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日记》信风港

18、稍纵并不会即逝

　　刘芡跟爸妈解释了几句，说自己想去北京看雪，票已经买好了，年前一定回家，然后就踏上了飞往北京的班机。
　　飞机划过铺满晚霞的天空时，刘芡心想，我只是想看雪，顺便送自己一场年末旅行而已。但心里一只小人又在打岔，真的吗，真的跟北京的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于是，当刘芡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那一刻，看着满天飞扬的白雪，如梦似幻，于是鬼使神差的发了个朋友圈，配的文案是“北京的雪”
　　“哇靠！你不会去找徐川了吧”当年知道刘芡那小心翼翼暗恋的同学发私信问刘芡，刘芡发笑，回了句“只是想看北京的雪，顺便看看下雪的紫禁城有多美。”
　　同学半信半疑地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消息框里又是一片寂静。她抬头观察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是她心中的某种执念，慢慢落地融化。
　　秉持着就算是为了来看他，那也不能浪费了路费，景点还是要逛的，于是在一天时间看完升旗、逛完故宫天坛回到酒店累瘫在床上打开手机就看到徐川发来的信息“来北京了？”
　　“嗯”
　　几乎是立马回“最近忙，没机会和你一起了”
　　并发来一张日程表，上面的事务安排得满满当当。
　　刘芡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
　　斟酌一会才小心发出一句“嗯嗯你忙”然后又补了句“注意身体”
　　对方没回了。
　　到第二天，刘芡把一天的时间都留出来去了徐川的学校。路过校园里的每一处长椅和小路，刘芡都会想徐川经过他们的样子，然后出神良久，被风卷起树叶的声音惊醒的时候自嘲地笑笑，然后慢慢绕出学校。在门口徘徊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请一个学生帮自己在徐川学校门口的牌子旁留了个打卡照。
　　来北京的第二条朋友圈，贡献给徐川的母校，但刘芡把名字码住了。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刘芡真的觉得这种试探很幼稚，但一想想，反正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或许这点小矫情除了自己也没人会在乎，那不如想发什么就发。
　　第三天依旧零零散散地打卡了些景点，走马观花地拍个照就走用不了多久，回酒店了之后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想订票回去了。
　　然后手机像听到她的心声似的，下一秒就弹出徐川的消息“现在在哪”
　　刘芡发了个定位，但一看是酒店，怕徐川误会，撤回解释到刚逛完回来，并问了一句怎么
　　徐川说“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心脏在看到这句话时突然漏了半拍。两人很久没见了，突然的邀约让刘芡还有点无所适从。
　　“你…不是很忙吗”
　　“我这两天把事情解决了”
　　…那么多事务，两天内都处理掉，刘芡又开始心疼他。
　　“好，我们在哪见面，我去找你”
　　“不用，你在酒店等我就行，外面冷”
　　很妥帖，很周到，但刘芡总觉得他对自己太客气。但转念一想，或许她就是喜欢他这种妥帖的客气吧。
　　一个小时过后，消息界面弹出提示，“我到了，你收拾好了吗”拉开窗帘一看，徐川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楼上。
　　“好我现在下来”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刘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快，胸腔里的小鹿仿佛随时会冲破皮肤。
　　北京冬天夜晚的风吹得人头皮发麻，刘芡裹紧衣服小跑出门，不长的路但已经被风吹的鼻头通红，两人之间隔了一米，站定对望，半晌没说话，还是刘芡吸鼻涕的声音打破平静。
　　“上车说，别冻着”徐川开口，刘芡注意到他的声音沙哑。
　　关上车门，寒冷和风声被隔绝在车外，车里又是一阵尴尬的寂静。刘芡不知道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坐在他的副驾上，高中同学？前暧昧对象？一个单恋的人？
　　“最近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刘芡都有点想笑，两人都那么多年没见了，默契还是会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徐川也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笑冲淡了点红血丝显现的疲惫。
　　其实两个人都预感今晚会发生一点转变，但都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打破尴尬，徐川打开车载电台，问想听什么歌。刚打开，张惠妹就开口唱着“我们就到这”，徐川刚想跳过，刘芡就按住他的手，说“就这首吧”
　　话音刚落，歌词就到了
　　【在最后的最后请你请你请你
　　什么都不说请你吻我】
　　脑袋里轰的一声，徐川看向她，两人用眼神试探着，距离越来越近，感觉到对方鼻息的那一刻，刘芡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问他“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歌词唱着
　　【想要证明稍纵并不会即逝
　　试着赶都赶不走
　　再痛都不为所动】
　　刘芡感觉到心跳随着鼓点跳动，期待着他的回答。
　　听到【想要挑战永久绝对能永久】的时候，徐川笑着看向刘芡，问道“那你愿意跟我挑战一下吗”
　　一秒钟都不到，刘芡像是下定决心般，贴上他的嘴唇，这是她的回答。刘芡怕自己又像以前一样，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是一样的话，又怕再变成刺猬把人又刺走，所以只好以吻答之，而徐川，也只需要这一吻的回答。
　　眼睛闭上的瞬间刘芡感觉到眼睛里涌出的泪在脸上滑过，下一秒右手就被人钻进五个指头，十指紧扣，脸上的泪被徐传干燥温暖的手擦干。
　　【左手抚摸着痛楚
　　右手成为了礼物】
　　两人都是好胜心很强的人，也很倔，所以都不想在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接吻时占下风，于是异常激烈。吻到最后，刘芡为了提气色下楼前涂的口红全都花了，两人唇瓣分开调整呼吸的时候，徐川看着刘芡脸上花了的口红，笑着调侃“小花猫，跟之前课间吃零食的时候很像”，刘芡红着脸拍他，而后又忍不住笑了，搂着他的脖子，额头相抵，用鼻尖蹭着他的，半晌又问“继续吗”，眼神在空气中交汇，擦出火花，又是一阵激烈的吻。
　　【我们都对也都错
　　都不想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