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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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零生病那天，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星期，他们也逐渐适应了住在一起的生活。虽然千夏绝不会同意零工作到深夜，但几乎每一天都是她躺在床上看着零的背影入眠。不过好就好在，零也会因为担心打扰到她休息，而提早完成手里的工作。
“安室先生这几天的精神很好呢。”开工时小梓小姐在安室的身边感慨道。
“是呢，这几天每天都神清气爽的，看来早睡真的有好处。”透拿出消毒过的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橱柜里。
“今天我们可要提起干劲来。你没忘记吧？我们要给铃木财团的保安先生们准备三明治的外卖。”基德又发出了预告函，因为人数众多，所以铃木财团提前预订好了波洛咖啡厅的外卖。
“当然没有忘记。”透从冰箱中拿出食材，为此他还提前准备了很多做三明治要用到的材料。
傍晚时分，两位服务生带着做好的三明治来到了预告函上的地址——位于锦座的铃木大厦。因为原本和千夏约定了要七点半在波洛咖啡厅见面，所以安室透先一步回到了咖啡厅完成关店前的清扫工作。
门被推开，铃铛发出了叮铃的声音。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千夏探了个脑袋进来，确认四下只有安室透一人才开口。
“小梓小姐去铃木大厦送货了，我想着等会儿要早点走，所以就提前回来收拾一下店里。”透拿着抹布正在擦着吧台前的木桌。
千夏一边点着头，一边走进了店里，依靠着吧台看透干活。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还带着围裙的小梓小姐。
“啊呀，雨宫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要打烊咯，如果你还需要咖啡或别的饮品我可以现在为你做。”小梓小姐还在思考刚才在大厦里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有怀疑为什么千夏在店里却没有找透点单。
“小梓小姐，大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现场还有哪些人？柯南去了吗？他们发现基德假扮成谁了吗？”千夏反倒是迎了上去，一股脑问了好几个问题。
“柯南在现场哦，我没等到预告函的时间就回来了。不过，确实有一件事有点奇怪。”小梓小姐正想说，借着千夏的问题，把刚才在大厦被喷到了番茄酱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倒是忘了让千夏点单的事。
“吼~”透听完小梓的陈述，甚至没有抬头，“被喷到番茄酱的人中就有基德哦。”
“什么？！”小梓小姐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呀？！”
“应该是在番茄酱里加了小苏打吧……”千夏把食指抵在下巴上，微微抬起头来，“然后飞溅的番茄酱就弄脏了大家的衣服……”
“趁那人去换衣服或是冲洗衣服的时候弄晕他，然后取而代之了吧……”透顺着千夏的话继续说，手里面折叠了一下刚才用来擦桌子的抹布。
小梓小姐还不太明白这种操作的可行性，透给她详细地分析了一遍。
“这件事情是不是去告诉警官比较好啊……”小梓小姐犹豫着要不要再跑一趟，“正好咖啡壶也还在那边……”
“这种小事，就……”透刚想说些什么，千夏突然兴奋地开口道，“我去吧，小梓小姐就留在店里做些收尾工作吧。”她朝店门的方向走去，路过小梓时微笑着凑了上去，“不过，可以麻烦小梓小姐借我用一下围裙吗？”
等千夏离开了波洛，小梓小姐依然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为什么要借我的围裙？”
不过透心里清楚，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千夏专门跑这一趟，想必她是要扮成小梓小姐的模样去难为基德了。这家伙，只要是和基德有关的事，就是如此的兴奋。
刚进入大厦，千夏已经装扮成了小梓的模样。因为小梓小姐身上也被沾上了番茄酱，所以顺势换了件衣服应该不过分吧？她在心里这么想到，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她不可能找来和小梓小姐一模一样的衣服。
电梯的门关上了，千夏看着液晶屏上不断变化着的数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是零打来的。
“怎么了？”千夏接通了电话。
另一边，零已经离开了波洛，正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到那里了吗？”
“到了，我装扮成了小梓小姐的样子，待会打算好好戏弄一下基德呢。”不用千夏说，零也已经猜到了大概。
“哦~这么高的兴致呢。波洛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等会要去接你吗？”零转过一个弯，来到安静的停车场中，这里空无一人。
“这个等会再说……”眼看着液晶屏上变成了目标的数字，千夏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正要往外走的千夏，刚好撞见了要进来的基德。
“基德大人……”千夏用小梓小姐的声音说道，心中暗喜，手里举着的手机还没有挂断电话。
“基德！”基德的身后传来柯南的声音。
“失礼了。”基德走进电梯间，取下了千夏身上的围裙。
“砰”的一声，浓烈的白烟充斥在千夏和柯南的眼前。
“哟，又是女装，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千夏开口道，虽然依旧是用着小梓小姐的声音。
“你？”基德一时间捉摸不透对面是什么角色。
此时，电梯门关上了，柯南在最后一刻赶了进来。只是，白雾散去，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梓小姐。柯南一时之间意识短路，他半蹲在地上，手里准备着麻醉枪，可是迟迟无法判断哪一个才是真的小梓小姐。
“小梓小姐？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
“安室先生！”柯南顺势捡起手机，向安室透求助，“有什么可以辨认小梓小姐的方法吗？平时的小习惯什么的都可以！基德变装成了小梓小姐。”
“辨认小梓小姐的方法啊……那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马上就能分辨出来的方法。请你把手机免提的音量调到最大……”
柯南照做，把手机举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疑惑地看向柯南。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咳，“我喜欢你，小梓小姐！”安室透的声音让柯南大惊。
“哈？！”千夏立起了眉毛。
而一旁的基德则是露出了一副花痴的模样，说道，“真的吗？”
“你干嘛这个表情啊！”千夏抓住了基德的胳膊，一瞬间的灵感，基德好像知道眼前的是谁了。
“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是本人，那我先挂了——”电话挂断了。
柯南看向眼前的两人，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该不会？”基德坏笑着看向千夏。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听到了没！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千夏还没说完，柯南就举起麻醉枪对着基德，却发现脚边被基德丢了烟雾弹。
又是一声巨响，烟雾之中，基德在千夏耳边小声说道，“那位黑皮肤小哥好像在警告我不要再靠近你呢，雨宫……”
烟雾散去，电梯也在一楼打开了门。基德已经不见了，而被他盗走的王冠就戴在千夏的头上。
“又让他跑掉了……”千夏抬头看向电梯顶，那里的通风口被打开了。显然，基德是从那里逃走的。
柯南在一楼和警卫们解释了刚才里面发生的事之后，留心观察了一下独自跑去一边的小梓小姐。她拨通了电话，用十分气愤的语气吼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面前来！快点！”
柯南有些疑惑。只是后来他回到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了那辆熟悉的RX-7就停在铃木大厦的下面。
“小梓小姐”的面具之下，露出了千夏的样子。
柯南突然回想起刚才那个手机的手机壳上的花纹，他刚才都没有发现那居然是千夏的手机。这么回想起来，她穿着的衣服也和之前小梓小姐穿的不同。如果是真的小梓小姐，或许还能依靠衣服上番茄酱的痕迹进行分辨。
而另一边，RX-7上，情况也不算和平。
“我以后再也不办成小梓小姐了……如果刚才不是我在那里，而是真的小梓小姐，你还会那么说吗？！”千夏把头撇向一边，赌气地嘟起嘴来。
“当然不会，那我就可以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了呀。既要保证你不被识破，又要鉴别真假，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了。”零一边看着路况，一边不时瞟一眼千夏的表情。
“……”千夏只嘟着嘴，气得说不出其他话来。
见千夏实在生气，零的脸上露出得逞了一般的表情，“对不起啦，我以后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憋了好久的千夏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管是降谷零！安室透！还是波本！都是我的……”
零用余光瞥了一眼千夏的表情，她的脸红红的，眉头皱得很紧，但眼角却泛着莹莹的光。
“要哭了？”零在心里暗叫不好，玩笑开大了。
“没错没错，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千夏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作为补偿，千夏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原本只是想在基德面前宣誓主权，却没想会让千夏这么伤心，零的心里隐隐感到了一些不安。
“真的？”
“只要能让你开心。”
汽车朝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再提起这件事。没有几天就要到圣诞节了，所以他们提前计划着今天要一起在家里安装一棵圣诞树。
直到圣诞树上挂满了灯条，接通电源的那一刻，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千夏的脸上。零还在小心翼翼地留意千夏的情绪。
只见哈罗兴奋地摇着尾巴来到千夏的腿边，她盘腿坐在地上，将哈罗抱进怀里。如此温馨的一幕，零只想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个瞬间。在零的注视下，千夏抬起头看向了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怒气。零立刻会意，乖巧地坐在千夏的身边。
“你说今年圣诞老人会完成我的心愿吗？”千夏抚摸着哈罗的毛。
“你准备好袜子和写上心愿的字条了吗？”零也伸出手去逗了逗哈罗，那些心愿他都会替圣诞老人满足千夏。
两人就这样在圣诞树前玩了许久，直到午夜时分才去洗漱。
躺在床上，空气突然又变得安静了起来。零不确定千夏的心情是否平复了下来，所以不敢随便开口。
“你刚才在路上说我让你做什么都愿意？”终于等到了千夏开口。
“对，做什么都愿意。”零刚说完，千夏突然坐了起来，翻身过来跨坐在了零的腰上，双手就撑在零的两侧耳边。
她没有说话，而是从领口扒开了零的衣服，低下头去在零的肩窝上用力地吸吮着他的皮肤。突然的亲近让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只是千夏并不准备轻易放过他，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抬起头来。
“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印记。”千夏直视着零，眼神中没有玩笑的意味。
“我的全身心都是你的……”零伸出手去撩开了千夏脸颊边的头发，直起腰来吻上了千夏的双唇。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零的来点铃声吵醒。睡眼惺忪中，零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风见，才6点钟就打来电话。”零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睡在身旁的千夏——她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之前选好的执行任务时变装用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在去降谷先生家的路上……”
“已经在路上了？”零慌乱地坐了起来。
“对，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就到了，我想着这个时间降谷先生肯定在家……”
“啊这样啊，你路上别着急，我还需要洗漱一下，快到了再给我发个消息吧。”零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身后的千夏还在状况外。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看来刚才零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风见要过来了……”零拉开窗帘，冬天的早晨6点，天还只有蒙蒙亮。
“风见？”千夏挠了挠头发，又打了个哈欠，“风见！”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下了床，“天呐，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正在同居吧？”
“最好别让他知道。”零朝客厅走去，站在厕所门前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先洗吧！我还要吹头发呢。”千夏越过了零，径直走进了淋浴房。降谷零家的厕所做了干湿分离，洗脸池和淋浴房之间有一道磨砂的玻璃门间隔着。
花洒喷出热水，淋浴房里瞬间充满了雾气。正在洗脸池前刷牙的零不经意间侧头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千夏的身体——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等千夏洗完，零紧接着就走进了淋浴房，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
“风见说他已经到停车场了！”千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恰好零已经走出了浴室。
为了节省时间，只能同时进行护肤和吹头发两件事情。千夏站在洗脸池前熟练地取用护肤品拍打着脸颊，零就站在她身后，举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他的指尖穿过千夏的发丝，细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味的气息。
这样和谐的氛围很快就被门铃声打破了。
千夏慌乱地冲进卧室，示意零先去开门，然后迅速关上了门。零只能相信千夏的应变能力，随便穿上一件单衫去给风见开门。
“早上好，降谷先生！我非常抱歉这么早就过来……”风见抱着几个纸袋走了进来。
“早……早上好。”虽然是刚才起床没多久，但零有一种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事的错觉。
“刚刚洗完澡吗？”风见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连头发都没来及擦干。
“诶，降谷先生是早起洗澡派啊！我买了早餐过来，如果还没有吃过的话就请用吧。”
“谢谢！”
“可以借用一下洗手台吗？”风见突然的请求让零警惕了起来，他转身朝卫生间走去，“稍微等等，我整理一下！”
过了一会儿，零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把吹风机收了起来，包括千夏摆放在洗脸池上的护肤品也被全部收到了柜子里去，“久等了！”
风见恭敬地等零出来之后再进去，不过很快，他还是发现了异样：应该不属于降谷零的金色长发、两把牙刷、发夹……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慢慢打开了镜子旁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有很多护肤品和卸妆水。
风见出来时显然表情有些僵硬，在零的追问下，他才缓缓地开口道，“降谷先生……洗手台上有一瓶卸妆水……”
“对啊……怎么了？”零撕开饭团上的包装皮。
“没什么……”风见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了。
“与你无关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零沉下声去，那瓶卸妆水是之前千夏帮他易容时用到的。
见上司有些不悦，风见大惊失色，立刻弯腰鞠躬道歉，“不小心窥探了您的个人隐私真是非常抱歉！”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算是一瓶卸妆水也不至于风见这个样子吧。
“是我误会了！什么女人的头发、牙刷、发夹，我什么都没看见……”风见赶紧摆了摆手。
这可不行啊，零灵机一动，带着风见来到了洗手池前，“这根头发是我的，因为我的发质很特殊，所以一直是自己在家剪的。发夹是理发用的，牙刷是今天刚换下来的，其中一只打扫卫生的时候用。还有什么问题吗？”
风见连连摇头。
等送走了风见，零打开卧室的门。千夏俨然已经不在房间里，而阳台的窗户也被打开了。他缓缓地走向阳台，发现隔壁阳台里只伸了个头出来的千夏。
“走了？”
“走了！”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