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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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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你,我做不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超市里遇见了当营业员的你姐。看见她忙碌的身影,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来。于是,关于你的记忆,一下子在我尘封的心底氤氲而出…… 追赶太阳
那一年的那一个下午,我在武汉付家坡长途客运站的候车室里候车,遇见了风风火火的你。你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一眼竖在我面前的站牌,确定无误后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看起书来。我打量着你,短短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小九九;圆圆的脸蛋,上面还有几颗小痘痘;秃而圆的小鼻头上汗津津的;白色的短褂,灰绿色的裤子。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嘛。我搭讪道,姑娘,你在哪所学校念书呀?还蛮专心呢!你回过头来一笑,说华师呀。你的话触动了我心底的一根敏感的神经,也让我顿时对你刮目相看。后来该上车了,乘客们一窝蜂似的朝站场里停着的长途班车涌过去。当时瘦猴一样的我三窜两跳,就跑到了众人前里头。轻松上车的我,还在我身边替你占下了一个座位。坐在位上的我,悠闲地欣赏着人们在车门口的争夺战。你人单力薄,挤不过人家,只好最后上车。上车后的你看见座位几乎都被人家抢着坐了,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奈。我拍拍身边的座位,微笑着说,姑娘,过来坐吧。你眼含感激,微笑着坐到了我身边。
车子终于发动了,我们都长舒了一口气。我习惯性地将头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神来。静默间,你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睁开了眼。你笑着问我,你在武汉干嘛呀?我说,当学徒,学艺。我出于礼貌反问你,你在华师学什么专业呀?你说,学法律。我玩儿着说,那好呀,将来师傅拖欠我的工资,你为我维权吧。你笑着说,应该没问题吧。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我俩谈得甚是投机。待车驶出城上高速时,我才发现一轮夕阳挂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谈兴正浓的我,对你说了一句很有诗意的话,我们正在与夕阳赛跑,追赶夕阳呢!你报我以会心一笑…… 石磙·稻草垛
十一假期的一个晚上,月黑星稠,我俩散步在乡间小路上。话儿 ,说了不少;路儿,走了好远。口干腿软的我们,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打谷场。你说,我们歇歇吧。我们找到了一个石磙,坐下了。我们挨得很近,彼此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屁股下的石磙凉凉的,背后的稻草垛暖暖的。听着小河里蛙儿们的浅吟低唱,看着满天的星儿灿烂,偎着身边的你,我真有点心醉神迷了。就这样,我俩静静地坐着,什么话儿也不说。久之,你旋过身子来,嘴靠近我的耳朵说,我能坐在你的腿上么?我心一惊,耳一热,但还是答应了你的请求。你面对着我,两腿分开,像坐马扎一样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腿上。你双手勾在我的脖儿上,鼻尖对着我的鼻尖,吐气如兰,此时的我内心慌乱,但理智仍在……你一声长叹,轻轻的,绵绵的……
佛塔·雨林
那天,天灰蒙蒙的,空中还时不时地飞着小雨,你兴致高涨地带着我游长春观后面的小洪山。当我俩穿过观中那佛塔逼仄的阶梯后,走到塔中间那观景平台时,你从我后边拦腰搂住我说,这种感觉真好,我喜欢。我静默无语,因为我知道我俩间终究隔着那么一层东西。站累了,我们也该歇歇了。我们从塔上缓缓而下,又走进塔边的小森林。沿着小径前行,我们一路看着绿树红花,任雨淋湿你我的衣襟。我几次欲撑开手中的雨伞为你挡雨,都被你制止了。你说,我就爱亲近雨。走乏了,我俩捡了一块能暂避风雨的地方,一棵大树下。我俩席地而坐,你将头偎依在我的肩膀上,似不经意地说,学校要开游泳选修课了,而我的泳装还没钱买,因为家里未能及时寄钱来。听了你的话,我不加思索地从兜里掏出两百元,递给你。你接过后,说我会还你的。我说,你不必客气……
桂子山·手电光
那天是周末,华师西区放露天电影。你说我俩今天不看电影,我带你爬桂子山。时值夜幕降临,我在你的引导下,穿丛林,越小径,到了一处少有人来的僻静之处。我俩席地而坐,你为我讲这周来你们宿舍发生的新鲜事,我听得津津有味。我一向是你忠实的听众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讲着讲着,你就自自然然地坐在了我的腿上。在沙沙的雨声中,我俩静默无语。突然,一道强手电光射向我俩,你我沮丧地下山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无法抹掉你。对你的感情,我是无从说清的。既然说不白理不清,就让你永远谜一样存留在我的心湖吧。捧一朵白菊,让我祭奠一下那一段毕竟真实地发生在你我之间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