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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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星期六。
上午8:00刚过，大黑和小美就去了清江市实验中学的教务处，向教务处老师亮明了身份并说明了来意。教务处老师看到警察来访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很是配合地把胡雨青的班主任石海玉老师叫到了教务处，并向石老师介绍了大黑和小美的警察身份，以及他们来校的目的。
大黑和小美一一和石老师打了招呼。
听说警察要找胡雨青了解情况，石老师有些惊讶：“请问两位警察同志，是雨青本人犯了什么案子？还是她牵涉进了什么案子？”
小美抱歉地说：“很抱歉石老师，案子没破之前，我们也不便多说，只能告诉您我们找胡雨青是想了解点情况。”
石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顾虑：“两位警官，现在期末考试在即，学生学习都挺紧张的，雨青同学是我们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这关键时刻，我是真不想有人影响她学习。这样吧，下午再让她配合你们调查怎么样？我们上午有课，下午就没课了。”
小美和大黑还没回话，教务处的老师有点急了：“石老师，警察办案哪有讨价还价的？你是让警察在这等一上午吗？这不是浪费警力吗？”
石老师听了教务处老师的话，回头抱歉地对大黑和小美说：“抱歉两位警官，我考虑不周。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把雨青同学叫出来。”说完，就出了教务处去教室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石老师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清秀文静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看到大黑和小美两位陌生人后，女孩胆怯地躲在石老师身后，并拉住了石老师的衣襟。
石老师拉过女孩指着大黑和小美道：“这两位警察哥哥姐姐想找你了解点情况，你不用害怕，对他们实话实说就行。”
胡雨青胆怯地看了大黑和小美一眼，没有说话，依旧死死地拉住石老师的衣襟。
小美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胡雨青的肩，说：“雨青同学，我们就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没多大事，不用紧张哦！”
石老师把胡雨青的手递给小美，叮嘱道：“你们了解好情况，一定要尽快把孩子给我送回来啊！”
小美向石老师作了保证，才得以将胡雨青带离。
将胡雨青带到学校大门口后，小美本来想把她交给在学校大门口等候的许皖和夏木，可胡雨青死死地拉住小美的手不松开，无奈之下，小美向许皖发出了求救的眼神儿。
许皖想到胡雨青是个小女孩，由小美询问情况更适合一些，至于调查胡雨青的同学，只要让他们班主任老师在场就好了。想到这里，许皖示意小美带着胡雨青先上车，然后把夏木拉到一边低声说：“这样夏木，你留在学校和大黑一起走访胡雨青的老师和同学，切记，在调查学生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的老师在场，以免出现什么岔子。”
夏木点头答应后，就代替小美去教务处与大黑汇合了。
夏木到教务处时，大黑正向胡雨青的班主任石老师了解胡雨青的情况。
很显然，胡雨青是石老师的得意门生，因为石老师一提起胡雨青，眼里就有着藏不住的喜爱：“雨青是我们班难得的品学兼优的学生，成绩非常稳定，从未掉出过前三名。雨青不仅学习好，也很热心帮助人，和班里每个同学关系都很好，和她们宿舍那几个女生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雨青是最省心的，几乎没让我操过心。”
大黑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不失时机地问：“石老师，雨青同学最近的情绪有什么波动吗？比如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石老师努力回忆了一下：“情绪波动……没有啊？她情绪一直挺稳定的，如果情绪有什么异常，一定会在成绩上体现出来的，可她成绩一如既往地稳定，没有什么起伏啊！”
大黑又问：“雨青同学的家庭情况，您都了解吧？”
石老师道：“了解，她爸妈离婚了，不过，都已经离三年多了，要说父母离婚会对她造成影响也应该是前几年的事了，现在她应该早适应当下的生活了。”
大黑换了个话题：“石老师，以您对胡雨青的了解，她喜爱小动物啊？比如她在学校有养过什么小动物吗？”
石老师斩钉截铁地回道：“雨青喜不喜爱小动物我不知道，但我们学校是严禁学生在宿舍养宠物的，宿管老师每天都会去宿舍检查，即便宿舍养只蚊子都会被发现的，所以，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宿舍偷着养宠物，胡雨青也不例外。”
夏木不失时机地问道：“石老师，雨青同学平时有暴力倾向吗？或者您见过她情绪失控吗？”
石老师皱了皱眉，显然对夏木的问题不满意：“雨青这孩子的性格挺柔和的，从未和同学发生过矛盾和争执，哪来的暴力倾向啊？她成绩一直稳居前三，学校也没什么能让她情绪失控的事啊，反正我是从未见过她情绪失控。”
夏木没有理会石老师的不悦，继续问：“在平时关键事件的表态和看法上，雨青同学的三观怎么样？”
石老师毫不犹豫地回道：“雨青三观很正。”
大黑看从石老师这里问不出什么，于是提议道：“石老师，雨青平时和谁关系最好啊？能不能把她的好朋友叫来和我们聊聊雨青的情况啊？”
石老师略一沉吟：“雨青和她下铺的林静关系挺好的，无论是去食堂还是去洗手间，她们常常结伴而行，要不，我去把林静给你们叫来？”
大黑和夏木点头道：“好，那麻烦石老师啦！”
石老师去没多久，便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回来了，女孩儿个子比胡雨青稍高，两人胖瘦相差无几。
石老师拉着女孩向大黑和夏木介绍：“她就是雨青的好朋友林静，她们两个住上下铺！”然后又对林静说，“他们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警察哥哥，他们想向你了解下雨青的情况，你实话实说就行。”
给双方作了介绍后，石老师和大黑、夏木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夏木立即叫住石老师：“石老师，您不用回避，我们是在向您的学生了解情况，并不是审问犯人，没有什么可保密的，您在场正好可以作个见证呢！”
于是，石老师便在林静旁边坐了下来。
情况都已介绍清楚了，夏木没再作铺垫，而是开门见山地问：“林静，你了解胡雨青的家庭情况吗？”
林静先是看了看石老师，石老师点了点头，林静才小声道：“雨青曾告诉我她爸妈离婚了，她爸给她娶了个后妈，又生了个弟弟。”
夏木顺着话题继续问：“雨青有和你说过她喜不喜欢这个弟弟吗？”
林静略一沉吟，便道：“虽然她没说过，但我感觉她很喜欢这个弟弟，因为她每周末回家前，不是让我陪她去给她弟买糖果，就是让我陪她给她弟买玩具，她的零花钱省下来都给她弟花了。”
夏木又问道：“雨青有和你讲过她继母对她怎么样吗？”
林静又看了看石老师，石老师继续鼓励道：“实话实说就行。”
林静幽幽地说：“雨青说她继母不喜欢她，她爸爸在家时，她继母就会对她好；她爸爸不在家时，她继母总是骂她，而且她继母还总是向她爸告她的状，比如她继母在地摊儿上给她花三十或二十块钱买了件衣服，质量很差，雨青不愿意穿，她继母就向她爸告状，说雨青对她有意见，她好心给雨青买衣服雨青还不领情，然后雨青的爸爸就会批评雨青。”
夏木进一步问：“从你和雨青的聊天中，你感觉雨青恨她的继母吗？”
林静犹豫了一下，猜测道：“应该不恨吧！雨青曾说她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她继母不疼她很正常，她还说等她考上大学离开清江市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大黑觉得关于胡雨青的家庭关系已了解得够多了，不应该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儿了，于是，便借机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雨青喜欢养小动物吗？”
林静毫不犹豫地说：“喜欢，她家养了一个小狗叫团团，雪白雪白的，可好玩了。”
大黑又问：“除了小狗，雨青还养过别的小动物吗？”
林静想了一下，又看了看石老师：“没有吧？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宿舍养小动物，我们再喜欢，也只能在家里养。我所知道的，雨青家只养了小狗。”
大黑接着问：“平时你和雨青会去校外玩吗？比如周末有一起去逛公园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吗？”
林静欢快道：“有啊，我们经常去学校附近的月望公园玩，周末有时会去附近的商场给雨青的弟弟买玩具，还去过野生动物市场看狗狗。”
听到“野生动物市场”几个字，大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因为野生动物市场有卖蛇的，而蛇就是这件案子的作案工具。大黑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你们都去过哪个野生动物市场啊？”
林静没注意到大黑的紧张和惊喜，语气轻松地回：“就是离我们学校比较近的天启路野生动物市场。”
大黑再次小心地问：“你们经常去吗？”
林静嫌弃道：“那里太臭了，戴两层口罩都挡不住臭味，我就陪雨青去过两三次就没再去了，雨青经常自己去。”
听到这里，大黑的声音都战抖了：“你们去那里只是为了看狗狗吗？那为什么不去宠物市场呢？”
林静眼里现出一丝怜悯：“是的，就是去看狗狗，因为那里的狗狗都是待杀的，特别可怜。宠物市场的狗狗有那么多人爱，又不可怜，可野生动物市场的狗狗却没有人爱，人们还要吃它们的肉。”
大黑不动声色地进一步问：“你们除了看狗狗，还看过别的什么动物吗？比如蛇。”
林静惊得一下瞪大了眼睛：“蛇那么可怕，谁要去看啊？我和雨青都怕蛇，有一次我们不小心逛到了卖蛇的摊位前，我们两个吓得捂着眼睛就跑开了。”
大黑引导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上周日，就是5月21日，胡雨青有去野生动物市场吗？”
林静没加思考，脱口而出：“没有，最近快要考试了，学习紧张，她就没去看狗狗了。上周日我们在学校吃过早饭后，就一起乘803路公交车回家了。”
大黑问：“你还记得你们是几点去坐的公交车吗？”
林静想了一下，道：“不记得了！那天是周日，不上课，我们起来得有点晚，我只记得我们吃完饭都快8点了。”
夏木也开始引导林静：“你们在公车上，有见到拎着蒙着黑布小箱子的人吗？”
林静回忆了一下：“没有吧？我当时只顾着和雨青聊天了，没在意。”
向林静了解过情况后，大黑和夏木又分别和胡雨青宿舍的其他同学聊了一下，其他几个同学说的情况和林静说得差不多，都知道胡雨青的父母离婚了，都说胡雨青常在宿舍讲她弟弟的可爱，也常给她弟弟买吃的和玩具，也都知道胡雨青和林静曾去野生动物市场看过狗狗，大家还忍不住夸胡雨青有爱心。
大黑和夏木发现不能从胡雨青的老师和同学身上了解更多信息，于是，就告别了胡雨青的班主任石海玉老师离开了学校。
从学校出来后，大黑无比亢奋：“再聪明的猎物，也斗不过好猎人，终于让我们挖到线索了。”
夏木并没有那么乐观，他泼凉水道：“未必吧？胡世杰家客厅的监控录像不比这个更接近真相？咱们在蛇汤馆追踪到的蛇箱及监控不比这个更接近真相？可是，都仅仅是接近真相，却永远无法抵达真相。”
大黑给夏木鼓劲道：“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这次沿着野生动物市场这条线就能抵达真相了呢！我感觉这次不同于上几次，因为这次很可能有新的人加入进来，胡雨青再铁板一块，新加入的人可就未必了。”
夏木叹了口气：“但愿吧！但愿凶手的马脚能在野生动物市场露出来。”
大黑建议道：“要不，咱们不回局里了，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就直接开赴天启路野生动物市场怎么样？”
夏木沉吟了一下：“也好，搜寻证据宜速不宜迟。”
于是，二人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餐馆，坐下来吃午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柳暗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