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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花香里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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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盯着电脑,眼睛飞快地扫过一封封邮件,最终将目光定在一封来自青鸟设计公司的邮件上,他快速地点开,瞄了一眼邮件内容,飞快地抓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李爱国顾不上关心对方的情况,直接对着可怜的手机来了个爆炸性的音量输出:“蔺祈年,你赚大了,青鸟给你抛橄榄枝了,两天之后面试!”李爱国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唾沫,才又继续大叫:“听见没,邮件发你手机上了,快看看!”
电话了另一头的蔺祈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无情地挂掉了电话。揉了揉发疼的耳朵,蔺祈年打开微信,找到“爱国青年”的对话框,啪嗒啪嗒地输入:“我早就知道了,我这样的,总是被人抢着要。”
被挂了电话还在发蒙的李爱国收到这条臭屁的信息时,顿时恨得牙痒痒,全然不管网吧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点开语音来了一条含妈量极高的语音泄愤。
手指松开,发送,感叹号。
看着红色的感叹号,李爱国暗骂了声“艹”。把手机塞回兜里,没心没肺地征战峡谷。
其实蔺祈年在李爱国发完那条含妈量极高的语音后就把“爱国青年”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然后又郑重地打了一行字:
我不想去,我帮你报了名,你去面试吧。
等李爱国昏天暗地地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李爱国转了转脖子,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从网吧里走出来。他摸出了口袋里被皮肤贴的发烫的手机,打开一看,“蔺少爷”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还给他送上大礼:青鸟面试函。
李爱国顿时走不动道了,盯着手机笑的流口水。路过的行人匆匆瞟了一眼,又嫌弃地别过头去。
李爱国拨通了蔺祈年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对面才接通。
“爱国啊,不用感谢哥,哥回无尽岛了。”
“你真回去啊,那我可等着某天你蔺祈年的大名盖过延夏宫宫主蔺清洵。”
“啧,你这可别让老洵听见了,保准他老人家不认你这干儿子。”
“好了啊,我快到了,挂了挂了,好好面试,别辜负哥对你的期望。”
李爱国抽搐了下嘴角,电话就被啪地挂断了。
碧蓝清澈的大海一眼望不到边,但可以看见一座童话般的岛屿——无尽岛。
蔺祈年时隔四年,再一次打量着这座承载了小时候所有回忆的小岛,心底里那棵芽又冒了出来——他想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迷宫设计师。不,是超越延夏宫。
小岛越来越近,船靠岸停下,蔺祈年背着书包从船上下来。指挥船舶停靠的李叔一看见那个高高的身影,马上抬起手来招呼:“年年!这儿!”
蔺祈年偏过头,一看见李叔,立刻笑出八颗牙齿,阳光打在少年微出汗的额角,一双桃花眼让人晃了神。“李叔,我回来了”蔺祈年小跑过去。
李叔看着蔺祈年:“年年越长越帅了呀,欢迎回家!李爱国这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蔺祈年听着李叔变了两个音调的一句话,简直汗颜,“他啊,接到青鸟的面试通知了,估计面试去了。”
“啧,他这没出息的样能去面试,年年,你给介绍的吧。”
“哈哈,怎么会,他可认真了。”蔺祈年打了个哈哈,腹诽李爱国真没出息。
“李叔你忙我先回家。”蔺祈年见李叔不再盘问,赶紧告辞。
蔺祈年站在路口,抬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延夏宫。”少年的声音没了刚刚的笑意。
“诶,小伙子,一个人来旅游啊”。司机大叔自来熟地说着。
“我告诉你啊,来咱们无尽岛,那你去延夏宫可就对啦。这个大迷宫可是蔺清洵设计的,他老人家自己也住里头呢。”
“啊,这样啊?”蔺祈年很给面子地配合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一听,更来了兴趣:“可不是吗,据说里面有一大片无尽夏花海呢,都是他夫人喜欢才种的。”
蔺祈年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配合地说:“那他们真是夫妻情深啊。”
司机大叔赞同地点了点头。
下了出租车,蔺祈年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幅鎏金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延夏宫。
蔺祈年郑重地点了点头,暗道:“看来要超过老洵还得费点功夫。”
蔺祈年想着,抬脚就走了进去。“左左上下左,右右右左右”蔺祈年一边哼哼一边熟练地拐弯。
其实他本不必走迷宫回家,大门右手边有个机关,按了指纹就可以坐电梯回家。但蔺祈年就想走走,看看老洵的手笔。
延夏宫是圆环状,宫壁上是老洵亲笔画的无尽夏,每一株都是。迷宫不复杂,但胜在暗处机关多,时不时地有彩蛋出现。蔺祈年心里调侃了一句幼稚鬼,都多少年了还有这套。
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蔺祈年终于走到了自家小楼前。
门前的无尽夏海在阳光下荡着温柔的波浪,冉央正戴着一顶渔夫帽在太阳底下剪着花枝。
蔺祈年冲冉央招了招手:“妈,我回来了!”
冉女士一听见宝贝儿子的声音立马转了头,捧着一大束无尽夏向蔺祈年走来。
冉女士的五官生的温柔精致,声音软绵绵的:“年年,欢迎回家!”蔺祈年看着自家母亲的脸出了神,再一次觉得蔺清洵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回到家,冉妈妈让儿子回房间休息,自己进了厨房摆弄起了无尽夏。
蔺祈年背着包上了楼。他的房间是左手边第三间,门没锁,他伸手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香瞬间充斥着鼻尖。他退后两步,又打量了一遍房间:
床是他的,桌子是他的,衣柜是他的,咖啡机是他的。嗯,没错。
但是,床上的大兔子娃娃不是他的,桌子上的无尽夏不是他插得,衣柜里的连衣裙不是他的,咖啡机旁边的水果茶也不是他的,阳台上多出的摇椅更不是他的,当然,摇椅上呼呼大睡的懒猫也不是他的。
蔺祈年紊乱了,正想掐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门忽的拉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砰”,蔺祈年的耳边仿佛炸开一朵烟花,脸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