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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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和基尔一直追到东都码头附近，天才刚亮，那里寂静无声，些许的脚步声就足够锁定目标的位置。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千夏扮成了科尔西的样子，将她们引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里。见跟在贝尔摩德身边的是基尔，她很清楚这无疑又为计划增加了可能性。
“BOSS肯定想不到，公安安排在组织里的狗竟然是你。”贝尔摩德将手木仓上膛，枪口直指着举起双手的科尔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把‘银色子弹’的原件和所有备份件都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你是打算把那些交给乌丸莲耶，还是销毁它们呀？贝尔摩德。”科尔西笑着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包里的文件，“你可是被这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药物害得不轻啊，莎朗·温亚德。”
“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嘛，不过我的名字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叫的。”贝尔摩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直到枪口抵在科尔西的脑门上。
“你是乌丸莲耶的亲人，十七年前他就是用你试的药，过程很痛苦吧？不过看样子效果不错，不仅重新拥有了美貌，还没有继续衰老的迹象……”
随着科尔西的一字一句，贝尔摩德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像是被唤醒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可以把‘银色子弹’的一切都给你，任你销毁和处理，也可以为你提供解药，让你恢复正常人的身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科尔西把手里的文件夹高举了起来。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现在被人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是你。”怪不得朗姆着急要杀了科尔西，贝尔摩德现在可以完全理解原因了，让这样一个掌握了大量信息又头脑聪明的人活下去绝对是后患无穷的事情。
“你不知道吧？毛利兰被朗姆抓走了，他要求工藤新一去换她。你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两个人，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双双死在朗姆的手里。”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贝尔摩德拿着枪的手显然松了劲，回想起刚才与朗姆通话时他遮遮掩掩的态度，心中不禁起了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科尔西掏出手机，上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小兰被关押的照片。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骗局？你这丫头的鬼点子是出了名的多。”贝尔摩德还是不肯轻易相信。
“你会相信的。”科尔西当着贝尔摩德的面卸去了伪装，当下的情况雨宫千夏的脸更加具有说服力，“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要我怎么做？”
“公安已经搜集到了乌丸莲耶犯罪的证据，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任组织继续进行违法交易。告诉我乌丸莲耶的位置，我可以答应给你开一个特殊通道。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千夏给贝尔摩德身后的基尔去了个眼神，示意她做好准备。
“你自己也说了，我是BOSS的亲人，我不可能出卖亲人去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贝尔摩德警惕地侧脸瞟了一下身后的基尔。
“他早就应该去另一个世界了，逆转时光是要付出代价的，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千夏的言辞越来越坚定，她相信贝尔摩德之所以如此痛恨“银色子弹”，必定会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基尔突然开口，举起枪抵在了贝尔摩德的后背上。
“现在被人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变成你了。”千夏放下双手，却也不敢大意，“我的条件依然不变，如果你愿意帮我们，不管是‘银色子弹’、解药还是自由，我都给你。”
“哼——”贝尔摩德放下了手中的枪，“你真的很擅长算计，怪不得像波本这么谨慎的人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这倒不是千夏的本事，她在心里想到。倘若波本真的是敌方的势力，也不见得能完全骗得过他，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
“我可以告诉你BOSS的位置，但是你们必须要带我去朗姆关押小兰的地方。”这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当然。”
计划按照千夏的预期进行，另一边想必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也已经到达了朗姆指定的位置——位于板桥区的基地，那是千夏熟悉的地方。从港区驱车前往板桥区只需要二十分钟，说不定还能在交战前赶上。
琴酒按照朗姆的指示，早就和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埋伏在了基地前的必经之路上。
“人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坐在他的保时捷内，通过蓝牙耳机将消息通知到了在场每一位组织成员的耳中。
“波本，可以动手了。”朗姆示意波本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炸弹安装在毛利兰的身上。
小兰不客气地瞪了波本一眼，这也是必然，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一直欺骗他们的恶人罢了。但现在还不是波本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将炸弹装在了小兰的腰后，唯一的遥控器在朗姆的手里。
毛利小五郎开车载着工藤新一向那座废弃工厂驶去，一直来到门口，把车停在了那里。
“来时的路上有琴酒等人的埋伏，他们现在动身向基地去了，你们现在是腹背受敌。”站在高处的赤井秀一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全局的情况，这是他擅长的事情。他们此时也佩戴着蓝牙耳机，进行消息的传递。
公安的人早就在四周的厂房内做好了准备，只要赤井秀一的枪声响起，就代表着战斗立刻开始。
小五郎和新一警惕地走进了工厂内，小兰此时就瘫坐在波本的脚边，见他们来了挣扎着想要摆脱手脚上被束缚的铁链。
“终于又见面了，毛利老师。”朗姆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徒弟。”小五郎冷下了脸，“安室透、胁田兼则……恐怕这些都不是你们真实的姓名吧。”
“这不重要，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朗姆毫不恐惧地走向他们。
“你要的就是这个吧。”新一拿出了千夏在出发前交给他的调查报告，“四十年前乌丸莲耶在黄昏别馆的地下实验室中杀害了以千间恭介为首的一百零一名学者的证据。还有十七年前宫野厚司夫妇研发‘银色子弹’留下的资料。”
“没错。”朗姆从他手中拿过了两份文件，以确认其真实性，“不过你们没有带公安的人来，我怎么确定公安没有留存备份呢？”
“公安派出前来谈判的人马上就会到了……”到现在千夏都还没跟他们联系，不知道她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她不会来了。”朗姆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来拨通了贝尔摩德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抓住科尔西了吗？”
波本的心随着朗姆的问题而紧揪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千夏的计划，但从过往的种种情形中也猜到了一些她的打算。
“已经解决掉了。”贝尔摩德回答时看向身边的千夏，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已经解决掉了？波本不自觉地握紧双拳，他的脑海里重现出了千夏在他耳边一次次强调的“相信我”，可双手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连新一此时都没了底气，若是千夏那边没有成功，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厂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赤井秀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雨宫成功了，将计就计。”他已经收到了千夏随后发来的消息，她们还需要五分钟左右到达现场，可以随时开战。
新一举起双手，毛利也跟着举了起来。
“我们可以再重新联系公安的其他人。”新一看向了朗姆身边的波本，假装慌乱的语气。可波本却没有接受到新一传递来的信息，他已经错把千夏死亡的假说当作了事实。
“不用这么麻烦了，即使公安那群家伙掌握了这些，也无法治一个已死之人的罪。有‘银色子弹’的资料就已经足够了。”朗姆给站在门口的琴酒和伏特加去了一个眼神，伏特加正准备将工厂的大门关上——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伏特加的胸膛，这是赤井秀一发来的信号。
还没等伏特加反应过来，他的胸前已经染红了一片，在众人的面前直直地倒了下去。琴酒见状立刻关上了伏特加还没来及关上的大门，封锁了外面狙击手的视野。
“你们还找了别的帮手？”朗姆向后退了几步。
波本立刻一只手举着枪抵在小兰的头上，警告新一和小五郎不要靠近。他俯下身体假意将瘫坐在地上的小兰拉起来，实际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帮小兰解开了手脚铁链上的锁扣。琴酒则是在站在门前透过旁边的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外面已经埋伏了数百人，你们没有胜算的，投降吧。”新一早就已经有了觉悟，与其隐姓埋名用柯南的身份苟活一世，倒不如和组织的人一较高低，他只是不想牵连小兰一家。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了你们，外面的人也不会给我们逃走的机会？”朗姆不是没料想过这种情况，“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间工厂的周围都已经被我布置了炸弹，只要我按动这些按钮——”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上面有两排红色的按钮，“——但是你不知道我在哪里布置了，也不知道我将会引爆哪一个。就先送你们一份大礼吧，波本！”
朗姆的命令早就交代给了波本，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身边的毛利兰一步步向门口走去，手里的枪却始终没有改变位置。
“只管向前跑，不要回头——”波本的低语在小兰的耳边响起，另一只手就放在她腰后的炸弹上。
琴酒帮他们打开了大门，波本和小兰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零！”此时千夏正站在赤井秀一的身边，可此时的视角却如同单面镜。她们已经赶到了，基尔负责在基地对面的厂房内看着贝尔摩德以免她搅局。
哪里才是可以处理这个炸弹的地方？波本已经偷偷取下了小兰腰后的炸弹，这四周说不定都埋伏着公安的同事，而基安蒂和科恩的位置又不明确。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思考，就当他看见对面那间厂房内朱蒂和卡梅隆的身影时，他的心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没什么好顾虑的——如果雨宫千夏已经死了的话——
“快跑！”波本从后面推了小兰一把，说罢立刻带着炸弹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琴酒本想在门口向他射击，可却被赤井秀一压制着无法动弹。
“波本！”朗姆愤怒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零！——”千夏的声音被爆炸的轰鸣吞没，最后一刻，波本将手中的炸弹扔了出去。但是太近了，他的身影一瞬间就被火光吞没。
紧接着又是一处爆炸，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朱蒂冲出厂房，一把将小兰拉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千夏的眼眶只在一瞬间就红了起来，“我不信！”她转身就要冲下楼去，却被赤井秀一拉住了胳膊。
“你现在不能下去！基安蒂和科恩的位置还没有确定，如果他还活着，最近的警员会把他带去安全的地方。”赤井劝说道，如果千夏贸然出现，没准会被埋伏在别处的基安蒂、科恩抓个正着，那将会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趁着对面停止开火的间隙，琴酒再次关上了门。他来到新一的身后，大半年前，就是他亲手将APTX-4869塞进了新一的嘴里。
“我们现在是二对二，以你们做人质的话，想要离开还是没什么问题。”至少面对两个赤手空拳的人，朗姆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正在厂房内僵持不下时，屋外传来了重型武器扫射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惨叫——基安蒂和科恩兵分两路，在基地的左右两侧分别抢占了制高点，公安的埋伏在他们眼中一览无遗。
“继续耗下去，还不见得是谁赢呢。”朗姆自觉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
“我去解决基安蒂。”千夏不愿意待在原地，她拿过身边赤井的耳机，向大家传达消息。
终于通过耳机听见了千夏声音，新一这才放下心来，确认她顺利完成了计划。
“我和卡梅隆去解决另一个。”朱蒂将手木仓上膛，准备和卡梅隆冲向另一栋大楼。
“小兰这边交给我就行。”贝尔摩德居然主动开口，她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确保小兰和新一的安全。倒是刚刚才脱离危险的毛利兰，到现在还没能看明白局势。
立刻行动，千夏和FBI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绕后。路过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时，千夏甚至不敢多看那里——她怕看到血肉模糊的残骸。
基地内，琴酒正想上前控制住毛利小五郎，却没曾想他竟身手不凡。若是赤手空拳，琴酒不见得会占上风，但手里拿着枪总是有些底气。前后两枪，一枪命中毛利的大腿，一枪命中毛利的肩膀。
“叔叔！”新一举起麻醉手表，却被朗姆从身后束缚住。
“怎么？又想用你常用的那一招吗？”朗姆夺过新一手中的手表，将它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如此紧张的关头，千夏全速向楼顶前进。只要把这两个不安定因素解决，公安的人就能发挥出既定的作用了。想要解决基安蒂也并不会太简单，她早就留意到了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在门外做好了准备。
就在千夏破门而出的那一刻，基安蒂对着门的方向一阵扫射。千夏一边跑动着躲避攻击，一边抬手向基安蒂的方向开枪。只是重型武器的攻击太过猛烈，千夏的胳膊和腿部都中了枪。她强忍着疼痛，向基安蒂靠近。距离越近，攻击就越难躲避。不断地奔跑让千夏上气不接下气，她隐隐地感觉到肺部不良的状态正在继续恶化。
——我不能倒在这里。
千夏强撑着身体，正在此时，远方射来的子弹穿透了基安蒂的脑袋——是赤井秀一的支援。
终于，千夏可以倚靠在墙壁旁调整一下呼吸了。
另一边朱蒂和卡梅隆探员的进展也十分顺利。
所有警员全部出动，将基地层层包围。
厂房内，朗姆和琴酒已经捆绑住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的手脚。
“待会就带着你们出去，他们不敢开枪的。”朗姆刚说完，就瞥见了站在对面的琴酒露出惊诧的表情，他猛然回头，身后一个金色短发的女人抬手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女人的身手十分敏捷，她抓住朗姆的衣领将他拎起，掏出手木仓来制服住了他。
“什么时候……”朗姆完全失算了。
“你不擅长注意背后嘛。”赤井玛丽厉声说道，“告诉我，你最后把赤井务武怎么样了？”
“呵呵，我们可从不缺乏处理尸体的手段。他早就被我们大卸八块了……”朗姆无力地笑道。
厂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千夏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放弃吧，朗姆。一切都已成定局。”她举起手机，视频通话的另一边，风见已经带着警视厅公安部的成员到达贝尔摩德所提供的位置，成功控制住了乌丸莲耶，“不会再有增援了……”
话音刚落，公安的警员就冲了进来。
结束了——
千夏转身离开了那座厂房，身后的警员上前去控制住了朗姆和琴酒两人。
厂房外，同一战线的人们站在了一起。小兰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浑身是伤的千夏，她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还无暇全部接受。
任务完成了——
千夏咬紧牙关，坚持着向那爆炸后的废墟走去。炸弹的威力很强，连旁边房子的一角都被炸得粉碎。混凝土和石块凌乱地随处可见，烟尘和炸药粉末让千夏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火辣。
她用手搬开一块又一块的断壁残垣，泪水迷住了眼睛、模糊了视线，可她还在不停地刨着。
贝尔摩德这才像是完全明白了一般，不自觉地走近千夏的身边。
“你走吧，我说过，放你自由。”千夏跪坐在地上，余光发现了正要靠近的贝尔摩德。
“千夏！”小兰想要上前，却被赤井秀一拦住了。
这一刻没有人能真正地感同身受，也没有人能让千夏停下来。
直到她发现了一块衣服残片，才停下了已经被石子磨烂了的双手，伤口涌出的鲜血沾染在了残片上，分不清到底是千夏的血还是降谷零的血。
她颤抖着双手将衣服残片小心地拥在心口前。
无力地呐喊痛哭，直到难以呼吸，直到意识消失不见——
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只属于她一人的黑夜在这一刻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