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原和树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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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和树离婚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
原仰头望着天空，希望能看出几片乌云来，最好阴雨绵绵，印象中小说男女主角分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不要看了，今天不会下雨。”树不给面子地说。相识二十五年，结婚十年，他虽然不懂这个女人有时为什么不讲理的坚持己见，但对她心里想什么，常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在尝试是不是把头抬起来，眼泪就不会往下掉。”原回答，剽窃了一首老歌的歌词。
“那你就继续看吧。”树不相信她的说法。他认识这个女人二十五年，从没见她哭过。
转身走向车库，发动车子，停在原的身边。
原还在看天空，树静静地等她。
就像十年来每次接她下班一样，无论多久，都会安静地等下去。有时树按时到了她的公司，却等不见人出来，便在车子里坐上几个小时。他不是多问的男人，只要原不主动说的事情，他就不会问。一直等到原下楼，便起身去为她打开车门。原解释自己加班，树点点头，表示理解，并递上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小糕点，给她填肚子。
“难怪所有女人都说你是个体贴的男人。”原每次都会感慨。
……
“你真的想好了么。”第一次，由树打破沉默，催问她，“如果你改变主意……”
树是个很高大的男人，声音低沉，皱眉头的样子更是有着致命的魅力。原此时虽然在看天空，却能想象他此时的样子。“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们现在还可以回家。”语气有些粗沉，虽然在让步，却有着男人天生的居高临下。仿佛在施舍说，“我可以原谅你。”
“我决定了，而且不会更改，”原终于低下头，直视着自己的丈夫，“我要和你离婚。”
树隐约震了一下，脚下的油门被虚踩一脚，发出嗡的声音，并不大，原装进口的volvo，质量毫不含糊。
自动车窗向上收起，挡住原的视线，汽车发动的声音。
“那就上车吧。”
两个人十年婚姻里，这是树对原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一切效率极高，办手续，填表，签字。离婚办事处的办事员每天办的案子不下数十起，盖章盖到手软，却也很少见像他们俩这么干脆利落的。
是树整理的各种文件，财产清单，离婚协议书，双方财产分配。一份份表单，详细且有条理，比专业人士做得还专业。
树的作风一向如此，他做事讲求效率，该做的事情，一定在第一时间做完，做好。绝不肯浪费一秒钟。他能把一个只有五十人的小企业变成资金数亿，员工近万人的中等投资公司，凭的并不只是运气。
从学生时代树就是如此，每每面临难度高的项目，大多学生先叫一通苦，再找个途经发泄不满，几个哥们吃个饭发发牢骚，灌两瓶啤酒，有了精神能量，再回来动手干活。往往这个时候，树已经独自先完成了大半。
有时几个哥们儿一脸谄媚地和他套近乎，“这作业真他妈的难，陪女朋友磨了一晚上电话，没时间弄了，兄弟厉害，借咱观摩观摩可好。”大多数时候，树不会吝惜，“自己人，还客气什么？！”
于是系里的男生，大多为他一句“自己人”感动不已，里里外外把他当死党。后来学校的学工会长，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手。
也有很多女生主动跑去向他请教学业的，他更是耐心回答。甚至有人说过，他会耐心得帮你把每一步都写出来，写满好几张纸。
原没有亲眼见过，当年原遇到问题，宁可教白卷被导师骂，也不去问树。
树很会和女孩子相处，和她们聊天，记住她们的生日，并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朋友的关心。班里的女生，一半以上是他的红颜知己。
不可否认，树很会关心人，记得原有一次在食堂和班上另一个女生吃饭，点了菜，开始吃没多久，遇到树和他的女友进来，双方见面微笑打个招呼。一会儿，树端着一盘糖醋里脊过来，笑着说，“你们女生点菜就是太素，我都看不过眼了。喏，给你们添盘肉。不用谢我，是方露的主意。”说着指指远处的女友。
那次吃饭同桌的女生感叹了一个中午，不停地说这样的男人如今快绝种了。只可惜已经死会了。“原，你们俩中学同学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会真的没反应。不会是暗恋人家却不敢说吧。”
原笑着，“胡说，你瞎猜个什么劲儿！”
原的心事，只要她不想，就没人能看出来。树有时自认为他能猜透了她的心思，后来才发现那只不过是她特地表现出来给他看的。
树和女朋友分手的那阵子，彻夜失眠，常常和原抱着电话讲到天亮，一阵嬉笑怒骂，有时原甚至毫不客气地嘲落他。树生气，却被辨得说不出话来，只有苦笑，自己找这个女人说话，是来找安慰的，还是找刺激的。
“你这个女人，成天笑嘻嘻的，这么多年就没见你哭过。”树在电话里感慨。
“哈，那是因为我‘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我看你小说看多了。”树取笑她，挂电话，终于睡着了。
两人结婚之后，树才知道，那一阵子正是原的父母闹离婚的日子。原的母亲说，原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几个小时不出来，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枕头。
树不明白，原那几天笑容，究竟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
两个人签完字走出办公室，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办事员临别时，看了树一眼，居然愚蠢地问，“你真是第一次办这手续？”
树皱皱眉头，转身就走。
原苦笑一下，跟上丈夫——前夫的脚步。她打算搭他的车回家，虽然离了婚，但相信这点人情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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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