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残阳如血 血如阳残》夏走

9、Chapter 9

　　记得什么？只有从小就刻在记忆里的那架破旧的秋千。坐上去即使动作幅度不大也会“吱呀吱呀”地低鸣。

　　还有那些冷漠的、恐惧的、鄙视的眼神。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刚才那些朋友的呢」

　　“佐助…吗？”鸣人在佐助买饭的空当发着呆，听到雨滴砸到窗户上的啪嗒声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已一片烟雨空蒙。

　　拖着稍大的病号服走到窗边，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街道上的可见度低的可怜。

　　“他会被淋湿么…”有点担心，这是第一次有人会对自己这么好。

　　是第一次吧…会不会曾经有过但是忘记了呢。

　　想到这里，眼前模糊地浮现出三个木桩，以及递在眼前刚刚开动的便当。

　　然后是剧烈的头痛，好像所有痛觉神经都纠在一起缠绕再扎紧。抱紧脑袋瘫坐在墙边，身体甚至缩成一团，疼痛也丝毫没有减弱。

　　木桩…和便当——

　　“佐助…”

　　为什么这样熟悉，不带“君”的话…

　　烦躁与不安。

　　从醒过来到现在只记住了这一个名字，现在把它当做救命稻草一般重复低唤着。

　　“鸣人！”

　　佐助刚回来就看到缩在墙角颤抖的身影，双手抱住脑袋悲恸地唤着他的名字。呼吸一滞，不顾拉面会不会撒到门口就已经松手，匆忙跑到鸣人身边。

　　“喂！怎么了！”佐助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脸上写满紧张。

　　“唔…佐助…头痛啊很痛…”鸣人痛苦地说着，汗珠顺着鼻尖滴下，抱着脑袋的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抓着头皮，骨节渐渐泛白。

　　“等等，我去找医生！”

　　鸣人忍着疼痛皱眉，手慌乱地抓住佐助的衣服，怕下一刻眼前唯一记住的人会消失，“不…佐助不要走…”

　　“但是…”如果有人敢随便拽住佐助的衣服，下一秒一定会去地狱门前观光一圈，只是现在这个人比较特别，“我衣服是湿的啊笨蛋。”这么说着还是搂住颤抖的身体。

　　似乎人们有了依靠疼痛就真的会减轻。

　　鸣人在佐助怀里慢慢平静下来，病号服被浸湿才感受到凉意，抬起头就清晰地看到那张俊秀的脸，他愧疚地歪着头，认真地轻轻说，“佐助对不起…刚才不应该让你去买饭，现在全身都湿了。”

　　“…笨蛋。”

　　佐助轻轻把鸣人扶到床边，蹙眉看着鸣人胸前的水渍，“等等，我去找件干的衣服。”

　　“啊…佐助…”就要走出门时被身后怯弱的声音叫住，佐助抱以疑惑的眼神。

　　“再拿一条毛巾…”

　　“嗯？”

　　“…你头发湿了。”

　　突如其来的慌乱，佐助含糊地点着头消失在门口，虚浮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

　　「啊，果然失忆不是好事。」

　　佐助内心的矛盾回旋，现在的他很好相处，不会每天多半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斗嘴上。但是…

　　「那不是他，这样的根本不是鸣人那家伙。」

　　更像个笨蛋了。连我也是。