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鸡腿一块两毛三

7、红绳保平安

　　两个人再次看向店铺，与十一街的灯红酒绿不同，这店铺里面漆黑不见五指，与热闹繁华的十一街显得格格不入。
　　叶鸣抬头看着屋子里被银线吊起的木偶，皱了皱眉头，拿起木桌上的未完成品开始端详起来，丁熙晨站在一旁，看了看四下无人的小木屋，有些嗔怪“别随便碰人家的东西，没礼貌。”
　　“啧。。。”叶鸣虽然有些不耐烦丁熙晨的唠叨，却还是听话的把东西放下，在兜里摸索着烟盒，刚要点燃，眼睛无意间撇到一块玉石，慢慢拿起来。
　　不等丁熙晨开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这是老友托付给我的。。。喜欢吗？”
　　“托付？”叶鸣拿起玉石放在灯笼底下看着，思绪逐渐飘远。。。
　　“喜欢吗？”那个人也这么问过。。。
　　叶鸣将玉石放下“我们有其他事拜托您。”
　　那位老者，借着昏暗的烛光从二楼下来，住着拐杖，脸颊的肉早已没有了只剩下了两层粗糙的皮肤包裹这骨头，满脸的老年斑，胡子被变成麻花辫坠在胸口，浑身的衣衫破烂不堪。
　　丁熙晨见状皱了皱眉头，凑到叶鸣耳边小声嘀咕“他。。。真的行吗。。。感觉不太靠谱啊。。。”
　　叶鸣沉默片刻，才沙哑这嗓子开了口，“这是他选择所托付的人。。。不会错。”
　　“他？”
　　叶鸣把手里把玩的玉石放回桌子上“老人家，拜托您个事。”叶鸣把丁熙晨往前推了推“这个瞎子的眼睛。。。拜托了。”
　　“说谁瞎子！”丁熙晨刚要发威就被那老者出声打断“上二楼吧，我要检查一下他的眼睛。”
　　丁熙晨见状也只好作罢，乖乖跟着上了二楼，叶鸣将刚刚没有点燃的烟点燃后，也跟着上去了靠在已经有些腐朽的门框上看着老者正熟练的观察着丁熙晨的眼眶。“这里都是木制品，如果烧了。。。就算是他弟弟，我也不会留情面。”
　　叶鸣听后吸了一口，默默将烟掐掉，随后走进屋坐下“您见过我？”老者拿着镊子为丁熙晨清理着眼眶腐烂的地方，沉默片刻笑了笑“我虽然年过古稀，可也没到老眼昏花，你们也还算得上长得像，那个玉石一会你拿走吧。。。”
　　“什么意思。。。”
　　“他跟我说你会成为天官的。”老者眼眸混浊，可看向叶鸣的时候却眼神异常坚定，“他还好吗。。。很多年不见他了，我在十一街日日浑浑噩噩，每天都重复着一件事，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他。。。感觉很久没来找我喝酒了。”
　　“他死了。。。”
　　老者愣了愣，随即慢慢拿出尺子去量丁熙晨的眼眶“死了啊。。。真是可惜了，好歹也是十几年的酒友，我以为他退休不干了。天官这个职位。。。耗命。”老者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的在皮革上记录着丁熙晨的尺寸，“你倒是很像他，但是又不太像，会喝酒吗？”
　　“会一点，学他的。”叶鸣把玩着空的只剩下两根烟的烟盒，老者慢慢起身，拍了拍丁熙晨的肩膀“大概要到一个月后来拿，眼睛很费劲的。。。”说罢撑这拐杖走到自己的工作桌前坐下，又叮嘱到“先去转转吧。。。眼睛还是先盖上，十一区很危险。。。一会回来选材料。”
　　叶鸣起身挠了挠头“给他做好看点，我可不希望回家看着他，丑的要死。”
　　丁熙晨一个肘击打的叶鸣连退几步“多嘴！就算没有眼睛，我长的很难看吗？当年来我家说媒的媒婆都甩京城十几条大街！要嫌弃也是我嫌弃你。。。”
　　老者看着二人的相处，不由得提醒道“两个小时后回来。”
　　二人走出店铺，一前一后的逛着十一街，想到刚刚老者和叶鸣的对话，丁熙晨不由得快走了几步，打趣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叶鸣头也不回的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见叶鸣吞云吐雾的样子并没有好好回答自己，丁熙晨也不生气，紧紧跟着叶鸣拉住他的胳膊“真的假的？可人家感觉认识你诶！”
　　“故人的朋友罢了。。。”
　　“故人？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叶鸣吸了口烟，慢慢停下脚步看向丁熙晨“你希望他是谁？”
　　“真敷衍。。。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叶鸣抬手给了丁熙晨一个脑瓜崩，笑道“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天家的事少打听。。。”
　　“切。。。不说就不说，搞得跟秘密似的。。。”
　　见丁熙晨有些生气，叶鸣也没说什么，叼着烟卷问丁熙晨去不去喝酒，丁熙晨也是第一次听说酒吧，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只是没想到，到了酒吧门口一站，看着几个大男人被三五个风尘女子驾出来，抬腿就要跑，却被叶鸣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跑什么？怕他们吃了你？”
　　“混蛋！这是青楼吧！”
　　“青楼？你不点她们不就行了。”叶鸣把烟灭了便走了进去“老板，两瓶啤酒。”
　　丁熙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坐在叶鸣对面，东瞅瞅西看看。最后试探着喝了两口啤酒，皱了皱眉头“好凉啊！这是什么酒。。。”
　　“啤酒。。。怎么？老古董喝不惯？”
　　叶鸣举起杯子喝了两口放在桌子上“我也不喜欢，不过这东西可以麻痹神经，暂时性的可以忘掉一些事情。。。”
　　“你有什么可要忘记的。。。我看你一天天挺自在的。”丁熙晨撇撇嘴“你可别喝完酒就把你欠我的都忘了！”
　　叶鸣听了忍不住笑了笑“不过是喝了两杯麻痹一下自己而已，又不是失忆了，你怕什么？再说了，你别说我欠你，你也还差一笔我的业绩呢。。。”
　　“那个东西。。。很重要吗？”
　　“哎呀呀。。。你可真是将军府的大少爷啊，这叫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丁熙晨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
　　“别说别的，赶紧把你上辈子那点破事给我放下，我现在就送你投胎，绝不耽误事。”
　　“这个。。。有那么重要嘛。。。”
　　叶鸣听了丁熙晨的话握着啤酒杯的手紧了几分“自然。。。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打破规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叶鸣举起杯子“祝你早点放下。。。”
　　丁熙晨也慢慢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和叶鸣的酒杯碰了碰“那祝你。。。有业绩。”
　　酒过三巡后见丁熙晨喝的有些迷糊，叶鸣本想一个人去选材料，却又害怕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被商贩给带走去做魂奴，只好把丁熙晨背了起来，慢慢朝着老者的店铺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老者坐在摇椅上身上披着毛毯似乎在等他们“抱歉。。。他喝多了。”
　　“没关系”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起身“把他放在这里吧，你跟我上楼，放心吧。。。我这里很安全，不会让他被商人带走的。而且你给他带了那么多保命的器物，想必他对你很重要吧。。。”
　　“不过是客户罢了。。。”
　　老者慢慢上楼，轻笑一声“客户？叶辰也是。。。他对自己的客户很上心。”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过是完成自己的工作，他。。。”
　　老者似乎也听出了叶鸣的狡辩，并没在说什么，只是将只做眼睛的材料摆在桌子上“东西就这么多。。。你看着选。”
　　“那块玉石。。。可以作为材料吗？”
　　老者愣了愣，没有想到叶鸣会这么要求“自然可以。。。不过那个人。。日后会被你超度吧。。。这个玉石回不来，也没有关系吗？毕竟是叶辰留给你的。”
　　“这么大的玉料，做一副眼睛绰绰有余，您若不贪，我自己留一块边角料做吊坠就好。。。”
　　老者答应过后接过材料一边敲打着玉石一边问道“叶辰怎么死的？”
　　“超渡怨灵。。。”叶鸣轻笑一声“他的客户。。。比他的命重要。”
　　“哦？那我倒也是。。。不稀奇了”老者慢慢雕琢着“鬼市很少有人不认识叶辰，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官，他经常提起你。。所以我也很好奇。。。你会是怎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叶鸣忍不住好奇起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却没想到，老者只是笑了笑。
　　“笑什么？”
　　“没什么。。。你们很像但又不是很像”老者慢慢扶着拐杖站起来，将穿了红绳的玉石递给了叶鸣“戴着吧，红绳保平安。”
　　老者脑海里依稀记得那日，那个人对自己说“魂兮，如果可以，真想让你见见我弟弟。。。只不过他现在不想做天官。。。不过我跟他约好了，如果他做了天官，就把这个玉石送给他当礼物。”
　　魂兮看着眼前的叶鸣“我在这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也算是我的一个过客吧。。。”
　　叶鸣慢慢起身，似乎并不想再聊这些“眼睛多久才能做好？”
　　“这个月的月底吧。。。提前三日过来，调试一下，看看他适不适应。。。”老者见叶鸣要走，连忙叫住他“那个孩子是怨灵。”
　　“我知道。。。”
　　“那你还要超度他吗？”
　　“我没有叶辰那么。。。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