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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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
江可歆一惊，转过身去，强装镇定地对面前的人说:"有个同学没考好，我去看看他，母亲。"
江母不太相信她，问道：“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江可歆冷静下来，说道：“是裴珂翊，是我的小学同学，男生。”
“这么晚去人家家里干嘛？”江母看似温柔地随意一问，实则暗藏“杀机”。
江可歆有些无奈，说：“他心情不太好，喝了点酒，我怕没人照顾他，就去看看他。”
“他和你关系很好吗？这么晚跑过去看他？”江母仍未放过江可歆，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可惜，江可歆与江母相处那么多年，自然懂得她的想法，所以她很好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跟他很久没见了，这次也是偶然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你......”江母还想说些什么，江可歆打断了她。
“我已经十五岁了，母亲。我与谁交朋友，去做什么事，这些都是我的隐私，希望您能尊重一下我，好吗？”江可歆有些疲惫。
她像一个风筝，她的母亲就像握着风筝线的那个人，可江母却不明白，其实线握得越紧，越容易断啊。
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手中握着的风筝线，就断了。
江可歆知道父母对她严格是爱她，但是这样的爱让她感到窒息，就像是被透明丝线操纵着的木偶人，很漂亮，却毫无生气。
她登上他们给她安排的舞台，演绎并非她想要的剧本。
舞台很绚丽，剧本很精彩，但这些都不是她所喜爱的。
她尝试着去摆脱这些桎梏，挣脱枷锁。
江可歆试过化妆打游戏，但也没有放弃学习和舞蹈。
她明白，叛逆并非愚蠢，如果为了耍小脾气去放弃学业，去放弃自己所喜爱的舞蹈，是一种非常可笑的做法。
她可以叛逆，但是不能愚蠢。
学习是为了逃离这里，去看看更广袤的世界。而不是为了父母的夸奖去学习，尽管他们也没什么夸奖过自己。
江可歆轻轻地笑了一声，学习也是为了…能够和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可歆，你是不是早恋了！”明明是疑问句，江母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没有”江可歆被打断了思绪，她抬起头看着江母的眼睛。
江母狐疑地看着江可歆。
江可歆心里暗暗地想，她的确没有谈恋爱，毕竟，她还没有勇气去坦白，不是吗。
像是被透明丝线操控着的木偶悄然挣脱，却仍然保持着被操纵的模样。
江可歆伪装的很好，以至于江父和江母一直没能察觉到手中的线已经丧失了控制木偶的能力。
她就像往常那样按部就班地生活学习。
他们家的教育方式较为压抑，她的童年由无尽的要求和斥责组成，回忆里充斥着黑色与灰色，以及白色。
可当她遇到裴珂翊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世界上不只是有黑灰白这三种颜色。
还有彩色。
......
风敛起了时光的裙角，吹起了琐碎的流年，往事如一泓清水涌入心头。
那是一个下午，她已经不记得这支舞她到底练了几遍了，只知道自己全身酸痛，连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舞蹈室的地板上，看着光滑的地板，它将天花板上华丽吊灯光芒反射成几个碎块。
经过反射的光芒似乎不再刺眼，而是变得柔和起来。
这时，一个小男孩闯进舞蹈室，跑向年幼的江可歆，蹲下来看着她，“你还好吗？”
一边问着，他看向身后，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他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呼，总算甩掉他们了。”这个小男孩正是年幼时期的裴珂翊。
“你在躲什么？”江可歆坐起身，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忽然闯进舞蹈室的陌生男孩。
裴珂翊也坐起身，“他们想让我去学钢琴，可是我不想去。”
年幼的江可歆从未违背过父母的意愿，所以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如此“大胆”。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裴珂翊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我走啦，不要告诉他们我来过这里。”
就这么，这个陌生的男孩像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不仅闯进了舞蹈室，还闯进了江可歆的生活。
后来江可歆和他成为了同班同学，一问才知道，原来最后他还是没能逃脱被捉去学钢琴的命运。
......
"啪!"
江可歆捂着脸平静地看着江母。
江母打她耳光的那只手还举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像是快要沉没入深海里的帆船。
她有些恍惚，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江母第一次打她。
若不是脸上还未消退的疼痛感如此明显，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垂下眼眸，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窗外一片漆黑，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盖住，月光被吸进云里。
看着江母涨得通红的面庞，江可歆想起了她和裴珂翊看的日出。
那是她第一次看日出。
趁着两家的大人们都不在的时候，裴珂翊邀请江可她去天台看日出。
他们从凌晨等到天亮。
天色甚暗，如同被浓墨浸染的宣纸一样，吞噬了所有的光。
所幸还有月亮挂在空中，微弱的让他们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
"真黑啊。"江可歆感叹着。
裴珂翊看着她，"小歆，你知道吗?一天中最暗的时候，不是午夜，而是破晓前的这一刻。
所以我们才会说，‘日出的美丽便在于它脱胎于最深的黑暗’。
你怕黑吗?"裴珂翊问道。
"不怕啊，还有月亮陪着我们呢。"江可歆抱着双腿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
裴珂翊愣了一下，笑了，"是啊，还有月亮陪着我们呢。"
"快看!"江可歆兴奋地指着天边，只见晨曦划破了天际,朝霞渐渐地向他们这边扩散。
天空是最好的画布，云朵和朝霞在上面肆意挥洒，一幅旷世之作就这样完成了。
霞光映在他们眼底，直达心中。
······
窗外，慷慨的云朵终于愿意将月亮放出来，月光透过窗玻璃，洒在江可歆身上，时隐时现。
像是在守护陪伴着她。
"我们这么爱你，你怎么不懂得感恩，竟然还学不好，学人家谈恋爱。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你就别出家门，给我好好在家呆着!"
说到这里，江母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回房间，独留江可歆一人在客厅。
江可歆带着自己的疲惫走回自己的房间，随即关上门，倒在床上。
她常常梦见自己会飞，要是她真的会飞就好了。
这样就能逃离这个困境了吧。
......
明亮柔和的月光照在云朵之上，看起来像是会发光的棉花糖。
坐在云端上，江可歆晃悠着腿。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个梦了，很奇妙，尽管是梦，但是她的意识仍然清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
她往下一跳。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极为真实，但是顷刻后她又回到了原处。
就像是被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不知为何，从记事起，她便一直在做这个梦。
梦里的场景从未变幻过，她能活动的区域只有这一片云。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但她隐约感觉到，云下还有一方小世界，可每当她向下跳时，她便会被送回原处。
该离开了。
江可歆想了想，主动脱离了梦境。
......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来到了江可歆的脸上，轻轻唤醒她。
她缓缓睁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迅速洗漱完后，她走下楼，看到正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江母。
听到她的脚步声，江母抬起头问道:
“你想明白了吗？”
江可歆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我的想法一直都是这样，妈妈。”江可歆坚定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就死犟呢？”江母没有得到让她满意的回答，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想不明白你就别跨出家门一步。”江母扔下这句狠话就回房间了。
江可歆呆呆地戳着盘里的食物，她也没什么胃口吃早饭了。
该怎么办呢，要是他在就好了。江可歆想，要不问问他吧。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讲述发生的事情。
不久后，裴珂翊回复了两个字。
“等我。”
江可歆看着手机屏幕怔了一下，突然笑了。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孩啊。
他们说,最遗憾的事莫过于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勇气。
很幸运，他与她都没有选择退缩。
当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身后的门就已经消失了。
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有一条路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