雾夕其实都不是贪睡的人，除非有时候一天下来太累第二天才会在七点之后起身。
　　雾夕对于运动的热情时冷时热，但若硬要让她挑一个，她相对而言更喜欢打篮球。
　　我们高考结束后其实是有和同学再聚过的。
　　高中玩的好一点的朋友也就是我们那两个室友，但梁爽高考完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就张馨宸我们时常能碰到。
　　就比如考驾照的时候。
　　后来几个人就约着有时间一起打篮球。人不够，就在联系人里头翻找，生拉硬凑。偶尔人比较多的话可以打比赛。
　　我对篮球是一知半解，大多时候是在一旁看着她。有时候打比赛刚好缺个人，我就会勉强上去凑个数。
　　其实夏天的太阳还是蛮毒的，但还好雾夕和我都不是很怕热。她是对冷热都没有太大感觉，我相对来说比较怕冷。
　　这天气温高达四十多度，本来雾夕说想把球赛推一下，但后来了解到有两个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明天又要走。所以他们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决定去打比赛。
　　我们考虑到气温问题，约的是上午七点钟到球场。
　　当然，我还是永远关不了体内那可恶的生物钟，不到六点就醒了。我一直觉得，只要醒了，再躺在床上就会头晕。于是穿了衣服起身洗漱。
　　我收拾完一切后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没到约定时间，但我想先去找雾夕。我正准备出门，推开门那一瞬间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雾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应该也没有呆太久。她一手抱着球靠在我家门前的一边墙上玩手机。见我出门，她关掉手机冲我笑。
　　其实雾夕先前一直很自卑，后来才好些了。她以前总是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但并不是。
　　她长的很好看，虽然不属于那种一眼就使人感到惊艳的角色，但她精致的脸却生的很耐看。她皮肤很白，而且很干净。
　　还有她的琴弹的是真的不错。我们自从建立了新的关系之后，只要我想听，她就会很开心地弹给我听。当然还有笛子等等。
　　她的手本来就很好看，她吹笛子时就更是手控党的福利。但她从未在我面前演奏过钢琴。后来她有一次告诉我，钢琴是她爷爷手把手教给她的，但她爷爷已经去世了。
　　其实她也很聪明，只是一直不太用心在学习，所以曾经成绩并不算特别拔尖。后来，也许是她终于意识到学习意味着什么。
　　我总有一种感觉，只要她一努力，全世界就都输了。
　　她就只花了一个学期的时间，就赶平了好多前头的尖子生。
　　我觉得她很可爱，也很懂浪漫。
　　说实话，那天她把那本情书递给我的时候，真的好好哭。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她，甚至从高一开始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自己的一点心意。但由于我们小时候一直是闺蜜情深，所以我以为是我想多了。
　　后来，就是在我们日益的相处中，我明白了自己对于她的情感，是真的和其他的朋友不一样。跟张馨宸，跟梁爽，跟郭漓都不一样。我对于雾夕的感情一直都带有青涩和懵懂，以及后来又增加的模糊的欲望。
　　有一次大好的太阳，我们宿舍几个人都准备把被子拿出去晒晒。当时雾夕说去买串串还没回来，我就想着先帮她也晒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翻她任何东西，她床面上很干净，我以为没有放任何东西，就直接翻了。而那张小纸片是不小心抖落出来的。
　　我并不想看上面的内容，但我就是在拾起它的那一瞬间，敏感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我就终于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我偷看了那张纸片。我知道这样做不太道德，但我真的太想知道她会在背后写我什么。
　　它被水粉印染的很好看。上面的字也很好看。最上面一行一看就是张馨宸的字。往下看，就是雾夕写的。
　　说实话，我看完后第一感觉是想抱抱她，我的雾夕。
　　雾夕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好爱你。
　　雾夕朝我打了个响指：“嘿！”
　　我一惊，慌忙抬起头看她。
　　她问我：“在想什么呢?”
　　我说：“想你。”
　　雾夕脸上泛起一圈红晕，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后，她轻轻吻了上来。
　　那天打比赛，我在旁边看着。负责送水，捡球，以及喊加油。
　　雾夕打球的身影真的好帅。她很厉害，最擅长二分球。她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跟她为人处世的风格一致。
　　她打扮的也很简单干练，蓬松的高马尾，球服，运动鞋。
　　我坐在球场一侧的长椅上，长椅另一端坐了一对儿情侣。我自动和他们保持距离，但还是听得到他们说话。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只听那男的说：“这篮球赛怎么还有几个女的?”
　　他女朋友看了看球场，说：“女生怎么啦，你不要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你看那个女生，打球比你们男的都帅。而且人家都进两个了。”
　　那男的正准备说什么，耳边却传来陌生的声音：“帅吗？我女朋友。”
　　在二人的注视下，我起身到店里买饮料去了。
　　其实我高考完后也越来越感受到，成年后，父母已经不再关心我做任何事，好像只要我活着就行。
　　记得有次我们同学聚会搞的比较晚，我回到家门口后发现他们早已把从里面反锁了。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举。大概不是故意的。他们再不在乎我，也不至于这样偏激。也罢，反正我也没有多爱回这个家。
　　那天晚上还好雾夕硬要送我到家门口，得知我进不了家门后，果断邀请我去她家过夜。他们家挺大，最起码比我家大的多。
　　“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妈这两天出差去了。她说可能下周才能回来。这两天我们就买饭吃吧。”雾夕一边说一边给我找拖鞋。
　　虽然叔叔阿姨并不在家，但雾夕却很会照顾人。
　　后来第二天临近中午，我爸才打来个电话，轻飘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故意赌气说我不回来了，反正你们也没想让我回来。说完就挂了。
　　我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挂断电话后坐在那儿不动，想等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可我等了好久，他们终究没有再给我打回来。
　　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关心都没有，一句安慰都没有。
　　说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我本来也以为我早已习惯他们的冷漠，但出乎意料地，我的泪水还是不住的流。
　　雾夕买了饭来房间找我时我自认为已经把泪水擦干净了，但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好像早就猜到了什么似的，没有问，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说：“你要是难过就继续哭吧。肩膀借你。”
　　我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把自己笨拙的脑袋埋进她的肩头。
　　可当我以为我会继续掉眼泪，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难受与委屈时，却发现我的泪水早已干涸了。我完全没有任何欲望为他们的冷漠继续掉眼泪。这样的自己让我很震惊。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明所以的恐慌。我抬起头想述说这种恐慌，但刚与雾夕柔和的目光相撞，我就瞬间心安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就好像只要依偎在她怀里，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说：“我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雾夕诧异了一瞬，笑了笑，又拢了拢我的肩，说：“那就好。”
　　那个下午，我让雾夕吹了笛子给我听。在那悠扬的笛声中，我看着雾夕那分外好看的脸，而她用更加温柔的眼神予我。我好像就突然间想通了什么。
　　那天晚上，母亲发了条微信问我吃不吃晚饭。我说我就在雾夕家吃了。晚上也不回来了。过了好久之后，我手机弹窗多了条微信消息。
　　母亲：“嗯。”
　　但这次，面对他们的冷漠，我却已然没有任何感觉了。雾夕看了眼我手机，二话不说立马出门去给我买牙刷毛巾水杯之类的日用品。
　　她可能也猜到了，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借住在她家。而她用她的行动也表明了自己对我到来的欢迎与喜爱。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后走到雾夕房间，她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机。我爬到她身边躺下。
　　我轻声喊她：“雾夕？”
　　她一边嗯一边滑动着手机屏幕。
　　然后，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要不，我们……试试吧。”
　　雾夕听到我支支吾吾又略带紧张与羞涩的话语，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显然很惊讶，脸上微微泛起一圈红晕。
　　我看到她摁息了手机屏幕，扭过头来看我，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可是我……我没…过……”
　　我按下了内心无限的羞涩，我说：“那你……想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吗？”
　　我把自己的小脑袋靠上雾夕的肩，我微眯着眼睛看她：“我好爱你啊～雾夕～”
　　我看到雾夕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久，她攀到了我身上。
　　她一只手微微抬起我的下颚，吻了好久……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试探性地做了第一次。
　　我好热，真的好热。
　　在一片朦胧中，除了自己的喘息声，我听到雾夕说：
　　“我也好爱你啊～璲安～”
　　我更热了。
　　……
　　那夜激情似火，在热恋的暧昧中，我们随着欲望燃烧。
　　……
　　如果一定有一件事是上天所赐予的最完美的礼物，我想一定是让我遇到了雾夕。
　　虽然我们之间可能也有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误会，小矛盾之类，但我们都不是那种当面能吵的激烈的人。
　　每当我们意见不和，周围好多人可能都以为我们要吵起来了，但其实我只要盯着她的脸不说话，过一会儿所有对她的愤怒都能慢慢平静下来。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但几乎每次冷静的结果都是她给我道了歉，然后外加一个亲亲。以前是亲额头，建立了新的关系之后，我们的亲亲就是接吻。
　　雾夕最近其实是一直在练散打。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去练。我劝她说你现在练散打很累，学这个就要从小开始。但她听了我的话后非但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反而热情更加强烈。看她这样执着，我也就没有再管她。
　　上天啊，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我能不能自私一点，希望雾夕一直是最爱我的雾夕，因为我会永远作为最爱她的任璲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这个愿望我其实每年都会许一次，就在我生日那天，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之下，在雾夕为我点燃的蜡烛前。我闭上眼向天神一次次祈祷着。
　　那样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