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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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住处很偏僻，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空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
附近小巷里有很多早餐摊，热腾腾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这几天，他顿顿吃的都是泡面，已经快受不了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包子铺前。
“小哥，吃点什么？肉包，酸菜包，奶黄包，咱家都有。”
老板娘热情地的报出一连串自家引以为豪的几个包子馅。
可姜程佑实在是没钱了，如果买了包子，那更是雪上加霜。
他不说话，默默地走开了。
忽然间，脑子里折过一个想法，立马又转身回到包子铺前。
“老板娘，你们店还招人打杂吗？”
老板娘呆了呆，嫌弃地挥了挥手，表示暂时不招人。
姜程佑再次落寞地走开。
没几步路，旁边的传来一声呼唤。
“姜程佑！”
姜程佑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居然出现了幻听。
“姜程佑！！”
比刚才更响的一声呼唤传来，直冲姜程佑耳膜，牵引着他往声源望去。
不望不要紧，一望吓一跳。
这人不是那天在公交车上的那个画家？！
姜程佑再次愣住，几日里的多次惊吓已经让他变得精神混乱。
见他不动，谭人宇快步跑上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摇了摇。
“真的是你啊！是我！那天公交车上给你画画那个！”
“我知道。”
懵得不能再懵，便成了清醒，他索性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你怎么来C市了？周一你不应该在上学么？”
“我……”
姜程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和谭人宇没那么熟，还没到能一股脑全部倾诉的地步。
那天和徐谦意竹筒倒豆子，是因为自己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而他身边只有徐谦意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人。
似乎看出了姜程佑的尴尬，谭人宇也不为难。
“难言之隐？那就别说了。我还以为你想通了，要来我工作室给我当模特呢。”
姜程佑尴尬地笑了笑。
“还真是要给你当模特了。”
…………
生活渐渐回到正轨，习惯了每天三点一线后，日子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苦，他也重新买了部手机。
登录微信，一大堆消息蜂拥而至，即便是新手机，也有些支撑不住。
许多群聊都有他的艾特提示，特别是谢泽那一栏，99＋……
谢泽：柚子？你怎么回家了？
谢泽：你要抛弃我这个好战友吗？！
谢泽：柚子，在吗，你死啦？！
谢泽：柚子你不会被绑架了吧？！
……
各种奇怪的表情包从离开那天，一直到两个小时前，每天都不会缺席。
因为害怕谢泽太气愤暴毙而亡，他迅速回了一个“我没事”，并配上了一个小熊猫抖耳朵的表情包。
谢泽：柚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去世了！
那边简直是秒回。
柚子：出了点事，手机摔坏了。
谢泽：柚子，你好歹知会下我啊，一声不吭地走掉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柚子：下次注意。
谢泽：呸！不准有下次！！！
柚子：【小熊猫抖耳朵】
…………
新住处隔音很不好，人只要一说话，隔壁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楼一共有五层，姜程佑住在第三层，算得上是两面夹击。
这天晚上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姜程佑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也就没太在意，吵闹声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也没停下来。
姜程佑被吵的睡不着，准备上楼提醒他们安静一下。
这层楼和他那层似乎有点不一样，走廊的灯要更暗一些。
当姜程佑走到门口时，吵闹声意外的停了下来，楼道里一瞬间显得空荡荡的，使得有些诡异。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物体与地板重重摩擦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眼睛充血的男人，因为灯光的原因，屋内晦暗不清，只是似乎有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姜程佑被来人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提醒。
“那个，您好，可以请你们小声一点吗，吵到别人了。”
“对不起，知道了，我们注意。”
男人显得有些急，草草道歉后，就关上了门。
似乎像是不想让姜程佑发现什么东西。
后半夜，声音确实小了，只是还有些细小“咚咚”声传下来，让姜程佑睡得很不安稳。
这像是水滴砸下的声音，又像是笔尖敲打桌面的声音。
早起的阳光不是很好，照的姜程佑很烦躁，他掐指算了算。
来C市已经一个星期了，天天站在玻璃外探望母亲，徐谦意也来过一回，母亲的病还是没有好转，每天一万五的费用将自己压的喘不过气。
他那张卡，只够垫付两个星期的费用，一旦到了时间，母亲就会因为失去设备辅助而……
他坐在破烂的床铺上，无聊地手机上胡乱点播着，突然间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是他订阅的今日头条。
标题说，C市某区最近有一名男子失踪，其男友向警方报警称已有一周没有见过他。
或许是因为同为男性性取向，姜程佑很同情他，于是点进去想了解下来龙去脉。
可刚进去，他的手指便僵硬地蜷缩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两个男人的合照。
其中一个，也是报警人，他分明就是那晚开门的那个男人！
联想种种画面，充血的眼睛、腥味的房间、夜晚的咚咚声，以及那个神色慌张又急匆匆的男人。
长期以来的压力，化作一股不安笼罩在心头。
该不会……
背后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寒意，就像被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
…………
谢泽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到姜程佑了，没有了平日里好基友的同甘共苦，他已经快无聊疯了。
下午刚与数学老师打完地道战，这边又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他觉得，没有姜程佑的这段时间，是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小谢啊，来。”
班主任向他招手示意。
“刘老师，怎么了？我这段时间没犯错啊！”
“不是这个，老师问你，你和姜程佑关系好，最近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联系过啊。”
怎么可能不联系，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啊？姜程佑已经一周没来上学了，他父母电话也打不通。”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问他他就含糊其辞地转移话题。”
“那好吧，你把他的号码告诉老师，老师来问他吧。”
“那成。”
其实谢泽也不傻，有了破产这个关键词，再深入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不敢妄下结论。
特别是，姜程佑似乎并不希望他知道这些。
…………
姜程佑感觉自己被某个东西盯上了，并且如影随形。
他有些受不了，终于在这天晚上，准备上去再看看那间房间。
还是和那天一样，姜程佑轻轻敲了敲那扇门，只不过心态变得不同了。
这扇门已经变成了潘多拉的魔盒，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青年，还是一个碎尸不眨眼的杀人犯。
一切都是未知数。
“咚咚咚”
门内无人回应。
姜程佑攥动门把手，将门向里推开。
这件屋子很大，至少比他的房间要大，有独立卫浴和厨房，屋内充斥着一股腐败的味道，窗帘是打开的，地板上很干净，可家具上却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看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那么那晚的男人……
在一股奇怪的吸引下，姜程佑走向了厨房。
令人意外的是，厨房也积累着厚厚的灰尘，不像是碎尸现场。
姜程佑摇着头，怪自己疑心病太重，这段时间的事情真的让他变得过于敏感。
“吱呀——”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有人来了！
他慌了神，下意识找地方躲起来。
蜷缩进平台下的橱柜里，黑压压的小方格，包裹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尽量压抑自己，生怕这过于大声的心跳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谁来了？是那天那个男人？如果被发现，我会不会也……
姜程佑捂着嘴，大气不敢喘地胡乱想着。
拖鞋的摩擦声在房间响起，走到某处停下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又停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声音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那人似乎看了一眼就走掉了。
万幸。
“嗡——嗡——”
电话振动提示不合时宜的在此时响起。
姜程佑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按下了静音。
这个时候！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啊！？
他内心哀嚎，祈祷那人别发现自己。
事与愿违。
拖鞋声折了回来，越来越近。
姜程佑心如死灰地听着声音到自己那格柜子的门口。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要死了。
室内的光透了进来。
他暴露在无助的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