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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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千夏！”
零的呼喊声在地下庇护所中回荡。
电梯再次到达地下最底层，是风见带着鉴识科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这里，他们已经分析出了炸弹中液体的成分，可以尝试中和。
“降谷先生，我们已经分析出了□□的成分。”风见看见那个被留在玻璃房里的炸弹时，就知道他们成功了。
还没等风见走来，零已经抱起了千夏，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风见。”他必须赶紧将千夏送回医院才行。
等千夏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温暖的床铺和巨大柔软的枕头——真舒服啊，一切都是这么让人安心。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冰凉的呼吸机导管以及手背上针头的触感渐渐变得清晰。
“好的，谢谢您医生。”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病床边，“你醒啦，刚才医生说除了爆炸导致的后遗症别的没什么大碍，休养个两三天就好了。”
“居然连呼吸机都用上了，还真是夸张啊。”千夏用没有吊水的另一只手支撑起身子，零见状赶紧上前帮她调整靠枕。
“你就那么倒了下去还真是把我吓得不轻呢，还没有痊愈就从医院溜了出去，你也太拼命了。”零把病床旁的椅子搬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千夏的手。
“彼此彼此。”零掌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了过来，温暖且让人安心。
千夏的手和他的比起来要小很多，所以可以被完整地包裹住。
“之前是自己拔了针管？很疼吧？”千夏没有吊水的那只手上一片淤紫，零看着有些心疼。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还发现了千夏膝盖上的擦伤，应该是扑倒他的时候磕在水泥地上导致的。
“也还好……”千夏嘟囔了一句，那时候因为浑身都很痛，她根本感觉不到这种小事。
“到最后你剪的是哪一根线呢？”零有些好奇。
“是红色的那一根。”想到这里千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这更让零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零不是很讨厌红色嘛，所以我那时候就在想，要不然就把这根碍眼的红色电线剪断吧！”没想到这样的想法最终救了他们。
真没想到会是出于这样的原因，零也跟着笑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两天后，万圣节当天，整个东京盛况空前，各式各样的万圣节活动和化妆出行的人群充斥在大街小巷。夜色降临，涩谷步行区的南瓜灯悉数亮起，节日的气息十分浓厚。
“万圣节啊，明明是个进行偶像活动的好机会。”千夏站在病房的窗前，俯瞰繁华而喧闹的东京。零已经出发了吧，这次他们不能配合着行动，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来。
而此时，零正驾驶着直升机朝站在酒店顶楼停机坪上的犯人逼近，柯南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们已经解开了案件的真相。
“我刚才也说过。”普拉米亚拉开了直升机的门，手里拿着枪，“知道我身份的人，一个也别想活命。还浑然不觉地聚集在这里，真是愚蠢。他们大概以为那些只是万圣节的装饰物吧。”
“难道说……”柯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是那些南瓜灯？”
涩谷街头悬挂着的、闪烁着紫色和蓝色荧光的南瓜灯里，充满了可以导致爆炸的液体——
“我把装有□□的南瓜灯，和普通南瓜灯一起设置在了道玄坂和宫益坂等处。液体会流向地势最低的地方，也就是说，会向中央十字路口汇聚。”普拉米亚丝毫没有慌乱，时间来不及了，他们根本无法在人流量如此密集的涩谷阻止爆炸发生。
“原来如此，利用了涩谷的地势高低差吗？”看来事情又变得棘手了起来。
“大量□□混合，必定会引发史无前例的大爆炸。”这样一来普拉米亚的目的就达到了，“知道我身份的人就全都会从世上消失，哈哈哈。”她胜券在握，轻蔑地大笑了起来。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直升机里的人终于开口了，他戴着帽子和墨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在普拉米亚回过神来的一瞬间，零已经一脚踢开了她左手拿着的控制器，控制器向螺旋桨弹去，直接被螺旋桨击得粉碎。他紧接着右手快速出掌，击向了普罗米亚的右肩——那个三年前被景光击中留下了后遗症的地方。
突然的袭击和肩关节脱臼的疼痛让普罗米亚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地上，歇斯底里地呻吟着。
“该死，你是……”她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零摘下了墨镜，脖子上还戴着那个项圈型炸弹，“降谷零！我不是已经启动了炸弹的计时器吗？难道没有启动成功？”
“想抓你随时都可以抓。”零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手里的枪直指她，“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袭击了她。”
“那个黑发的女警？还是那个金发的混血儿？”普罗米亚倒在地上，扶着肩膀，“哼，要怪就怪她一直追着这个案件不放吧。”
“我们是为了让你说出炸弹的位置，特意放任你的。”柯南早在看到小兰画的那张记号图时，就已经大致猜到了。
“小鬼……”没想到竟被算计到这种程度，普拉米亚艰难地站起来，此时高木警官终于打开了顶楼的门。
“普拉米亚，你逃不掉了！”佐藤警官拿着枪冲了过来。
普拉米亚就那样徒手接上了她脱臼的右臂，“我也到此为止了吗？”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快举起手！”零帽子下面的头发被螺旋桨旋转产生的风吹动，胡乱地摆动着。
普拉米亚听话地举起了左手。
“放到头后面。”
她也照做，只是放在头后的手，从盘起的头发里拿出了一个手榴弹，顺势站了起来，朝楼下扔了过去。
“手榴弹。”零赶紧绕过直升机，眼看着手榴弹将要从楼顶上坠落下去，他翻滚了几圈，趴在地上，想要在手榴弹还在空中时击中它。
“既然这样，我就尽可能多拉几个人垫背吧。”事到如今，普拉米亚依然不肯服输。
顶楼停机坪四周的装饰灯突然亮了起来，手榴弹就这么完美地融入了光柱之中，消失了。
就在此时，柯南突然冲了过来，用博士为他改装过的足球发射腰带和动力增加鞋，将闪烁着光芒的足球踢向了手榴弹坠落的方向，“去吧！”
足球经过对面大厦的反射击中了手榴弹，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柯南擦了擦脸上的汗，真险啊，好在赶上了。只是普拉米亚趁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手榴弹上时，已经坐进直升机里，关上了门。她拿出放在直升机侧门里的备用手机，“还好我以防万一带了一部备用手机。”
尽管零不断朝直升机开枪，但完全防弹的玻璃却刀枪不入。
“我就用那个项圈炸弹，送你第一个去死，哈哈哈哈。”直升机缓缓上升，普拉米亚就看着前面的降谷零，按下了启动的开关，想象着液体逐渐逼近的场面。
“哼。”零起身轻笑道，直升机的尾部突然炸开了紫红色的火焰，“我料到会这样，事先把你送的礼物还给你了。”
所有人都看着直升机原地打转，摇摇欲坠。零拆下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只剩空壳的项圈，朝空中抛去。千夏把它拆卸了之后，公安移除了里面所有的电路，它现在就像散架了的积木一样。
“居然是假的？”普拉米亚不相信会有人能够拆除她的炸弹。
“我们已经把炸弹中的液体分析透彻，做出了中和剂。”这还多亏了风见这几天一直忙个不停，“这液体是我们制作出来的，你还满意吗？”
“降谷！”普拉米亚恼羞成怒，控制着直升机的方向杆，让它向人群最密集地地方冲去。
螺旋桨转动产生的强风吹掉了零的帽子，他追了上去，只给柯南留下了背影，“去下面等我！”
“安室先生！”这太冒险了。
“别担心，我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人！”零说着，一跃而起，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翻进了机舱内。他一拳击中女人的胳膊，“这次一定不会放跑你。”
“我讨厌纠缠不休的男人，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至于做到这种地步。”普拉米亚的身手也十分敏捷，抬腿朝零踢了过去。
“没错！”两人在不断下落的直升机里搏斗不休。
涩谷街头穿着各色服装正在欢度万圣的人群，纷纷抬头看向还在燃烧的直升机，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即将降临，向四周四散逃去。
直升机的尾桨撞上了旁边的大楼，剧烈的摇晃把零甩了出去。
“放开我，混蛋。”普拉米亚的右臂被零的双手紧紧握住，任由她对零的头一顿脚踢也不放开。
“你的阴谋已经无法实现，真遗憾啊。”在零说话之时，直升机已经即将坠落地面。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们全都甩了出去，所幸也因此没有被机体的爆炸波及。
看着地面上已经被摔毁的控制器，零艰难地爬了起来，坠落和爆炸已经使他遍体鳞伤，“这下就能避免爆炸了吗？”
而在他的身后，普拉米亚披头散发地向他慢慢逼近，手里还拿着直升机爆炸产生的、尖锐的的金属残片，“都是因为你，就因为你这种货色，我的计划全泡汤了。”她抬起头来，目光中只剩下恼怒的恨意，“去死吧！”她举起手里的武器，向零跑去。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从零的身后闪现出了一个人影，她用右手格挡住普拉米亚的进攻，震落了普拉米亚手中的残片，左手紧跟着出拳，逼得普拉米亚连连后退。
是千夏，她和普拉米亚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有来有往。
或许千夏敌不过状态满格时普拉米亚，但事到如今，普拉米亚早就已经精疲力尽。
趁着她蹲下的间隙，千夏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指向了普拉米亚的头顶，“已经结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眼前的千夏，是普拉米亚那天在停车场见到的模样。
“我是公安警察赤木铃，一个和你一样不能被他人看到真实面貌的人。”金色披散着的长发在爆炸的火光中闪闪发光，这一次又是她成功保护了零。
“把她交给我吧，作为退休警察，我不能再对犯罪视而不见。”村中先生从一旁走出，他从普拉米亚的背后给了她重重的一击，一瞬间，她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待在这里不好，你是公安的人吧？”村中先生蹲下来给普拉米亚戴上了手铐，他看透了零的身份。
千夏退回到零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能凭直觉知道。”村中先生苦笑一声，“不过，我的直觉对未婚妻没有效果。”是这个女人欺骗了他，“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目暮他们的，前提是我还活着。”
他们向一旁看去，街道上的南瓜灯依次爆裂开，大量液体淋到了路面上，汇聚在一起。
“我们走吧。”零给了千夏一个眼神，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千夏搀扶着零朝远离液体的方向走去，临行前还不忘回头看向村中先生，“他一定很爱自己的未婚妻吧。”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刚才他的眼里也不会满是失落。
“爱情啊……”零的视线扫过刚才离开的地方，又回到了千夏的脸上——真是可靠的人啊，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柯南也已经赶了过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吧。零和千夏都相信柯南一定能解决难题。
他们来到了附近一座小楼的天台上，这里能看到中央十字路口的情况。巨大的足球从那里膨胀开来，在紫色和蓝色的液体中间形成了屏障。
“真是他的风格啊。”千夏一看就知道那个足球肯定出自阿笠博士之手。
“我们早就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公安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用来中和的液体。
“不过你还真是，居然不告诉我那么关键的信息。”卧床休息的这两天，千夏已经查到了三年前的11月6日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解开这次的案件对吧？”
零不说话，只笑着看向远处。
“过来！”千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酒精消毒棉，用手锁住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真是的，又搞了一身伤，幸好我早有准备。”她取出一块酒精棉，撩开零的刘海，按在了他额头的伤口上。
“啊好疼。”火辣辣地灼烧感袭来，刺激地零皱起了眉头。
千夏用嘴轻轻地朝着伤口吹了几口气，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一部分疼痛，“这样好一点吧。”
零点了点头，把眉头舒展开。
他们就这样靠着天台的栏杆站在一起。
“你看！”千夏突然指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只要他们向彼此靠近，影子就会像有吸引力一样相交，“当两个影子靠近的时候，会相互吸引而产生变形，这就是黑滴效应。”
“就像我们一样。”零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糖果，递给了她，“给，万圣节快乐。”
红黄两色圆滚滚的糖果在零的手中显得格外可爱，“我都是个大人了，万圣节还有糖果吃呀？”
“当然，无论再过多少年，你在我心里也是个小孩儿。”就这样守护着她的纯真直到永远吧，零姑且把它当作一个目标记在心里。
“那么降谷先生，为了答谢你的好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礼物，不过你要做一个选择。”千夏从他手中拿过了糖果，“Treat or Trick？”
“嗯……”零用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Treat吧。”
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千夏踮起了脚尖，在零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结束了？”零睁大了眼睛。
“不然你还想怎样？”千夏红着脸，把目光移向了一边。
“这可不行啊，既然是回礼的话……”零一把环住了千夏的腰，把脸凑了过来。
“什么！”千夏被这突然的靠近弄得手忙脚乱。
可就在他们的距离逐渐靠近之时，天台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柯南出现在了那里。
“看来我打扰你们了。”他朝两人走去，看到他们赶紧拉开了距离，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看来那个必须要保护的人就是千夏吧。
“什么都没发生。”千夏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好啦，我也什么都没看见。”柯南打趣地说道，“应该能搞定吧？”他来到零的身边，这次幸好有公安的助力。
“再有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全部中和了。”零望向下面正在释放中和剂的工作人员，风见也正在他们之间充当着指挥的角色。
“公安真厉害，动作就是快。”这是柯南从心底里发出的敬佩。
“诶？你怎么不夸夸我拆掉了那么复杂的炸弹呢？”千夏俯着腰，玩笑般地质问柯南。
“当然，帮了大忙呢。”这次案件的完美解决，少不了每个人的努力。
“这还差不多。”千夏又直起腰来，剥开了一颗糖塞进了嘴里。
“真亏你能想到那个方法。”零感慨道，若不是柯南想到用足球隔开两边的液体，或许这座城市已经被爆炸吞没了。
“因为有人给了我提示，不过是很久之前了。”柯南还记得7年前和萩原的相遇，因为萩原用棒球堵住水管的举动，才有了今天的灵感，“用那个方法，说不定就能阻止爆炸了。那个人和那个叫萩原的人好像啊。”柯南看向千夏，与其说是像，倒不如说那人就是萩原没错。
一瞬间目光中闪过的诧异，随后又露出了释怀一般的微笑。这样的表情同时在千夏和零的脸上出现。
“怎么了？”柯南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风吹动着他们的头发。
——一定是你听到了我的祈愿吧，阿萩。
——谢谢你。
柯南离开了那里，不再打扰两人的独处。
“差不多也该离开这……”千夏还没说完，零就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他微微弯下了腰来，手掌拖住了千夏的后脑勺。
糟糕，嘴里的糖还没化完！千夏一紧张，直接把糖吞了下去。
零好像感觉到了千夏的慌乱，松开了她的双唇，“怎么了？”
“没……没没……没事！”千夏用手捂住脸，“刚才不小心把糖吞下去了，不过我没事，还健在！”
“是草莓味的……”零把她的手拿开，暧昧的气氛达到了顶端，“让我再仔细地品位一下吧。”
谈不上什么技巧，千夏只能做到配合着零。不过零的动作也十分青涩，不像是经验很足的样子。
“这可是我的初吻，这样的礼物够有诚意了吧。”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零伏在千夏的耳边，“其实这也是我的初吻。”
“诶？！”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千夏惊讶道，“不可能！”
“骗你干嘛？”
“啊？真的嘛——”
“都说了是真的呀。”
草莓味的初吻，犹如童话一般美好而甜蜜。互相喜欢的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这个城市也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我又重新找到了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生活下去的理由。
——为了守护住这万般珍贵的感情，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