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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褚嘉州 277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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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的雨下了一整夜,早上便停了下来。
即使下了一夜的雨,还是如此的湿热。
考古学一直是一个冷门的学科,在现在这个日益浮躁的社会,大多数人主修金融,法律...导致考古学专业学生数量稀少,而这一届的清北大学的考古学,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本该四人住的寝室宿舍,只有褚嘉州一个人。
早上他起来,浑身湿热。他又梦见母亲临走时候的样子,梦见母亲最后把自己托付给姨妈的样子。那时,他还小。
他还梦见搬进姨妈家里的第一天晚上,他注意到地铺旁边堆着表姐用过的教科书,此时他还是小学,而表姐上高中,他开始拿起那些教科书,从此以后,书籍成为漫长的黑夜里唯一解闷的方式。
他最爱看的就是历史教科书,后来学习成绩优异,考入清北大学,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金融,法律那些热门专业,而是选择了考古学。
褚嘉州想到这里,便顿时觉得空落落的,一直以来,他习惯了孤独。突然做了这个梦,瞬间就觉得已经熟悉的孤独场景顿时觉得很孤单。
突然,寝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探了进来。
“考古学的寝室是在这里吗?”那人问道。
“是啊。请问你是?”褚嘉州问道。
“我是东南大学考古专业的交换生,我叫隋星回,叫我阿回就好了。”隋星回说道。
褚嘉州想起教授前一天说过,有个交换生会来,马上会意。看了看身边的狼藉,马上整理了一下。站起来,伸出手去握手。
“你好,我叫褚嘉州,叫我嘉州就好了。”
“你好。”
褚嘉州第一次握住隋星回的手的时候,感觉修长而又温润。于是下意识的多握了一会,此刻他的心里,莫名其妙有一丝丝羞愧的欢喜。
面前这个修长的男人,着实比自己高了太多,自己从小父母不在,在姨妈家长期被当成累赘,营养自然不够。相对于面前这个修长的交换生同学,着实有点懦小。而对方看起来有那么的娇柔,像一个艺术系的学生,束着长长的银发,乍一看上去,真像一个美人。
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便由褚嘉州带着一起去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公共课,一直以来,考古学因为人数太少,所以一直并入到和其他专业一起上课。褚嘉州一直是一个人坐在公共课教室的最后一排,虽然没有那么高大的身材,但是本人因为长得冷峻,常常被其他专业的女生调侃为高冷,也经常背地里打探这位考古系的独苗。
现在多了又一个英俊的交换生,他们一起坐在后面。
上课期间,整个公共课教室的其他专业女生跟炸了锅一样纷纷议论。
褚嘉州也一直很烦恼,不知为什么,这个隋星回一直跟着自己,从上课的座位选择和去食堂吃饭,哪怕是去图书馆,这个修长的男人一直跟随着自己。
夜里下了一个大暴雨,白天的天气一下子回归了夏天的正常,吃过了中饭,因为下午没课,褚嘉州便说要回宿舍午休。
“不到处走走吗。”隋星回说道。
“你去吧,太热了。”说着慵懒的朝寝室走。
强烈的阳光穿越树梢,以星星点点的形式铺陈在褚嘉州的脸上,期间伴随着急促的蝉鸣,这是燥热而又慵懒的夏天。燥热的天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丝欲望。燥热的天气里,褚嘉州只是穿着一条短裤,赤膊的躺在凉席上。
褚嘉州躺在床上,也很烦躁,他还在回想着上午和新来的交换生星回在上课时的场景。今天上课的时候,褚嘉州总是情不自禁的看向阿回,但是不知道阿回有没有注意到他。这种短暂的偷窥竟然让褚嘉州看出了神,变成了一种凝视,倒是不断让他上瘾起来。
想到这里,一只苍蝇飞到短裤上,褚嘉州的手顺着苍蝇伸进了自己的短裤里,想着凝视阿回的画面,内心有一丝丝燥热感,突然,宿舍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一切。他马上把手拿出来,回归正常的睡觉。
原来是阿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把幻想中的褚嘉州拽回了现实。
“天太热了,要去游泳吗?”隋星回问他。
“你去吧,我不想去。”褚嘉州把脸望向墙那边,背着身说道。
“但是我不知学校的游泳馆在哪里,我想你是我在考古学专业唯一的同学,只有你能帮我了。”
褚嘉州听到这里,脸上紧绷的肌肉随即放松下来,只是因为背对着隋星回,他并没有看到。
清北大学真的很大,从宿舍到游泳馆尤其远。
而两辆飞奔的自行车行驶在热浪滚滚的校园内。
“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戴着墨镜,好像没看清。”
“就是考古学的褚嘉州和新来的帅哥啊。”
一群小姑娘在路边议论着。
“哇,骑这么快,都不让我们仔细看。”
阳光透过游泳馆的大落地窗照进泳池里,褚嘉州和隋星回坐在泳池旁边,静静的休息着。他们刚刚来了一次游泳比赛,着实有点累了。阳光照在泳池上反射到他们脸上,配上游泳池里背景反射的水的冷色调,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隋星回累倒着躺在泳池边看自己的专业书籍,褚嘉州则是站在坐在泳池边喝汽水。
不一会,他拿下书籍,看着褚嘉州,穿着泳裤坐在泳池旁边。
这个少年真的如此的清秀和温暖。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翼如远山一般描画在他的脸颊上。隐隐张开的双唇之间,能约莫见到几颗白白的小牙。行云流水般的下颚线,柔和的面庞柔和中带着一些坚毅。
“嘉州。”隋星回叫着他。
“怎么了。”褚嘉州回道。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隋星回说道。
褚嘉州好像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在某个时刻,也一直看着他,偷窥着他。就像自己一样,这是一种窥视,一种凝视。
窥视与被窥视,凝视与被凝视。褚嘉州认为自己一直在偷窥和凝视着隋星回。
但他自己,也是被凝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