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直播计划[综英美]》洛秋影

2、第二章（已修）

　　片刻安静后，闪电侠的声音尤为清晰：“伙计们，谁认识这玩意儿？”

　　发出声音的是一颗硕大的金黄色的光球，它是突然出现的。而此刻，它正漂浮在椭圆会议桌的中央，上上下下地起浮着。

　　托尼表现得非常好奇，他想凑近些仔细观察它，却被史蒂夫一把拉住。这位正直的美国队长显然是很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因为鲁莽而受到伤害，特别是在这位队友几个小时前刚刚扛着核弹冲进虫洞的前提下。

　　直到托尼无奈地摊手示意自己不会再靠近，史蒂夫这才松开手。会议桌对面的超人看见一幕有些想要发笑，但来自蝙蝠侠的凝视成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吧、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眼熟。超人试图用眼神告知蝙蝠侠自己的这一发现，但蝙蝠侠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所以他神色自然的假装自己并没有接受到超人的眼神信号。他打量着那颗光球，向在场的所有英雄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我只能推测它是一个能量的集合体。”布鲁斯·班纳有些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说，“单凭肉眼能够观察到的信息非常有限，我们需要仪器。我假设它暂时没有危险。我是说，你们看……它悄无声息地出现，但却没有给予我们任何攻击。”

　　“我能怀疑这东西和洛基的关系吗？”克林特站在班纳身旁说道，“这也许是他留的后手？”

　　娜塔莎嘴角勾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她道：“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不可能！”托尔立刻反驳道，“洛基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任何魔法。”

　　绿灯侠耸肩道：“莱格拉斯说的是后手。伙计，后手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说起来那个黑头发的家伙被押送走之后会得到什么惩罚？”

　　在克林特“嘿，我不叫莱格拉斯！”的背景音中，托尔挠了挠自己那头还没来得及打理所以显得有些乱糟糟的金发说道：“这要取决于我的父王，不过应该会是禁闭之类的……吧。”

　　绿灯侠闻言追问道：“那到底是有期徒刑还是无期徒刑？”

　　托尔有些答不上来，说实话他也猜不透奥丁的想法，否则他也不至于会被奥丁丢到中庭历练了。

　　但对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他又无法说出类似于“我无能为力”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就有些支支吾吾。不过好在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冷落，那颗光球突然旋转起来，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笼罩住了在场所有英雄和弗瑞（弗瑞：……？）。托尔在这个间隙悄悄松了一口气，由衷地感谢起光球。

　　白芒如潮水般退散后，众人发现那颗光球已经变成一个四方体，每一面都是一块屏幕，而屏幕上似乎播放着一段画面。

　　托尼：“研究了半天，原来是外星电视？”

　　班纳：“外星对于播放画面的设备也称作电视吗？”

　　超人：“我不知道，至少氪星不是的。”

　　火星猎人：“火星播放画面不用借助任何设备。”

　　闪电侠：“其实我感觉我们现在好像在参加周末电影夜晚之类的活动，如果有奶油爆米花和可乐就好了，披萨也行，我快要饿死了。”

　　绿灯侠：“要给你订餐吗？地址怎么填写？——Oh，该死，我没带钱包。”

　　蝙蝠侠：……

　　弗瑞：“……我似乎对你们正义联盟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主观错觉。”

　　娜塔莎：“这也许就是距离产生美的真谛吧。”

　　克林特：“噢……局长，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弗瑞：……

　　史蒂夫：“……也许我们应该先专注于那些画面？”

　　作为在场绝大部分英雄心目中的童年英雄（美国队长：……）以及除了蝙蝠侠以外最可靠的家伙。美国队长的话语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众人暂且按耐住了各种蠢蠢欲动的想法，开始认真地观看起屏幕里播放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少女正在高楼间穿梭。是的，少女，尽管她的身材高大魁梧，不过她脸型娇小，露出来的小半张脸皮肤白皙柔嫩。

　　她穿着一套黑色紧身衣，用面罩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显然这个“电视机”的像素很好，他们甚至看清她紧抿着有些干裂的唇和那只双坚毅的蓝眼睛。

　　蝙蝠侠的眉头不禁拧起，那个地方就算是他是那么熟悉，就算是变成一片废墟他也是可以认出来的。

　　他语气低沉道：“哥谭，那是哥谭……”

　　******

　　安妮感觉自己的呼吸很急促，身体也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她并不是在害怕，她只是等今天等了太久。现实中和游戏里不停的训练，疲惫与疼痛没能让她放弃，她期待着这一天。

　　握在手心里的，是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

　　安妮停在哥谭市警察局的楼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中，她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她走到那盏废弃的蝙蝠灯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过它布满尘土的表面。

　　简直是圣地巡礼……她当初之所以义无反顾一头撞死在哥谭这座大山上，就是因为哥谭是那位黑暗骑士守护的城市。而安妮本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蝙蝠侠粉丝。

　　“总有一天，我会让蝙蝠的光影重新出现在哥谭的夜空里。”仗着四下无人，安妮郑重其事地说出了此番中二宣言。然而还没等她偷着乐几秒，一个不明物体就砸在了她脑袋上。

　　高空坠物不道德啊！安妮愤愤不平地揉着被砸的脑壳，冲着夜空比划了一个中指。随后低头去找那个罪魁祸首——一只通体红色、只有胸脯是白色的毛绒绒的小肥啾，体型还没有安妮一只手大。

　　“噢……我原谅你了，小可爱。你怎么会从天上摔下来呢？”变脸速度极快的安妮把那只摔得七荤八素的肥啾揣进自己兜里，“我会负责把你养大的，我亲爱的。我觉得你可以成为我的搭档，蝙蝠侠有罗宾，我也应该有。而且你看，你真的是一只知更鸟！我决定了！你的名字就是罗宾！”

　　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被迫按上名字的知更鸟：“……啾？”

　　安妮轻轻点了点罗宾的小脑袋，语气温柔：“乖宝宝，今天暂时还没有你的用武之地。待在这里不要乱飞，而且一定要记得保持安静。我等会儿就要去工作啦。可能稍微有点颠簸，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掉出去哦。”

　　还没完全接受现实就被迫接收一大堆信息的肥啾：“……啾啾啾啾啾？？？”

　　安妮显然无法和一只鸟对接脑电波，她直接把罗宾摁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并且拉上了拉链，纵身一跃飞入了哥谭的夜色中。

　　就在此时，安妮的通讯器发出了通话申请，她随意瞟了一眼，果然是黛西。接通后，黛西甜美的声音就从通讯器中传出：“嗨，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呢？”

　　“履行一个义警应有的责任。”安妮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起抢劫，一个持刀的虎背熊腰的家伙正慢慢凑近一个瘦弱的瑟瑟发抖的男人。

　　“哇哦，我应该说期待已久吗。”伴随着黛西的声音，安妮从天而降，一拳揍翻了那个持刀男人。她没有把后背露给被抢劫的瘦弱男人，而是选择踩住持刀男人的手腕，正面与对方相对。当然，和一个高壮男人背对也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当那家伙用另一只手向她袭来时，她是真的毫不意外，只是有一些叹息，'这就是哥谭'。

　　一折腰躲过袭击，她一拳揍在了那个男人的脑袋上，让他再次晕了过去，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关安妮什么事呢。毕竟安妮的偶像，那个著名的哥谭城管，他最擅长的可是把罪犯揍个十分之九死啊。

　　瘦弱男人显然有些发愣，但很快回过神来上下扫视了安妮几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要命了吗……在哥谭当蒙面侠不会有……有好下场的！”

　　“你刚工作完准备回家是吗？”安妮打断了瘦弱男人的话，她弯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刀捡起来递给那个瘦弱男人，故意掐着声音说话，“如果没有蒙面侠，那你今天也许会死在这里，你家里应该还有人在等你回去吧？”

　　瘦弱男人垂眼避开了安妮的视线。

　　“我不是为了逞英雄才成为蒙面侠，我花了很长的时间确认我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我也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安妮说，“我很高兴哥谭还有你这样的人。快回家吧，下次走夜路记得带防身武器。”

　　瘦弱男人闻言看了安妮一眼，他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安妮继续掐着嗓子用低哑的声音说：“夜莺。”

　　瘦弱男人得到答案后不再停留，飞快地跑走了，安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回答了黛西的话：“我的荣幸。”

　　黛西：“注意安全，亲爱的，我期待见到哥谭市的夜莺登上英雄榜单。”

　　通讯挂断了，安妮顺手扒了那个晕晕乎乎的持刀男人的上衣，当做绳索把他的手捆在了一起。做完这一切后，她毫不客气地又给了这家伙一拳，确保他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抢劫犯的结局是被她塞进了垃圾桶里。

　　不是安妮不想送他去警察局，可哥谭现在已经没有一个警察了，如果非要加上前缀修饰，那就是现在的哥谭已经没有一个好警察了。哥谭容不下好警察，那些好人已经全都被赶走了，没有人愿意留下，因为留下的都已经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抬头看着哥谭的夜空，她明白自己任重道远。哥谭腐烂的伤口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她必须一点点地挖去那些腐肉，而在此期间，人们将厌恶她，恐惧她，甚而憎恶她。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也许她将用“余生”投入在这场抗战中。

　　这很傻，显而易见。可好像这么做了，就会距离那个背影近一点，再近一点。

　　也许有一天，她就会厌倦了这场永无止境的追逐，到时候，她就会选择退游了吧……但是至少，不是现在……

　　“啾……”罗宾有气无力地在安妮的口袋里叫了一声，他刚才随着安妮的各种动作上下左右晃动，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一样难受，没直接吐出来已经是他毅力强大。可要是再让安妮带着他这么折腾，罗宾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活。

　　安妮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刚刚才发誓要养的小搭档的惨状，她眼里流露出一抹尴尬的情绪，“我很抱歉，小家伙，但是我得先带你回我的安全屋。”

　　******

　　闪电侠永远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这太奇怪了，这个孩子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画面里？这东西又是为什么要播放这个孩子的经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

　　托尼感觉太阳穴随着闪电侠的喋喋不休一抽一抽地发疼，他开口道：“我的天，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闪电侠瞬间捂住自己的嘴，绿灯侠笑嘻嘻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这些问题大家都在疑惑，他只是说出来了而已。”

　　蝙蝠侠周身的气压很低，超人忍不住紧绷起身子飘离了座椅几秒，所幸被神奇女侠发现一把拽回座位，不过这个动静还是引起了心情不怎么愉快的蝙蝠侠的注意，他沉默着看向超人。

　　超人：“B……”

　　蝙蝠侠：“你在干什么？”

　　超人：“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刚才画面里的哥谭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蝙蝠侠：“谁能保证画面里的东西一定是真实可考究的呢？”

　　班纳：“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方法验证，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史蒂夫：“那就继续看？”

　　弗瑞：“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放到神盾局，而不是直接大大咧咧地放在这里。这里并不安全。”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他们默认了没有人反对，全票通过。

　　托尼：“其实我觉得以那个孩子的年龄想成为超级英雄还是太早了，她看起来未满二十一岁，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史蒂夫：“但她的觉悟并不小。”

　　绿灯侠：“有人注意到她之前的那个发言吗？就是让蝙蝠的光影重回哥谭天空的那个……噗。”

　　蝙蝠侠再度投出了他的死亡凝视。绿灯侠背后一凉，系统判定沉默成功。

　　******

　　安妮回到安全屋后把罗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任何伤口以后才把他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